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说,滚蛋。
这一路的谈话到这里就算是全部结束,到最后我也没给吉光答案,吉光也没有再解释,其实当时我也不是特别明白吉光的意思,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吉光已经和老驴产生了隔阂,老驴有没有意识到我不知道,但是吉光的意识已经很明显,后来又过了很多年,我才首先明白了吉光所说的安全感的意思,我也才明白原来我比吉光更没有安全感,吉光可以想办法让自己有安全感,而我连办法都没有,竟然去医院让医生给我想办法。
在我和吉光进入A市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我和吉光的二人会议又做了一个简短的补充。
我说,吉光,你最后也没给我说这次是为什么找大虎,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在开始准备了。你想背着大刀去办事对么?
吉光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大刀现在已经被当做枪了么?
我说,我没发现。
吉光说,所以我才想让你跟我,因为你对所有的事情的第一态度都是选择信任,大刀现在已经是钢叔的枪,他是不是老驴的枪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老驴一定想通过大刀这把枪牢固和钢叔的合作关系。这些你都明白么?
我说,我不明白,但是为什么非得让大刀当枪。你也可以啊。
吉光说,因为大刀够狠,因为大刀对所有的事情和你一样,对所面临的所有事情的第一态度就是选择信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刀有着比我更强的号召力。
吉光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看着我,轻轻的问道,如果今天下午是大刀让你正式跟他,你会不会同意呢?
我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半天才对吉光说,吉光,你今天给我传达的信息我真的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但是无论你是怎么准备的,这次彭鹏的事,我一定挺你到最后。
说这些话的时候,吉光已经是一个背影。
第三十九章 准备工作的开始
之前说过自从大刀和大保分别从行政拘留所和看守所出来之后又发生了几件事情,算是拉开了整件事情的序幕,虽然这个序幕拉开的有点茫然,但是我越来越觉得,有些事你觉得已经是尾声的时候,其实才刚刚打出开始的字幕,还有些事你觉得刚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已经在把鸣谢公布在了结尾处。
先是老驴召开会议,之后转移手黑,再然后就是我和吉光下县体验生活,不久之后十三太保被砸坏的两辆面包车康复出厂,也没什么变化,被砸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是换了发动机而已,于是十三太保也在一个晚上开着两辆看起来就像是报废车其实已经就是报废车的面包车悄然无声的离开了A市,回到了他们的地盘。本来大刀准备了一笔钱,最终还是被大保拒绝。十三太保一群人走的时候情绪很差,彼此之间无话,尤其是大保,看起来忧心重重的样子,拍了拍吉光的肩膀,吉光冲他点点头,算是彼此间说了保重。
我怀疑大保这个时候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在过,聚隆饭庄也在整顿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大刀和吉光的安排下准备重新开业,老驴每天还是很忙,无暇顾及大家的情绪,也很少见面,不知道是在忙生意还是在忙别的事情,总之是在忙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小飞也还是每天叫嚣着要去找小贝报仇,要把奥迪的赔偿费要回来,要把他的卖身契赎回来,结果也是一边叫嚣一边还要努力的工作来赔偿五老板那辆名贵的奥迪,忙碌到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西贝这个名字,这反而让大家清静不少,而剩下的诸如我和大刚耗子这些人,每天就是无所事事的游荡,大刚不好好工作,而我这个时候没有工作,耗子这个大堂经理也被放了假,每天过着喝酒抽烟十元店的美好生活,似乎也一直是这种生活。于是这种生活在表面中似乎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这种正常中夹杂了一丝稍微复杂的东西,比如沉重,比如沉默,比如焦躁,比如焦虑。大家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都很少说话,尤其是大刀,不再询问我和吉光去D县的原因,每天装作很忙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和吉光沟通过。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完,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完,于是在这期间,就只有等待,等待老驴。因为他似乎知道所有人想知道的,也知道所有人所不知道的,因为他这个时候并不包含在所有人的行列里。
在等待之中,在缓慢的发生一些事情之中,在大事情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在一个晚上,我也去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不能算是所有事情里的一件事情,因为我做了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个晚上,我蹲在了婷婷的家门口。
婷婷当时住在桥东的一个富人区里,这个小区的前身其实就是政府家属院,是政府高层领导的住宅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估计是大家都觉的都住在一起有诸多不便,比如送礼的时候就有很不便,准备给李书记送的一箱茅台却送到了李主任家,准备给李主任送的中华送到了李科长家,都他妈姓李,又都是当官的,并且又都是送什么收什么的主,于是经常出现给李科长送完礼之后事情没有办了然后一封匿名信告了李主任的情况,阴差阳错的翻船了好几个,而事实是李科长其实也想要帮这个送礼送错的人办事,结果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让自己办的事,当然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于是只好先把礼品搁置起来等到什么时候灵光一现想起来之后再去办,等到他突然有一天想起来这份礼好像弄错了应该不是送给我这个李科长的而是送给旁边单元那个李主任的时候,旁边单元的李主任已经进了监狱。于是李科长暗自庆幸的从抽屉里翻出之前送错的两条中华,拆开准备抽一包,等到抽出一包拆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百元人民币,拆开其它的烟一看,各种人民币,美元。而李主任就要点背很多,死不承认收过这些东西,结果一调查,果然没有收过举报人的这些东西,可是其它东西是什么时候收的?于是这个小名叫吊儿的李主任只好吊儿郎当入狱。
几个倒霉蛋翻船之后,其它人就以各种原因搬离了此地,可此地也没有因此荒废,五六十岁的老头搬出去,十五六岁的姑娘搬进来,院子里没有了帕萨特桑塔纳,多了奔驰宝马奥迪。放眼一看,院子里跟搞车展一样,于是久而久之,这个之前被大家叫做腐败楼的富人区,又被老百姓起了一个新名字,二奶区。
那天晚上我在婷婷的楼下蹲守到凌晨,这方面我有经验,一直蹲守到凌晨两点,我看到李主任的从楼里走出来,东张西望一下,我注意到他在东张西望的时候正微微佝偻着背,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看的我很心疼,这就是我的李主任,是我的好领导,是老百姓的好父母,是国家的好干部,是纳税人的好典范,他加班加点的工作,忘记了时间,他鞠躬尽瘁的工作,忘记了家庭,他把自己的每一颗精子都献给了组织,他不顾自己已经年迈的身体,他不在乎脑袋上还有多少头发,他突破了一切禁锢,牺牲了自己,全部投身于祖国的未来建设,他是好样的,他又在东张西望,然后他看到没有熟人之后自己驾车匆匆离去,我从树后面站出来,凝重的望着李主任的车屁股,差一点热泪盈眶。
我含着热泪进了婷婷家的楼道,走进电梯,上了十五楼,婷婷住进来的时候就是我给搬的家,于是这里的地形我很清楚,我悄悄的敲了敲婷婷的门,婷婷问道,谁啊?
我说,我,敖杰。
婷婷没有丝毫犹豫的开了门,我进去,把门反锁。
婷婷没怎么在意,坐到沙发上,很随便的样子,问道,那糟老头刚他妈走,怎么又让你来了。
我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说到,婷婷,你别闹了,那可是你大学同学,怎么是糟老头的?
婷婷说,滚蛋,有事说事。
我说,不是李主任的事,是我的事。
婷婷这时才开始留意我,问道,你的事?你什么事?
其实这时我也才刚刚留意婷婷,进来的时候直觉的口渴,喝完水才注意到婷婷的样子,我看到她披散着头发,脸上没有化妆,脸色看起来红扑扑的,只穿了吊带睡衣,露着半个胸,横坐在沙发上,下面是两条修长的腿,还好没有分叉。
这种场景在我眼睛里,就是一团白哗哗的东西在晃悠。晃悠的我一个劲的问自己,我草,你来这是干什么来了,但是越是这样问自己,我就越不能控制的想起那天和吉光一起五安乃因D县,我们留下许多情的场景。
我说,婷婷,要不你先去换个衣服,我草,你这样跟光个膀子有什么区别。你换上衣服我再给你说事。
婷婷说,滚蛋,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我顿时愤怒起来,这几天我好像一直在挨骂,就像突然长了一张挨骂的脸,于是我冲动一下,一指婷婷骂道,你他妈再说一句?
婷婷吓了一跳,以为和我很熟,结果发现其实也就是一般关系,脸上带着些不服,闭上了嘴。
我说,我穿着衣服是李主任的司机,脱了衣服就是他妈流氓,给我滚进去换衣服,出来我给你说事,说完事我立马滚蛋。
于是婷婷迅速从沙发上下来进卧室换衣服,男人的成功感顿时涌上我的身体,男人么,就得对别人狠一点。
婷婷很快就出来,换了一件白色的家用T恤,刚刚裹住臀部。衬的她的身体更加的白嫩,配上脸庞,跟爱情动作片的女主角一样。
我说,我草,你到是不光膀子了,但你倒是穿条裤子啊。
婷婷这时说话的态度已经明显缓和,带有些责怪的语气,一指自己腿上的蕾丝袜,有些委屈的说到,这不是穿着袜子的么?我在家一直都是这么穿的。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顺口问了一句,就你这身材,你这长相,你这穿衣打扮,李主任那一把岁数能他妈顶的住吗?
婷婷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顿时又恢复了之前对我的态度,激动的说到,我草,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老头怎么能行,裤子还没脱那就他妈算一回了,脱了裤子还没动呢又他妈一回,不行都不行,非得他妈来第三回,第三回可好,我草他大爷的,痿了,每次还得半夜来,每次都是我刚热完身他他妈就虚脱了。
婷婷骂完一愣,这时我在中厅兴致勃勃的听她讲李主任如何每天不能性志勃勃。婷婷一愣,我也愣了。
然后我和婷婷同时哈哈大笑。
第四十章 吸收婷婷
从婷婷楼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走路的姿态和李主任的姿态如出一辙,微微佝偻着背,然后东张西望一下,和李主任比起来我显然更龌龊一些,李主任为了工作一直佝偻着后背,因为在婷婷这里加班加点,于是后背更加佝偻。而我之前是一个身材笔直的汉子,是一个不会主动弯腰除非被别人打弯腰的汉子,结果从婷婷家出来也佝偻了背,于是我顿时觉得很惭愧,没有承担起一个有志青年报效国家的重任,没有很好的延续李主任这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优良传统。
婷婷就像是一个万恶的资产阶级,用她充满迷惑的外表和可以做出各种姿势的身材以及丰富的理论并且很好的用理论联系实际达成超一流的实践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我这个长期受组织教育熏陶的无产阶级小革命战士。
连我如此坚定的小革命战士都无法拒绝这个残酷的现实,更何况那些精力一两比一两少的老革命战士。一瞬间我理解了他们,理解了那些老战士们难以表达的苦衷。理解真正意义上的糖衣炮弹,姑娘穿着糖衣,你只需要发射炮弹。
我大步往外走,如果这时和李主任巧遇的话那就真是所有的语言都变成的苍白的了。不知道老驴在和各种领导各种偶遇的时候有没有试过在这种场景用这样的方法。
期间我看到从婷婷旁边的单元里走出一个和婷婷有些貌似的青年美女,这里的姑娘似乎长的都有些相似,都是穿着华丽,全是名牌,因为我注意到她包是LV的,像我这种一直被潮流所淘汰的埋汰青年,只认识一个国际名牌就是LV,因为我一直以为LV是老驴家生产的,否则为什么一直以驴来命名,他的爷爷当年一定是有着资产阶级成分的,于是逃到国外创造出了LV的品牌,但是过于思念孙子,才把孙子的小名刻在了各种装饰品上。
我就认识一个LV,这个青年美女就挎着LV。生怕我不认识。
这个青年美女从我面前飘逸而过,穿着高跟鞋比我还要高一些,这让我很痛恨自己一米七五的个子,随便一双高跟鞋就可以打败我。这个美女飘逸的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