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
安娜苏才刚转身,人身马体的凶兽已经拦在眼前,真不愧是昂浑族的原祖,移动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但安娜苏显然没有心情吐舌头,吓都快要吓死,她可没有挨上一拳的本钱。
对方出拳在即,躲是不可能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变招就要快。
''
『九尾雾中花!』细长的滕鞭像是彩带般舞动,充分发挥九尾鞭法花俏的特性,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旋环,转啊转的,看的人家眼花撩乱。这一招本来是趁著迷惑敌方视觉的同时突施杀手,但就眼前的情况而言,偷袭是讨不了便宜的,安娜苏只希望能够转移原祖的注意力,那已经可以谢天谢地。
但是话说回来,不带任何催眠效果的物理障眼法,随便一个普通好手都可以看得破,原祖又怎么会上当?
会的。
迷彩少女相当笃定。
昂浑原祖的一举一动太过於直接,彷佛完全基於本能反应,不带丝豪智能。甚至,她更大胆质疑,这头拥有恐怖力量的凶兽,脑中智商根本低於零,盲目的攻击距离最近的活动物体。
这番猜测毫无根据,不过,却十分接近事实。
无视於安娜苏的存在,昂浑原祖转而攻击晃汤的鞭索,重拳挟带超高速,打空的破风声好不吓人,但轻飘飘的鞭索并不受力,再重的拳头也徒劳无功,昂浑原祖无法理解这一点,拼命的挥拳,十足像是为了夺得世界冠军而努力的勤奋拳击手。
转移了原祖的攻击目标,安娜苏著实松了一口气,她的鞭子是有机魔法的产物,要多长有多长,而她对於鞭子的操纵技巧,百公尺以内都还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持续以鞭法吸引凶兽的注意力,趁机离开这里!
计谋值得赞许,应该可以成功。
如果,昂浑原祖能更有耐心的话……
“嗄───!”
吼叫空前愤怒,鼻息强烈喷冲,人身马体的凶兽不仅很蠢,修养也很差,连续出拳不到一分钟已经无法忍受枯燥,放出高压闪电直接把鞭索极成飞灰。电流沿著鞭索一路回传,安娜苏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切断藤鞭,仍然被电到全身发抖,躺在地上半身麻痹。
眼镜蛇见状,撤出长鞭迅速捆卷,赶紧把小师妹拖回。
於是,不停抽续的迷彩少女、七孔流血的劳工、以及,不断吐血的马尾健美女郎,三个人躺在一块,完全失去作战的能力,而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就只剩下拥有眼镜蛇称号的洛伊德。
纯以斗气而言,昂浑原祖的等级恐怕还在五大强者之上,面对这种强到变态境界的敌人,洛伊德就算拥有锦蛇称号也只能任人宰割。
昂浑原祖所散发的杀气全集中在洛伊德身上,换作一般高手,早已跪下求饶。
如果那样有用的话,洛伊德也愿意下跪,为了安娜苏,为了师父最疼爱的这个小师妹,就算五体投地他也在所不惜,不过,他也看穿了原祖只是纯粹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令其改变杀意。
【抱歉了……师父……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但我没有让小三比我先死……至少……这一点你不会失望。】握著长鞭的右手剧烈颤抖,除了歉意以外,洛伊德脑中没有任何战略,悬殊的实力差距令他万念俱灰,无论如何挣扎,结果不会改变,人身马体的凶兽终究还是会在一瞬间结束他的性命。
“我不认识你师父,也不知道小三是谁,但我相信,你比谁先死,都不能让你的师父感到欣慰。”
就在充斥电流的超速重拳要轰破雷朋墨镜的这瞬间,一道人影及时拦在洛伊德的身前,以稳如泰山的架式,替他挡住了人身马体的昂浑原祖。
这是奇迹吗?眼镜蛇简直不敢相信会有意料之外的援助,呆望著来人宽阔的背影,他不知该如何反应,悲喜难分的思维一片混乱,连对方直接读取他的内心意识也没有注意到。
“学长,我来帮你。”
跟著,另一个意料之外的援助也接著登场,高窕消瘦的身材骨感纤细,冰冷幽若的气质淡然出俗,是的,她是月识族的凡莉嘉,而挺身制住暴走原祖的人,自然就是梁图真。
“不必,先把他们带出去。”
“可是……”
“快带他们走!我没办法一直压住这东西。”
“学长……”
“照我的话去做───!”
梁图真说话一向随和,如今罕有的咆哮,令语默明白事态严重,不再违抗学长的意思,协助洛伊德搬运伤势沉重的三人。
而在伤者都远离战场之後,梁图真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二部 第八回 奥克码1
梁图真,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普通人类体型,两只手,两只脚。
昂浑原祖,身高超过三公尺,人体马身,两只手,四只蹄。
单就外在条件而言,前者最多只有后者的二分之一,这还是只论高度,如果重量也列入评比,比例就得缩减至三分之一,更有甚者,也并不为过。说句老实话,两造的体型差距显而易见,除了瞎子以外,谁也不会认为梁图真具有任何优势。当然,内在条件也是衡量实力的重要依据,梁图真的战斗经验累积超过数万年,斗气高强也不在话下,又有麒麟劲这张终极王牌,感觉上,似乎所有的不利都已经消失,但,其实不然。战斗经验的多寡,影响的是战略运用的布局,以及战术应用的灵活,原祖的攻击直来直往,毫无战术可言,完全就是比拼力量,梁图真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筹画计谋。再者,昂浑原祖的斗气就跟盟约山壁一样,都足以堪称史上最强,梁图真的斗气在现今世界或者足以列入前十强,但那种级数一但在放史上最强这四个字面前,登时就是矮了一截。至于麒麟劲,那玩意不提也罢,一但动用这股上天下地至残力量,梁图真的脑海就会被疯狂杀戮所占据,打赢了原祖也不会恢复理智,在没有毁灭一定数量的生物之前,很难罢手。那种事,梁图真绝对避免。因此,不难理解的是,无论外在还是内在,悠哉男子的条件俱皆远逊于对方,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还能压的住昂浑原祖多久?不能。所以,伤兵移送之后,没几秒,一记充满高压伏特的超速左勾拳,就把他打成保龄球般向右边狂滚,撞到山壁才停下。
电劲无法伤害梁图真,拳劲可就没那么优待,中拳的胸口剧痛难当,梁图真知道,自己的肋骨起码断裂三根,扶着山壁,他勉强站立,没有吐血,是因为他的体内没有血液,否则的话,肯定也不能免俗。尽管如此,这一拳还不足以令他失去行为能力,保守估计,梁图真相信,再挨个五拳也不成问题,不过,当然,没有必要的话,他并不想证明这一点。昂浑族原祖高昂撕鸣,仿佛宣告着对手末日。那种怪叫亢厉且尖锐,足以让任何一流高手胆寒,但对于肋骨断裂的男子而言,却只觉得很难听,没有其它负面感想。不是因为他的胆量比较凯,而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在哭夭,并非恫吓。没错,他狠狠的挨了一记勾拳,但就在摔出去的同时,也回赠了一记扫腿。他自己的斗气本来就算提升到极限也很难伤害原祖,但如果再加上从勾拳那里借来的重劲,情况可就不同了。昂浑原祖的左前蹄硬生生被他踢到骨折。三支肋骨换一根胫骨,梁图真觉得挺划算,但也没什么好高兴,昂浑原祖的伤处电流激斥,看得出来很快就能复原,梁图真不急着抢攻,一方面胸口伤势沉重,另一方面,他觉得有必要思考一会儿。无数个世代以来,他看过许多远祖,甚至,在某个遥远的年代,他更护送过某族的原祖横越地表上最大的沙漠。因为如此,对于原祖,他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昂浑族原祖从远古末期就被封录在盟约之中,不见天日至今,梁图真对这头人身马体的古老生物毫无印象,但原祖终归是原祖,外型和能力或许有所不同,基本的特质应该还是雷同。
在过往的经验里,梁图真记得,所有的原祖至少有三个共同点。
一、只有头颅。
二、绝对不会动。
三、毫无邪念。
很显然,昂浑族原祖完全违背这三个原则。六肢齐全,连尾巴都有。岂止会动,跑起来跟飞一样。无所谓是非黑白,就是要杀。这只人马真的是原祖吗?是的,这点倒是不必怀疑,原祖的灵波频率都很特殊,梁图真不会认错,而同时,他也晓得这只原祖大异常理的原因。数万年来,太古的盟约吸纳天地戾气无止也无休,昂浑原祖身为核心装置的一部份,等于是在穷凶恶极的意念里浸淫数万年,时间如此久远,戾气如此钜流,在负面能量灌注之下,原祖当然也就产生负面的转变。戾气不仅改变了原祖的无念,更赋予了原祖力量。它的拳劲里头尽是野蛮与横怒,梁图真感觉,与其说那是斗气,倒不如说是戾气,还比较贴切。「无匹的力量加上无理的杀意,哎呀呀……让你这家伙跑出去还得了?」悠哉男子悻悻然说着。这句话也就表示,他已经完全不考虑逃走的念头。他如果跑了,昂浑原祖追到外面,一夕之间,整个社会文明会变成废土,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对整个社会负责的必要,不过,最起码,预缴的房租还有一年才到期,要是因为原祖而坍塌,房东恐怕不会退还。单凭这一点,梁图真自认为对付昂浑原祖的理由已经很足够,什么为国为民的,就省省吧!扛那么重的匾额,站都站不稳,还打什么打?
「喀啦!」
第二部 第八回 奥克码13…2
深吸一口气,梁图真的胸膛发出齿轮啮合般的声响,心念电转之间,断裂的肋骨已经接拢,感觉似乎很神,但其实肋骨的伤势并没有复原,裂缝依旧存在,梁图真只是把断骨移回该在的位置,并且运用斗气加以固定。虽然对于伤势的帮助有限,却大幅度的降低疼痛感,要不然的话,光是呼吸都会产生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别提剧烈运动的武斗。
耸耸肩,右手摸着后颈扭扭头,梁图真相信,身体已经回复到中拳之前的八成状态,当然,这个评估过于保守,以他技巧之纯熟,忍痛之够耐,实际状态与未伤状态其实相差无几。
「嗄嗄嗄嗄嗄──!」
昂浑原祖也修复了前蹄,叫声明显有力许多,它可是货真价实的自疗,不是梁图真那种紧急凑合的临时措施,全身上下散发高压电流,飙出脱离盟约以来的最捷高速。这只人体马身的庞然大物化身成为一道深色闪电,以梁图真眼力之高明,竟然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并且再度中拳。重力加速度的雷拳,结结实实轰在梁图真左脸颊,不打算借劲的他,这次没有滚地、没有摔到、也没有滑步,他站的很稳,只有头部被雷拳轰的向右侧偏,七孔没有任何一孔溢血,只有一大口唾沫夹带两颗牙齿飞溅老远。
「澎!」
理所当然的重击声,竟然中拳一秒半之后才响起,这怪异延迟的现象,只说明了一件事,打在梁图真脸上的这一拳,已经超越了音速。
「砰!」
又是一拳。
这拳打在梁图真的右脸颊,把他右偏的头部打回向左偏。
这一拳的接触与响声同时发生。这一拳没有超过音速。梁图真没有再损失两颗牙。梁图真躲得过这一拳。但梁图真没有躲?是的。他没有躲,因为他想确定一件事。确定一条线。那条画在昂浑原祖脖子的底部。那条线是两种肤色的交界,划分出昂浑族原祖颈部以上肤色较浅,而颈部以下肤色较深。为了看清楚这条线,梁图真又挨了两拳。这两拳打在下腹部,梁图真吐出满腹苦水,加上脸颊的两拳,他总共已经承受了四拳。
接着,一记上勾拳,由下而上爆发在梁图真的下颚。这是第五拳。梁图真知道,自己不能再承受第六拳。顺着上勾的力道,梁图真跳了起来。忍受着下巴仿佛被击碎的疼痛,凝聚最凌利的斗气,梁图真挥出了手刀手刀切在颈部基座的那条线。
◎◎◎
肇事逃逸,是很常见的社会现象,常常发生车祸的辛亥隧道里头出现伤患,路过的车辆都不觉得希奇,瞄个几眼,连车窗都没有摇下,便扬长而去。如果哪个驾驶好奇,又或者好意,停车走下来关心的话,这件事情会变的希奇,因为,伤者都流着紫色血液。目前为止,好奇以及好意的驾驶没有出现过,但语默不排除那样的可能,她晓得,让伤者曝露在隧道中不是好主意,所以她反客为主,跑到马路中央,以身挡车,拦下一辆福斯箱型车。运用月识族在灵魂与心理方面的过人天赋,她轻易入侵驾驶及乘客的脑海,令他们暂时成为听令行事的木头人,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