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给个意见吧!虽然我们大部分的人都看不惯你爱偷内衣的癖好,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学生的代表,对于我们学生的运动,你该表态支持吧?”
上学期梁图真曾经被诬陷为是内衣贼,还因此进出警察局,这件事情在场的学生都知道,尽管司法机关后来还了他清白,他也把无罪判决书贴到公布栏,但康凯现在这么揶揄他,让大家都忍不住偷笑。
笑个屁啊!
这王八蛋每次都拿过去的事情做文章,欠揍是不是?
梁图真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想知道我的意见?”
第二部 卷一 第一章 真是抱歉(下)
“对,这件事情关乎大家的安全,如果你也推动,相信会更有成效。”
“那你听好了,我觉得……非常失败!”梁图真一点也不客气的批评,有话直说并不是他的个性,但康凯实在讨人厌,使得他有点意气用事。
“你希望大家一起抓出你所谓的怪物,但事实上,如果每个人都拿出放大镜检验这个世界,最后只会建立一个互相猜忌的环境,人们非但不能团结,反而更加的分裂,亏你还有脸说什么携手努力,那根本是屁话!”
一向挨骂不还口的梁图真居然回嘴了!?
这情形让康凯感到有点愕然:“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讲的都是屁!”学生会长拿出就任以来最理直气壮的态度:“就因为看了几天的电视报导,就因为听了几个朋友的流言耳语,你就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没有深入的了解?没有确实的证据?我问你!在这边放什么屁啊!”
“我操!那你他妈的又懂什么!”气急败坏的篮球队长不顾形象骂粗话:“人类面临怪物的威胁,你这个什么也没做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的未雨绸缪?一定要自己亲眼看到有人被怪物吃了,才可以去猎杀怪物吗?”
“开口怪物、闭口怪物,这是你最不可理喻的地方,对于未知恐惧全然采取抗拒的态度。为什么你所谓的怪物就一定是披着人皮的异类?难道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可能,在那突变的躯壳里,其实是某个倒楣的人类?”
“那又怎么样?”康凯嗤之以鼻:“好好一个人变成了怪物,比死还痛苦,抓起来解决掉是帮他一个大忙!”
“如果变成怪物的是你自己呢?”
“是我?哈哈!是我的话早就去自杀了!还等别人来抓吗!”
“你讲这种话真是浑蛋到了极点!”
“不然咧?你咬我啊!”说着,康凯居然扮起了鬼脸:“哇咧咧咧──!”
看着那张扭曲的蠢脸,学生会长没有生气,之前本来还有不少愤怒的,但现在完全只剩下无力感,跟这种人扯那么多干麻?
摇摇头,梁图真苦苦一笑,同时,注意到风中的异样。
【刀气……】
林荫大道的另一端吹来煦煦微风风,以相当缓慢的速度,拂过聚集在此的每一位学生。轻快的气流影响了众人的五感,产生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近乎舒服的飘逸,仿佛秋天的蒲公英飞舞在夕阳草原上一样。
啪!篮球队长的腰带骤然断裂,整条跨裤掉了下来。
“啊───尾尾尾尾!”站在他身后的女学生见状惊叫。
“尾什么尾!我知道,毕竟没几个人能够拥有这种俏臀。”一向爱现的篮球队长也不急着拉裤子,转头向身后的女生微笑,却发现大家都瞪着自己的屁股。
到底有什么好瞪的?低头一瞧,康凯也开始尖叫:“啊───尾尾尾尾巴!”
是的,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卡文克莱的名牌内裤里延伸出来。
“这是哪来的东西!?”
篮球队长摸不清头绪,围观的同学却推理出真相。
“原来康凯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在这边妖言惑众一定有阴谋!”
“我们差点上当了!”
目前为止的推论都合情合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下一句。
“把他抓起来阿噜巴到死!”
在场众人发出起哄的欢呼声,几百只手争先恐后,不但抬起了康凯的身体,更剥光了他的衣服,名牌内裤甩上路树的枝头。
“不!不!我不是怪物!你们搞错了!救命啊──!”
惨叫声中透露着无辜与害怕,但没人理会,群众运动一但开始,就无法遏止,可怜的康凯,眼看着电线杆离自己的生殖器越来愈近,却只有敞开大腿的份。
接下来的发展,梁图真已经不忍心看下去,虽然是个惹人厌的浑球,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是令人同情。
“你太仁慈了,学长。”
一个纤细的俪影突然出现在学生会长的身旁,长发如瀑、肤白胜雪,高窕的身段以及骨感的比例成就天生衣架子,简单的长袖T恤搭配立体剪裁牛仔裤,却营造出不简单的清丽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冷漠的大眼睛,仿佛无尽深渊,只要一个眼神交接,似乎连灵魂也会被她吸进去。
“而你太残忍了,学妹。”
康凯并不是狐狸精,身上也没有长过狐狸尾巴,在场所有人看到的,只不过是受刀气蒙蔽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顽劣份子必须得到适当的教训才会学乖。”
“蓄意的教训是无法让人学乖的,命运的打击才可以。”
“如果凡事都期待命运,世界上就不需要正义。”
“正义不过是命运的一部分。”
“纵然如此,正义也不会向命运妥协。”
“真是大义凛然啊,语默。”虽然不认同对方的理念,但佩服对方的执着,梁图真一向也尊敬固执的人,那是他这种混日子的家伙所自叹不如的:“但令我意外的是,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以阿噜巴作为惩罚的手段,不可貌相哦!”
那种低级的行为完全是人们自我意志的发挥,与刀气一点关系也没有,以梁图真的眼力和见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那么说是故意的,很多时候,让这个脸庞冰冷的女人表情变化一下,令他感到有趣。
可惜的是,张语默的脸色仍然维持一贯的冷淡。
“学长,你知道自己最大缺点是什么吗?”
“什么?”
“喜欢开无聊的玩笑。”
“真是抱歉呐,语默,真是抱歉……”无聊男子赧然干笑。
※※※
在学生会的编制里,张语默负责的是公关组美术的部分,就读服装设计系,高中时代就曾经荣获国际设计大奖,艺术方面的天份不言可喻,虽然只是个入学不到八个月的一年级生,但在对于学生会的贡献方面,却比无聊男子这个入学超过三十个月的学长,要来的有建树许多。
不过,在她冰冷的态度里,自己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而对于无聊男子的价值,也不会因此看低,毕竟学长是那样的莫测高深,唯一令她不悦的是,日常生活里,学长总是懒散迷糊、玩日慨岁。
一个拥有渊博智慧的高手不该表现那种幼稚的生活态度,纵然刻意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凡,也该还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其中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张语默始终无法接近问题的核心,尽管月识族人能够读心,但一个真正的高手除了艺业精湛之外,精神层次同样也强大无比,强行叩关谈何容易?
眼下,梁图真和张语默来到捷运月台上等车。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要参加大学博览会的筹备座谈,这种亢长并且需要脑力激荡的会议,通常梁图真是不会出席的,因为他去了大概也是打瞌睡,所以他都是把这种事推给学生会里真正运筹帷幄的副会长。
但这阵子副会长代表学校出国与澳州某所大学缔结姊妹校,无法推卸责任的情况下,再不愿意,也还是得去。
今天不是假日,而且又是上午,月台上的乘客寥寥可数。张语默站在学长身后,冰冷的大眼睛深处隐隐透着灵光,一丝丝无形有质的念波纤维,从她的额头前端向梁图真后脑杓延伸,寻找任何一丁点可能存在的精神破绽。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语默,不要试着侵入我的内心,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手插裤袋的无聊男子,头也不回的说着。
果然还是被发觉了……
如此细微的精神探查也无功而返,那意味着,除非学长主动卸下心防,否则的话,只有等到他情绪接近崩溃的时候,自己才有可能趁隙而入。表情没怎么变化,张语默收敛念波,并且前进到梁图真身旁。
“你的眼睛透露着疲倦。”梁图真有意无意的问起:“世界各地发生的兽化事件,让你很忙碌吧!”
“事情很复杂,学长有兴趣吗?”
“如果你想谈的话。”无聊男子回答的可有可无。
对于太古遗族的事情,梁图真一向都是兴趣缺缺,此刻没有表示拒绝,态度相当反常。张语默看透了其中的内情:“学长如果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知无不言。”
“可是你通常言却有尽。”梁图真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这阵子发生的事情,是我上次与太古的盟约接触所造成的吗?”
“如果是的话……”张语默的表情忽然不那么冷淡:“学长愿意力挽狂澜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跟你说些无聊笑话的缘故了。”梁图真的语气有些激动:“你的话里处处都是陷阱,永远都在绕圈子试探些什么,有这么难吗?语默!单纯不用心机的交谈有这么难吗?”
哔──哔──哔──!
月台上的红灯周波亮起,捷运列车疾驶入站。
高压减速的结果造成强猛气流横扫月台。
张语默及腰的长发朝着同一个方向飞舞,搭配纤细的体态,看起来无奈又凄美。
“真是抱歉,学长,真是抱歉……”
第二部 卷一 第二章 盟约之秘(上)
上车之后,梁图真提议:“去比较没人的车厢坐吧!我们要谈的事情让普通人听到不太好。”
语默不觉得有那个必要:“我们所说的话,一般常识是无法理解的。”
“我知道。”
“那么,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怕人家把我们当神经病看。”
“那种事情,我不在乎。”张语默说的很酷。
“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梁图真的表情颇为认真:“我在乎啊!不每个人都可以像你那么冷淡的,我不喜欢陌生人以异样的眼光瞄我,所以语默,拜托你,我们去找节没人的车厢吧!”
“学长,我从不认为你是这么俗气的一个人。”
“是吗?那很显然,你误解我了。”
俗气男子强硬坚持,语默只好配合,两个人一路走到最末节的车厢才就坐。这节车厢的乘客还真是少得可以,除了两人以外,就只有一位西装笔挺的商务青年、一个带着电吉他的米粉头少女、以及一位喇嘛大师。
跑生意以及不务正业的人出现在这种离峰时段很正常,至于秘宗僧侣,与时段无关,不论什么时候搭乘现代化交通工具,画面看起来都会就有点格格不入。这种情形在这个城市非常普遍,看久了自然见怪不怪,虽然刻板印象中出家人似乎都应该靠两条腿苦行,但出家人也是人啊!为什么不可以省点力气?而且话说回来,比起某些开宾士的和尚,搭捷运的喇嘛已经勤俭很多。
三位乘客彼此之间距离颇远,分别占据了车厢的前端、后端及中段,那也就表示,图真和语默不管坐哪里都会靠近其中一个人,这情形看似没啥选择,实际上却大有可为,图真一看就知道该坐到米粉头少女附近,理由与她前卫的发型无关,而是因为她的耳际正挂着数位随身听,耳机开的很大声,隐约可以听得见音符流出来,就算指着她骂丑女,大概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整条列车上,再也找不到比此处更适合谈话的所在。
两人终于坐了下来。
“那么……”梁图真想问的还是老问题:“事情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是那么重要吗?”张语默仍然不给予正面的答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与其追究责任的归属,倒不如想办法制止情况的恶化,学长,这才是有能力者应该具备的担当。”
“哦!拜托,别又来了!”梁图真无奈的叹气:“如果我想帮忙、如果我自以为是救世主、如果我想为世界和平尽一份力的话!我一定会主动告诉你的。但在那之前,学妹,麻烦你正视我的问题,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可以吗?”
“可以。”心机学妹答应的很干脆:“我很想说整件事情跟学长你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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