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用这辆车给你做婚车,怎么样?”
陈晋说着,还不等查木林应话,他就摸出手机拨给了祁旭光,当着查木林的面,给张琴安排了一个文职。
查木林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不断保证道:“董事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当好司机!就算真的有枪林弹雨,我也替你挡着!”
“叫哥!”陈晋道:“你叫我一声哥,我给弟妹安排个工作,算不了什么。你好好开车吧。”
查木林像啄木鸟似得不住点头,按奈住心里的各种思绪,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专注开车。
而陈晋看着他的表现,却冒出了些许的负罪感来!
“多么单纯的孩子呐~”他心道:“真希望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只是在收买人心罢了。”
“算了,至少我不是曹操,不会鸟尽弓藏。”
陈晋似乎想要安慰自己。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作为他的司机,陈晋的小命就在查木林手里抓着呢。
虽然祁旭光已经调查过他的底细了,但如果不能彻底收买住他,让他归心效忠,天知道在面对其他诱惑的时候,查木林会不会做出其他决定呢?
“怪不得曹操会这么多疑呢!”陈晋苦笑想着:“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猜疑,确实会要人命!”
还好,自己有活点雷达。
至少,不会连身边有人要害自己都觉察不到……
……
……
当劳斯莱斯驶进东海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陈晋让查木林直接把车开进了酒店式公寓的车库,然后领着他上楼。
进到了屋子里之后,陈晋道:“你今晚就先睡在这吧,你的住处明天孔总会安排的。”
“陈哥,那你呢?”
“我?”
陈晋呵呵一笑:“我今晚还有事要出去。”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想起来了。
“陈先生,楼下的住户说你的房间漏……”
“咔哒~”
还不等门外的人把套路说完,陈晋就打开了房门,弄得门外四五个蓄势待发的壮汉一时之间有些懵逼。
还是领头的那位精悍中年人在瞬间转醒过来,严肃道:“陈晋,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怀疑你……”
“走吧。”陈晋比他还要干脆些。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所以还不如光棍些。
这时,边上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都打开门探出脑袋,随后就把走廊给堵住了!
一群晋涵集团的人,全都面露凝重,却寸步不让。
领头的孔阙更是一百万个想不通!
既然挂了自己第二个电话,那陈晋一定明白东海市是什么情况了?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
难道这些破项目,还不如自己的命重要吗?
她横眉怒目的站在当中,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还是陈晋上前一步道:“都让开吧。只是协助调查,我没事的。”
“对了,给跟我一起来的司机安排个住处。”
“走吧,哪来那么多废话。”身后的人狠狠推了陈晋一下。
但是有了陈晋的这句话,孔阙反而不急了。
因为陈晋的风轻云淡,就是他无比自信的表现!
“明白,陈总!”孔阙点点头,让开了路。
后面的贾琼、施杰等人,也无可奈何的让开了路。
但是就跟孔阙一样,当他们看见陈晋脸上一贯的淡定表情之后,也总算稍稍放下心来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但陈晋的表现,就是有让大家都安定下来的力量!
……
……
陈晋被人紧紧围着,下楼之后,又被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只不过……
是顶上没有灯的普通面包车。
之后行驶的方向,显然也不是去应该去的地方!
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着。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他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说,路线不对呐。总不能真把我扔进皇甫江喂鱼吧?”
陈晋轻松地笑道。
领头的精悍中年人也笑了:“你倒是挺镇定的,就不怕真的被沉江吗?”
“杨队,你在众目睽睽下把我带走的,公寓走廊、电梯里都有监控。我下属口袋里也都有录音笔……”
“我要是没了,你以为你能好受?”
“闹起来,我们晋涵集团……也还是有点能量的。”
闻言,被陈晋唤作杨队的中年人沉下脸来喝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没记错的话,我们可没有见过面!”
陈晋耸耸肩:“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很多人呢!”
“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晋涵集团,也还是有点能量的!”
虽然今晚就灭了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陈晋还是在不断的给杨奇施压,以防万一!
至少……也要拖到明天白天!
就像所有恐怖片里拍的那样,等到天光大亮之后,一切魑魅魍魉宵小龌龊,都会退散……
而太阳总会照常升起,光明永远不会抛弃这个世界!
第0802章 危机与机遇!
陈晋并没有电影里那些特工那种神乎其神的本事。哪怕不给他套上头套,由着他东张西望的……
在拐过了几个弯,开出去几公里之后,在原本就不算多熟悉的东海市,他已经彻底迷失了方位,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在朝着西面行去。
而西面十几公里的地方,可就是皇甫江呐!
“没这么悲催吧?”
当陈晋坐在车里都能听见阵阵江水涌动声之后,就知道真的已经行到江边了。
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差……
这跟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还不同。因为那意味着拼命。
而这种恐惧的根源,却是未知……
坐在边上的杨奇见了陈晋的变化,不由得冷笑道:“我还当你多有底气呢!这就怂了?”
“钝刀子割肉,最疼。”陈晋应了一句,让杨奇再次笑了起来。
“放心吧,什么年代了?我们不玩沉江那一套。你也不用接着跟我忽悠,你吓不住我的。”
杨奇把话说的很敞亮,不过陈晋转念一想,也对。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消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有杨奇这样的专业人士在的话,想必祝吉死亡的现场,会有自己的不少痕迹……
就算之前他们拿不到陈晋的指纹DNA什么的,现在补上也是一样的。
原本陈晋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些套路都是一路上自家老丈人发消息告诉他的,同时也告诉了他许多相应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在现在人身自由都被限制的情况下,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但至少……
对方似乎还不想走这一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晋从未有一刻,能如此深刻的体会一句话……
“杨队,冒昧问一句,祝吉他……?”
陈晋试探的问道,他想搞清楚,状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杨奇看了他一眼,答道:“入室抢劫,一家四口,灭门!”
“嘶……”陈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灭门?
这可是在历史案件里才会看见的字眼,没想到就这么直接发生在自己身边了,自己还被人给硬扯了进去,由不得他不惊惧!
毕竟,他研究了那么多的法律法规,可是相当清楚这是个什么级别的案件,更明白这是多么大的罪过了!
“现在怕了?”杨奇反问道。
陈晋也不装逼,点点头道:“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那可是一家四口人呐!”
陈晋凝重道,同时疑惑的望向杨奇……
“看什么看?老实点!”杨奇突如其来的就怒了,狠狠的把陈晋的脑袋按下,同时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
外表没有丝毫特点的面包车大概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缓缓减速。
陈晋被押下了车,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位置,只是大概知道应该是在东海市西面郊区的一个小区里。
以陈晋的经验,立刻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入住率极其低的别墅小区,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面前的这栋别墅还亮着灯,同时也拉着窗帘。
手机已经在上车前的第一时间就没拆掉电话卡关机了,陈晋现在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了。
要想寻得一线生机,陈晋什么都依靠不了,只能依靠自己了!
……
杨奇按着陈晋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别墅的大门。
一进门,陈晋有些惊讶的发现,别墅并不像他想象当中的那样,是个纯毛坯,当中架着椅子……
别墅的装修相当好,堪称豪华。
杨奇把陈晋按在沙发上坐下之后,留下两个人看着陈晋,便出门没了动静。
陈晋只能这么苦苦等着……
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他才听见门外又传来了车声。
扭头望向门口,只见杨奇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陈晋的老熟人,梅广连。
而另一个,则是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上去年纪比陈晋稍微大些,穿着非常的有档次,也相当有品位。
两人行到陈晋对面的沙发坐下,那年轻人举手投足间,自然带着一股子傲然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从小就当惯了“上位者”的人。
梅广连挥挥手,让杨奇领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才笑道:“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要在这个情况下跟你见面。”
“但愿你能够理解,我绝对比你更不希望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启明,张总……”
陈晋一挑眉,抢道:“孙子?”
“……”
对面的两个人直接就愣了!
陈晋认真道:“梅伯伯,都已经闹成这个局面了,我们还是别拐弯抹角的了。”
“这位……想必就是时志成,时大少吧?”
“时泉松老先生的……孙子?”
……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梅广连满脸惊骇的表情,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了一眼时志成。
而时志成也从最开始的轻松,变成了凝重。
许久之后,他忽然讪笑一声道:“陈总,我得承认,你真的很厉害!”
“只不过,越是厉害的人……”
他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狰狞起来:“就越是该死!”
言罢,他起身冲梅广连扬了扬下巴,就准备离开了。
梅广连却一时之间为难了!
如果换了是除了陈晋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做该做的事情。
然而……
陈晋却是焦启寿指派到东海市来的。
时志成跑到东海市来搞风搞雨,焦启寿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迫于时泉松本人默认的关系,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里面的搏弈拉锯,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你跑到我的地盘来捞金就算了,还要动我的人?
事后时志成拍拍屁股,跑到上京去耍耍嘴皮子,多喊几声“焦叔叔”,多敬两杯酒,事情也就算是结了,可他梅广连就要倒霉了!
甚至,整个梅家就都要倒霉了!
今天之所以“请”陈晋来的时候还算客气,也是因为梅广连还希望能把事情缓和下来。
只要陈晋能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吐出来,然后再额外表示表示,那么他也就能借坡下驴的劝住时志成。
至于祝吉?
则是因为梅广连觉得他不堪大用,所以才想办法让他闭嘴了,其实跟陈晋的关系并不算太大。
可哪知道……
陈晋直接就戳穿了时志成的假身份,这不是当着面打人脸吗?
更何况,能叫出时志成的名字,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太多东西了。
留着……只会是个麻烦!
“陈晋啊陈晋……”梅广连无奈的喊着他的名字:“你怎么就不能低调一些呢?”
“臭显摆!哼~”
走在前面的时志成似有些不悦,回头道:“老梅,别墨迹了。动作快点,干净点。”
梅广连急道:“时大少,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他毕竟是老焦安排到东江市来的!”
事到如今,他只能直说了。
闻言,时志成停下脚步,又返身回来,看都不看陈晋,而是凑到了梅广连的面前……
“焦启寿安排的?那又怎么样?”
时志成寒声道:“坏了我的事,就是该死!”
“这……”梅广连一下子被夹在中间,如坐针毡,想要开口劝解,又没那个胆子。
时志成在东江市捞金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其中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在他的牵头拉线下完成的,自然十分熟谙,也就更家清楚这位时大少是如何的跋扈!
有什么办法?
谁让人家投胎的技术那么好!
“时大少不就是要赚钱么?”
陈晋忽然开口了。
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