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福报=把人卖了还要对方帮自己数钱。
另一名大股东也开口发难,
“再说了,路登先生,您有这么多钱收购股份吗?”
路登点头,坦诚说道,
“有的,我的股份抵押在银行。”
剩下的董事们都笑了,
“路登先生,别逗我了,没有哪家银行会收我们的股权质押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么?”
科拉尔矿业的麻烦,已经闹的满城皆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股价还要跌。
根本不会有银行愿意伸出援手。
“对了,有些消息忘了告诉大家。”
路登拿出一份晚报样刊,放在桌上,
“巴克家族的船,由于飓风侵袭沉海了,我们不需要支付5万镑的货款,对方还会退回5万镑货钱和1万镑的定金,由于这是不可抗力,合同自动失效。
对了,我们公司与陶德先生的合同也由于不可抗力取消,还需要退对方1万的定金……”
众董事:……
现金流危机,解除了。
当文明人路登离开会议室时,他拥有科拉尔矿业20%以上的股份,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而科拉尔矿业在解除现金流危机后,又成了一家不好不坏的公司……
满城风雨的各种丑闻,在某种程度上,雾都人早就已习以为常。
尤其是科拉尔矿业股价暴跌之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的价格处于价值洼地,是一支极其优秀、值得投资的股票。
哪怕路登什么也不做,等股价慢慢回升,抛售掉手中的股份,也能大赚一笔。
当然,他的野心,也不止于此。
雾都的好福报,还在后面。
……
当晚,
圣菲街区。
裁缝铺。
菲尔德没有戴面具,在裁缝铺里来回踱步,兴奋说道,
“太神奇了!白兰度,咳咳,我是说,教父,这太神奇了!”
对于过去一周发生的事,菲尔德感到匪夷所思。
他只是请一个会计来喝茶,什么都没有做,对方就主动坦白了!
这种审讯方法,菲尔德还是第一次见!
更神奇的是,原本飘在天上的科拉尔矿业,应声而跌,重重砸在地上!
教父坐在桌后,只是抿着葡萄酒,没有多说什么。
菲尔德感慨片刻后,站在桌前,诚恳说道,
“教父,请原谅我的贪婪和愚昧,我想撤回我之前的请求……”
教父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现在不想杀路登先生了?”
菲尔德虔诚说道,
“正如您所见的那样,由于揭露了科拉尔矿业的丑闻,我如今成了雾都内炙手可热的探长,之前的危机解除,我的上司也没有继续为难我……归根到底,我有什么理由去为难一位体面的绅士呢?”
“好的。”
教父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轻轻点头,
“路登先生永远是神邦人的朋友,我们不会主动为难他。”
“谢天谢地,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临走时,菲尔德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教父,我的情妇快生产了,请问我能否有这个荣幸,请您成为我未出世孩子的教父?”
生怕教父拒绝,菲尔德补充道,
“她是神邦人!我愿意让孩子成为十三圣会的信徒!”
教父饶有兴致问道,
“哦?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他掌握的资料里,菲尔德可没有情妇是神邦人,更没有待出世的孩子。
菲尔德信誓旦旦说道,
“十一个月以内!我保证,这个迷人的小家伙会在十一个月以内出生!”
第039章 什么年代了,还在送传统福报
十一个月……
教父陷入沉默。
合着你没孩子,为了拉拢和教父的关系,现场生是吧。
买椟还珠已经很离谱了,为了拉近和白兰度教父的关系,菲尔德甚至愿意专门生一个有神邦血统的孩子!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十三圣人会指引我们找到正确的道路。”
打发走了菲尔德探长,教父从柜子里取下两个空酒杯,又取出一瓶雪莉酒,倒上两杯。
“吱呀——”
一个暗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位夹着报纸的绅士——纯正血统的雾都人。
对方坐在教父对面,将报纸摊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兰度先生,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教父点头,“没错,秘书长先生。”
这位秘书长,原本是治安总队的秘书长,在开膛手杰克的案子上,过度相信菲尔德探长的报告,直接将路登送上了法庭,甚至是绞架。
因为这件事,这位毫无过错的秘书长,竟然从治安总队调离,被发配了交通管理处担任秘书长!
荒唐!
他分明一点错都没有,却要受到牵连!
多么无辜的人啊!
万幸!
他们这些秘书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而丢掉工作。
这是一笔上不了台面的肮脏交易,双方各取所需。
秘书长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向总探长施压,让总探长以为,更高层的大人物要收拾菲尔德。
被总探长逼的走投无路,菲尔德又在股票经纪人乔丹的暗示下,找上了白兰度教父。
整个【做空-恶意收购】的过程中,秘书长也动用了自己的手段,给科拉尔矿业施压,为科拉尔矿业股价暴跌添砖加瓦。
异端审判所只能帮路登搞定报社,根正苗红的秘书长,才能在雾都发挥更大的能量。
秘书长再次开口,
“白兰度先生,按照我们的交易,我还需要回答您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回答完毕后,您需要将那位先生介绍给我认识。”
“好。”
教父问出自己的问题,“带走开膛手杰克的人是谁?”
秘书长目光微沉,噗嗤笑道,
“我以为您会更委婉一些。”
他没想到,教父这次竟然打直球!
秘书长收敛起笑容,直白说道,
“是黑权杖。”
没等教父开口,秘书长补充道,
“不是那位的意思……有人擅自动用了黑权杖。”
黑权杖是小联合王国国王传令官才能持有的权杖。
对方动用了黑权杖,却与国王无关?
教父嘴角微微勾起,觉得有些意思。
从各种线索来看,知识教会的成员来源,一共有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当年继承路登遗愿的大学者三等学者。
他们从启云探险回归后,对时局的变化十分敏感。
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路登死了,女皇放手了,历史的车轮不再原地踏步,开始滚滚向前。
而这部分人,在从事自己的事业时,会有一些人由于了解到历史的真相,萌生其他的想法和思考。
这是知识教会的雏形。
第二部分的人,是当年的神邦大法官们,准确的说,是更加亲近路登的神邦大法官。
这些大法官是实权派,掌权者。
哪怕神邦陷入动荡,也不影响他们的权势,甚至会加强他们的权势!
古瑞德、恩薇、若弗大法官等,阅读过大法官世代相传的古籍,同时也了解到启云的过去。
他们的传人,也有不少加入了知识教会。
最后一部分,也是实力最强的一部分……原异端审判所的成员。
思想,权势,执行力。
三方人员糅杂在一起,造就了知识教会,哪怕在异端审判所的追杀下,他们也存活了近四百年,直到今天都还拥有不俗的影响力!
只要是异端审判所掌控力较弱的地方,就有知识教会扎根生长的土壤。
雾都,就是其中之一!
黑权杖传令官与知识教会有关,教父一点也不吃惊。
他只是轻声说道,
“知道了。”
“该您兑现承诺了。”
秘书长抬起头,看向漆黑面具,认真说道,
“您该把我介绍给路登先生认识了。”
“稍等。”
教父站起身,走向门外。
几秒后,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月光从他肩上滑落,在地上拉出一场长影。
“自我介绍一下,路登·柯里昂。”
秘书长:……
“您至少换一件衣服吧!”
他抗议道,
“您不是最追求仪式感吗?!”
秘书长不满地站起身,嚷嚷道,
“我的名字不足挂齿,只是一个卑微的社会公器,为国王服务。”
他伸出手,与路登握在一起。
路登浅笑道,“未来十年最有希望成为内阁秘书长的您,是否太过谦虚了?”
“我的前途一片灰暗,您就不要拿我取乐了。”
秘书长夹起报纸,正色道,
“我会定期和您联系,像之前的合法交易关系,我们可以持续下去……”
和白兰度教父联系,结识路登先生。
对于秘书长来讲,这都不是他自己想做的事。
他好好的秘书长不当,参合到这些事里来,有什么好处?
是深宫里那位病重的国王陛下,要求他这么做的……
秘书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也许不明白,老国王为何要向路登先生释放善意。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哪怕,对方是路登先生。
对方心里的小算盘,路登很清楚。
真正让老国王心动的,只有一件事——永生。
权势、财富、力量……这些都是浮云。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只有永生,才是唯一的恩赐。
路登是恶魔,对于世界最顶尖权势的人来讲,这不是什么秘密。
恶魔,留给世间的诅咒——永生。
不需要怀疑,这份诅咒对世人的诱惑力。
送走了秘书长,裁缝铺又迎来一位访客。
普吉神父身上带着异邦女人的香气,走进了裁缝铺,随手拿起酒瓶。
他一脸的纵欲过度,随口说道,
“路登先生,我们帮了您很多。”
路登来到雾都后,异端审判所一直配合的很好。
路登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实现雾都立足,维持孤儿院的正常运转,将圣菲街区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解决开膛手杰克。
异端审判所功不可没。
现在,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路登笑着摇了摇头,
“你应该在事先提条件的。”
谈判这种事,事先总比事后强。
如今,路登已经掌握了一家矿业公司,他又极其擅长挖矿,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路登,会很快变成一头巨鳄。
这个时候,普吉神父和路登谈条件的能力,已经弱了很多。
即便如此,出于对普吉神父的尊敬,路登愿意听一听对方的要求。
普吉神父认真说道,
“我想请您帮我杀一个人。”
路登:……
你们拿的都是同一个剧本吗?
动不动就要杀人。
路登是教父,不是地下杀手组织的头头!
“谁?”
路登无奈问道,
“该不会是路登吧?”
“不不不,这种珍贵的机会请务必留给我们。”
普吉神父怎么可能吧路登拱手让人?
他报出另一个名字,
“红衣主教,格雷格·麦克。”
这个名字路登听说过,是十三圣会在雾都的红衣主教,地位不低。
“他对一些孩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在一个小屋。”
说着,普吉神父从袖子里摸出一段绞绳,放在桌上,推向路登,
“请您将福报送给这个该下地狱的灵魂。”
异端审判所的帮助,换取对红衣主教的审判。
这样的要求,路登没理由拒绝。
“乐意至极。”
他却没有动桌上的绞绳,对于如何送福报,路登有自己的安排。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送传统福报。”
第040章 福报天堂
格雷格·麦克。
雾都的红衣主教,四十二岁,男。
他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癖好。
虽然他宣称这些都来自爱圣的指引,事实上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因此,格雷格每晚都会祈祷,祈祷圣人宽恕他的罪。
这一夜,格雷格如同往常一样入睡,他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当格雷格缓缓苏醒时,他耳边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男孩们。
格雷格想要睁开眼,可强光让他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无法睁开。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手脚都不听使唤!
一瞬间,格雷格如坠冰窟,陷入恐慌和不安之中,一股迷茫笼罩着他。
强光弱了一些,格雷格总算睁开了眼,吃力挪动着头颅,想要看清周围。
视野里的景物渐渐清晰,身体也传来些许感觉,带着酥酥麻麻,格雷格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冰凉的东西上。
格雷格可以肯定,这东西不是自己家的床。
那祂在哪?
他吃力地扭动头颅,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