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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做粗活出身的自己,会死在这个学生仔“脚”上!
杨大军越想越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想揍江羽龙一顿,只想揍到服他管而已,顺便出口心中的恶气,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反而要命丧于此。
而且明明刚才听得二人都睡着了才动的手,自己现在却莫名其妙地飞上天、然后掉下来……
老子死不甘心!老子还有仇没报,老子还要去找小妹呢!
这掉下去碰上的就是那阴森的铁角,马上就要去见那阴森的阎罗地狱了……
杨大军眼见自救无望,早吓得他两眼紧闭,心中默念无数遍“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果然,奇迹就出现了。
原来江羽龙一看,要是立即从大通铺上爬起来,再扑过去抱住跌落的杨大军,在时间上,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办到的。他灵机一动,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下杨大军,那就是可以用自己的棉被去把那铁角给垫住,这样避免杨大军的头部直接撞上铁角,至少可以保住他的命!
心念一生,他立即猛地掀起自己身上的薄棉被,往铁角方向踢去。
他瞬间又想到,要是踢过去的棉被,不会那么正好垫在铁角位置,那么杨大军的头部还是会撞上的!
他为了保险起见,决定继续实施第二种方案:
他在大通铺上用自己的屁股为着力点,手、脚、头五体稍稍离开床铺,快速转体一百三十五度,让自己的头部转往铁角方向,然后再猛地用脚蹬了一下后墙,自己的整个身体快速滑向铁角……
在杨大军的头颅差点就要撞上铁角的时候,江羽龙的身体正好滑到铁角位置。
只见江羽龙伸出两臂,迅速地将杨大军的两肩紧紧抱住。
江羽龙感觉自己胸口一疼,杨大军的头颅已经撞上了江羽龙的胸膛,身体“啪”地一声,摔在江羽龙的身上。
江羽龙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杨大军撞得像是撞断肋骨般的疼痛,但他很庆幸自己终于救下了杨大军一条命!
江羽龙两手松开了杨大军臂膀,摸摸身体,没事,肋骨没断!但是马上又感觉到背疼!他赶紧推开了杨大军,翻身起来松松筋骨,还好自己刚才踢过来的棉被垫在铁角上,后背也没多大事。
从杨大军被踢飞,到江羽龙接住杨大军,再到江羽龙起身,期间时间极短,但动静却很大,其他人早被他俩折腾出来的声音给闹醒了,姓王的与姓张的也跑过来查看他二人有没有受伤。
因为拘留所有拘留所的规矩,大家都不敢作声,只是都半坐起来围观,而靠他们俩最近的路致远。
路致远惊醒过来时,一见杨大军已躺在大通铺上动弹不得,马上扑来,用自己的身体将杨大军紧紧地压住,轻声喝道:“别动!”
路致远很少打架,因紧张与害怕,叱喝声中还带着颤抖。
江羽龙轻声说道:“致远,放开他吧,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路致远迟疑了一下,见江羽龙眼神坚定,看形势应当江羽龙是赢家,就起身松开了杨大军。
………………………………
第037章 成为号头
杨大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似乎惊魂未定,躺在大通铺上愣了好一阵子,才把两手从自己的薄棉被中挣脱出来,慢慢地坐了起来。
江羽龙见他已经坐了起来,知道他既然偷袭不成,就只有光明正大的来。
要是与他一对一光明正大的打,自己绝不会输于他,而且马上会被外面的管教知道,大家都得受罚。
于是江羽龙在大通铺上站了起来,摆开一前一后半蹲式马步站定,用中分手向杨大军招手,示意杨大军也起来跟他打一场。
只见杨大军起身,对着江羽龙跪下一腿,蹲着一腿,双手抱拳,对江羽龙沉声说道:“江兄弟,你救了我一命,老哥今夜服了你,拜你为头!号里的事,听你差遣!”
除了守夜的那两人外,坐着围观的其他人见杨大军向江羽龙服软,虽不知具体细节,都认为江羽龙可能身怀绝世武功,否则原来是号头的杨大军不会转眼之间尊他为号头,也纷纷坐在通铺上对着江羽龙抱拳示意。
江羽龙轻声问:“你们什么意思?”
杨大军道:“你现在就是这个号的头。”
“我成了号霸?”
“是号头。”
江羽龙心中嘀咕一声:号头与号霸还不是一样?
江羽龙与路致远刚进看守所时就先背拘留纪律,知道不能高声喧哗,但几句对话,还是引起了巡夜管教的注意。
门外来了两个管教,走在前头的那个管教用警棍在铁门上轻敲两个,问道:“怎么回事?”
杨大军迅速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坐了下来,应声道:“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姓王的迅速站好,姓张的也快速回到号室门口站好,两人继续保持守夜的姿势,其他人也赶紧躺了下去。
江羽龙与路致远见众人各自归位,也学他们样子,快速回到自己铺位上,盖上棉被躺好。
那管教又轻声吆喝:“没啥事赶紧睡觉!别搞事!”
众人均不敢再作声。
那两个管教在号门口盯守了两三分钟,见号里并无其他动作,就一起离开了。
因被管教已经盯上,他们再不敢作声。
一夜再无事。
第二天一早,即将开始吃早饭的时分,来了两个管教,对杨大军招招手,让他到门口来。
杨大军到了号室门口,那管教开了号门,杨大军挤身出去,管教又把号门给锁上。
江羽龙看着那两名管教将杨大军带走,但不知这么早他会被带去干嘛,会不会他们翻看昨晚的监控,要一一处理吗?
他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悬挂在心口之上,不停地往门口看去。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光景,杨大军回来了,由两个管教送过来的。
江羽龙认真地从上到下看了一下杨大军,发现他的神情并无异样,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心口上的石头这才落地。
杨大军刚进了门,门口一个管教用警棍指着江羽龙,叫道:“江羽龙!”
江羽龙一惊,慌忙应声:“到!”
“过来!”
江羽龙看了一眼杨大军,见杨大军示意他赶紧过去,于是赶紧跑向号室门口。
管教打开门,让江羽龙出来,等江羽龙出来后,又将号室的号锁上。
两名管教一前一后守着江羽龙,带着他走。
江羽龙被带到看守所一间询问室里,询问室的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江羽龙这才发现询问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他正盯着自己看,而整个询问室角落都装有摄像探头,盯着房间里的各一个地方。
一个带他进来的管教让他坐在那个人对面的凳子上,江羽龙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难道要受刑?不过昨晚的事是杨大军挑起的,杨大军没事,我江羽龙肯定也不会有事。
“你叫江羽龙?”坐在对面桌上的那个人问他话。
“是的,长官!”江羽龙应声。
只听得“扑哧”一声,那个人被江羽龙的“长官”二字逗乐了。
“你以为这是香港监狱还是民国监狱啊?”
江羽龙被他一笑,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方才一直不敢正眼去看那个人,现在才敢抬眼去看他。
桌上坐的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警察,从他的脸上表情看,并不是自己想像中那种电视里审讯犯人常有的凶神恶煞样,还挺和蔼的。
江羽龙轻声问道:“那应该叫什么?”
“称呼管教。你可以叫我刘科长。”
“是!刘科长。”江羽龙这声“刘科长”叫得可以称得上毕恭毕敬!
“好,以后206监室,就由你帮我盯着点。”
“您的意思,是让我当206的号头吗?”江羽龙听刘科长这么跟他说,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代替杨大军,成为206监号的号头。
“什么号头?没有号头!你不是号头。”
“啊?那我得关在这里多久啊?”
江羽龙心存疑问。他曾听在看守所呆过的那些流氓“江湖人士”说过看守所规矩,一般号头大都由判了一定刑期但没被送到牢里改造的犯人担任。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十五天,或者更短。”其实江羽龙并不知道自己得关多久,只关心路致远关十五天。
“哦?十五天?”刘科长一脸不信。
当他翻看了桌上江羽龙的档案后,才相信江羽龙说的,只有七天的羁押时间。
他温和地对江羽龙说道:“我查看了昨晚的视频,你处理杨大军的事情处理得很好,我看他们都服你,也知道你的本性并不坏,所以让你在这段时间里,帮我留意这监室每个人的情况,不要让监室出现有号头的状况。”
刚才他简单地看了看江羽龙的卷宗,了解到江羽龙因何进了看守所的。
王进富的公子王承浩早在青城臭名远扬。要不是他父亲的缘故,看守所里的刘科长肯定多次跟这位花花公子打交道了。
这个打交道,指的是在看守所里见。
所以他从昨晚视频中看到江羽龙以德报怨地救了杨大军,认定眼前的江羽龙本性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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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一个老头
杨大军刚才被调过来问话时,应当不会把对江羽龙不知名的仇恨说出来,也就是不会说为什么去打江羽龙。
杨大军不说,刘科长就会简单地作出判断,杨大军只是想要在江羽龙面前立威而已。杨大军昨晚从鬼门关被江羽龙救了下来,自然不会说江羽龙坏话,反而夸赞不已。
“这个……我觉得杨大军这个人本质也不坏,你可以让他帮你忙。”
江羽龙心若明镜般的聪明,早知在他未进看守所之前,那位杨大军能成为206的号头,自然也是这位刘科长授意的。
刘科长听江羽龙这么夸赞杨大军,心情愉悦,说明他看中的这两个人,人品都不错,自己当称伯乐之才。
“就这么定了,你在的这几天里,206监室的人都听你的。等你出看守所后,他们再由杨大军负责。”
“这……”
江羽龙还想说几句,但刘科长却不再给他时间,安排刚才那两名管教送他回监室。
回到206,大家正在吃早饭,而送早饭的管教已经走了。
自己今早看来得饿肚子了。不过,除了在自己老妈那住老妈每天早上都给做饭以外,之前自己本来就很少吃早饭。
这年代少爷公子哥,平常没事,几个人起得早。
路致远见他回来了,对他说:“快吃饭吧。”
江羽龙见众人饭盆中大都稀饭、咸菜,外加手中抓着的一块大饼,而路致远碗中居然多了一只鸡蛋。顺着路致远给他指示的方向看到自己的饭盆,盆中也有一只鸡蛋。
他心知肚明:在这个世界上,虽说众生平等,但还是有阶层差异。而往往这些阶层的差异,是靠自己拼搏与争取出来的,才会觉得是心安理得的。就算在这小小的监室,也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他看到杨大军蹲在一旁,默默地喝着粥、啃着大饼,饭盆中并没有蛋。很显然,自己饭盆里的那只鸡蛋,是杨大军给放过来的。至于路致远饭盆里的鸡蛋是谁给的,江羽龙没有必要去问个究竟了。
他端起饭盆,走到杨大军跟前,将盆中的蛋拨到杨大军盆中。
杨大军起身要将那只蛋再拨回给江羽龙,被江羽龙轻轻按住。
江羽龙说道:“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蛋。”
杨大军看了他一眼,不再坚持。
江羽龙看他对自己已经没有昨晚吃饭时那种敌意了,问道:“跟我说说,你为啥恨我。”
杨大军看了一眼大家,轻声地跟江羽龙说道:“我进看守所,全因为你爸。”
难怪!这就想通了,他父亲害的人的确不少,但送人进监狱的事,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可以跟我说具体一点吗?”
“真要听?我怕一会又想发作。”杨大军似乎又有点激动,但他马上又想通了。
他所信奉报仇的道义: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江羽龙不过是江大福儿子。
“其实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别把我当成是江大福的儿子,就当跟一个朋友说说心事。”
江羽龙既然已经知道,昨晚杨大军是因自己父亲江大福的缘故而想打他来解恨,就想知道杨大军与自己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全因为我小妹小莉,她跟你差不多大吧。江大福真是个禽兽!”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