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拿着沉甸甸的银苹果,好奇问道,
“为什么不用黄金?”
路登礼貌答道,“太俗。”
高情商:太俗。
低情商:穷。
拥有钞能力的爵爷,当然不在乎苹果是金的还是银的。
对于爵爷来说,他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他有钱。
在会客厅喝了会下午茶,爵爷起身离去,他还有一个晚宴,虽然邀请了路登,却被婉拒。
身为神邦人,过年这一天,路登很忙。
送走客人后,路登马不停蹄,去了一趟怪鸟书店。
路登送给了怪鸟书店一张贺卡,感谢对方过去一年里对自己的帮助,希望异端审判所再接再厉,重铸四百年前的荣光。
收到贺卡的老爷子哭笑不得。
异端审判所上一次荣光,直接把神邦共和国给整没了,文明世界陷入无尽的战乱与纷争,直到今日依旧没有平息。
普吉神父倒是情绪稳定,甚至想喝上一杯,庆祝一下。
在他看来,白嫖才是路登先生的风格。
能不花钱的东西,路登从不花钱。
路登就像拜年一样,从这处赶往那处,奔波不停。
这些习俗虽然俗,路登也不能免俗。
等他回到圣菲街区时,已经是深夜。
坐在裁缝铺的扶椅上,疲惫不堪的路登轻叹道,
“要是庞格在就好了。”
以前这种俗事,路登都是扔给庞格的,自己和艾尔度二人世界去了。
咳咳,其实有时候艾尔也会帮路登应付一些。
准确来说,神邦三巨头里,偷懒的人只有路登。
不过,路登也有话说的,能者多劳嘛!
三人里就属他体弱多病,平日里已经足够操劳了,再被这些琐事缠身,那真没几年好活了。
想到庞格,路登没来由的有些伤感。
在神邦,双方用了近十年的时间,铸就了一个伟大的国家,然后亲手埋下颠覆的种子。
他们把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那段岁月。
哪怕再遇到同样的场景,路登也很难有同样的斗志和激情。
人,是会变老的。
好在,路登还年轻。
路登倒了两杯酒,轻轻碰了碰,喝下了其中一杯。
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
虽然在路登的感知中,庞格像是去年才死。
但是,在历史上,庞格已经死了四百多年,坟头已经郁郁葱葱。
如果当时种下一棵树苗,现在已经成长为苍天大树,结出果实……
嘶——
路登有些馋了。
按照惯例,今晚干部们依次会来裁缝铺,即是进贡,也是表达自己的忠诚。
金丝雀波莉带着一个水灵的姑娘,被教父轰了出去。
正气凛然的教父,义正辞严说道,
“我带夫人来的!”
女皇她们没回来的时候,路登都没有乱搞。
如今女皇都回来了,路登就更不可能乱搞了!
波莉看着自己挑选的美人胚子,她自问,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种尤物。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波莉心底浮现:
难道说……白兰度教父是爱圣的信徒?!
波莉决定,明年带一个小男孩来!
抛开越挫越勇的波莉不谈,其他干部带来的东西,大多与钱有关,数额也和路登预期的差不多。
圣菲街区的规矩很严,在神圣法典的基础上,还有延展。
像小偷小摸这种事,甚至被教父严令禁止了。
以前的扒手们,直接转行,摇身一变成为治安队的编外人员,负责反扒。
白兰度教父禁止偷东西的原因很简单:
如果所有人来圣菲街区都会丢钱包,那么人们不会愿意来圣菲街区。
为了带动圣菲街区的GDP发展,白兰度教父撒费苦心。
当然,白兰度教父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圣菲街区里的绝大多数店铺,都有教父的股份,产业都是教父的产业。
除了扒手有重大变化,之前的打手头头海马乔尼也被驱逐出圣菲街区。
新上任的打手头头,是一个叫石头的家伙。
像他们这种灰色地带,永远不会缺少争强斗狠的人。
干部们正在向教父表示忠诚,陶德却突然闯入裁缝铺!
他附在教父耳边,轻语了几句。
“开膛手杰克出现在我的理发铺里,人正在昏迷,身边还有一个字条……”
在雷探长逃亡之前,曾经把开膛手杰克的画像分给众人,陶德记得清清楚楚,不会认错。
但是……
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忽然出现在理发铺里,整件事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哪怕是陶德,也能看出这是一个阴谋。
只是,他猜不到,阴谋背后到底是什么。
简单讲了一下情况,陶德将字条递给教父。
路登打开字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字迹,是女皇的字迹。
看着纸条上的字,路登神色一沉,不仅没有喜悦,反倒有些怒意。
女皇知道,路登从不过年,更少庆祝节日,根本没有新年礼物的说法。
更何况,神历的新年,本质上是阿乌‘死’的那一天。
对路登来讲,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纸条上的字迹,模仿的不错。
但可惜了,写这张纸条的人,不太了解路登。
“把人送去圣彼得疗养院。”
路登轻声说道,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陶德眉头微微一挑。
开膛手杰克虽然罪大恶极,可罪不至此吧?
落在汉尼拔手里……
咳咳,陶德宁愿死,也不愿意落在那个变态手中。
既然是路登先生的吩咐,陶德直接转身离去,听令行事。
跟着路登先生以后,陶德做事一向如此,干净利落,如同他剃须一般。
被搅和之后,路登也没了心情,挥挥手,示意让其他干部离去。
这张纸条,毫无疑问,是知识教会那帮人干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挑衅,路登不会生气。
对方竟然用女皇的名义来欺骗自己!
在路登这里,这件事已经触碰到底线了。
众所周知,路登的底线也很灵活,就算触碰了底线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既然路登知道了这件事,女皇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女皇只会比路登更生气!
路登动怒的真实原因很简单:
知识教会惹怒了女皇,却要路登来收拾烂摊子!
路登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女皇的情绪,又被点炸了!
这锅,路登不背!
路登开始思考,要编什么花言巧语,或者送什么礼物,才能度过这一劫。
至于知识教会那边,路登没有多想。
他是一个守法公民。
违法的事,是不能做的。
更何况,路登也不知道哪些人是知识教会,连报复的对象都没有。
路登不知道,女皇知道。
和人畜无害的路登不同,女皇一直以手段血腥闻名。
当年,科技大爆炸的启云把自己玩到崩盘,女皇站出来收拾残局,独揽大权,靠的可不是圣母与仁慈。
在启云时,路登合法地绞死过很多人。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能汇聚成一条小溪。
而女皇作为他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报复知识教会的事,交给女皇去做就好了。
第二天,路登还没睡醒,孤儿院的门就被敲响。
爵爷带着兴奋与后怕,匆匆上楼,和路登分享热乎的爆炸新闻!
“路登先生,出大事了!”
哪怕心大如爵爷,提起这件事,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前任黑权杖传令官,昨晚,被人吊死在王宫外!”
第049章 莱恩徽章
前任黑权杖传令官死了?
路登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觉得女皇变仁慈了。
知识教会的人很多,不少人身份都暴露了。
黑权杖传令官算是暴露者中,地位最高的一人了。
他救走开膛手杰克后,就被老国王夺走了黑权杖,如今赋闲在家。
像这种身份的人,一旦失去黑权杖,下场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只是,没人想过,他竟然会被吊死在王国外!
这近乎是在羞辱小联合王国,羞辱国王!
在这个岛国上,皇家还是有一些尊严的。
不然的话,那些贵族早就闹翻天了。
爵爷带来这个消息,还有后续,
“我父亲今早就被召入宫中……”
爵爷的父亲管着铸币厂,是老国王亲信中的亲信。
王权被如此挑衅,老国王的愤怒,可想而知。
雾都,最近不会太平静。
爵爷来通知路登这个新闻,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他平日里游手好闲,在晚宴和舞会上游荡,闷头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爵爷的钞能力。
准确来说,来源于爵爷的父亲。
他不希望自己平静且枯燥的生活被打破。
黑权杖传令官离奇死亡,宫廷震荡,这种权力的漩涡,很容易影响到爵爷。
当爵爷想要向外界寻求帮助时,在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就是路登先生。
“我知道了。”
路登表现的很平静,反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国会议员刚刚换届,上下议院如今乱成一团,黑权杖传令官的位置……也空着在对吧?”
爵爷愣了一下,不明白路登为什么提这个,下意识点头,
“没错。”
“放心吧,不会有大事的。”
路登安抚了爵爷两句,让对方先回家等待消息,越是动荡的时候,越要静气。
爵爷在其他地方可能有些天赋,在这种宫廷斗争中,一窍不通。
对爵爷来讲,不参合,就是最好的应对。
爵爷也有自知之明,听了路登的话后,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坐着马车回家去了。
爵爷走后没多久,一个散步的路人,不经意间敲响了孤儿院的大门。
“早上好!路登先生,这么巧,您也起床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交通管理处的秘书长。
对方发出一个友好的邀请,
“这么美好的清晨,不来街上走走,太浪费了,路登先生。”
路登早就披上大衣,接受了对方的散步邀请。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秘书长低声说道,
“老人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向您保证,那些老鼠绝不会再给您造成困扰。”
说到这里时,秘书长也忍不住眼皮跳动了一下。
黑权杖传令官是昨晚死的。
他死之后,老国王就收到消息了。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震怒的老国王,摔碎了手边一切能摔的东西。
即便如此,恢复平静的老国王,下的第一道密令,就是将黑权杖传令官的尸体挂在王宫外,整整一夜。
在外人看来,这是对王权的挑衅和羞辱。
在女皇看来,这只是老国王唾面自干,负荆请罪的把戏。
不仅如此,老国王还将整件事所有牵扯的人,都进行了一次清洗。
看到清洗名单后,哪怕是道德真空的秘书长,也忍不住眼皮发跳。
他分不清,老国王到底是真的动怒了,还是借着这件事在清除异己。
好在,秘书长也不用分清。
看路登先生没有表示,秘书长继续说道,
“老人家准备任命新的黑权杖传令官……”
一直沉默的路登开口了,
“换一个。”
老国王准备任命爵爷的父亲为黑权杖传令官,看似更加器重对方,实则将对方架在火架上。
只要接过黑权杖,结局永远是【红与黑】,二选一。
秘书长沉默了。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的分量。
有些人,表面上是孤儿院院长,背地里是圣菲街区教父,而真实身份,则是来自神邦的恶魔。
不,应该说是来自天堂的恶魔,带着对人类文明最恶毒的诅咒。
事实上,路登和几百年前没有区别,他一直都在按照游戏规则行事。
哪怕这一次提出这种要求。
老国王没有拒绝的权力,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在他的地盘上,知识教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冒犯路登。
而克制的路登先生,只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这很公平。
秘书长点头,“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他没有资格替老人家做任何决定。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秘书长微微躬身告别后,快步离开,整条街上渐渐有了人气。
路登则停下脚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逛到国会大楼附近。
和在神邦时一样,路登对这种东西,依旧提不起兴趣。
他心里只有福报。
路登转身离去,消失在街角。
……
圣彼得疗养院。
汉尼拔医生正在教众人一种急救术,用来抢救被异物阻塞气管的人。
这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