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在南洼村的事,你得想办法撤。”
“我走了,你怎么办?!”赵磊提高音量问道。
“我来国内,赚的就是这份钱,不管是站着还是躺下,我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只是不能去护着你,有些遗憾!”阮志雄情绪平稳,并没有什么波动的回了一句。
“这次的事,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我立刻给你办国内的身份!”赵磊听见阮志雄的话,沉吟数秒,给出了一个无比正式的回答。
“这些话,等出去再说吧!杨东身边的人,能跟我们交手的,应该就是之前在酒吧见过的那两个,既然他们留在了橡胶厂,那你的危险系数不是很大!关照好自己!”阮志雄语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两侧的枪手,宛若幽灵般的隐匿,一轮驳火之后,双方甚至还没有打过照面。
此刻的办公室内,除了那个受伤青年的呻。吟,房间内外一片死寂,屋内的四人,甚至可以听见彼此间粗重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距离橡胶厂三百米外,两台虎头奔也开始调头,准备护着何翠山离开。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调头的?”劳斯莱斯车内,何翠山看着安保队长,愤怒的质问了一句。
“何总,刚刚的枪声你也听见了!现在橡胶厂内正在进行枪战,咱们贸然进去,对你的威胁很大!”安保队长解释了一句。
“我雇你们来!就是替我解决麻烦的!不是带着我到处跑路的!如果张雅现在已经到了橡胶厂的院子里,一旦她出现了意外,谁来负责?!”何翠山也听见了橡胶厂里面的枪声,更是忧心如焚。
“何总,我们是正规的安保公司,配备的最高级别武器,也只是电。击枪而已,你让我们跟一伙武装暴徒进行对抗,这是不现实的!”安保队长微微摇头:“对于此事,我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报警!”
“你放屁!院子里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数吗?!这事一旦经官!我们何家就彻底绝后了!”何翠山情绪失控的吼了一句。
到了这时候,何翠山的心里也彻底乱了,之前他虽然在两伙人之间左右摇摆,不过却始终在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但今天的事,他确实办砸了,在已经跟杨东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又去跟赵磊进行交涉,而现在橡胶厂响枪,说明双方已经进行了驳火,这么一来,何翠山已经无法洗脱勾结红歌集团打击杨东的事实了,而根据他目前得到的反馈来看,赵磊今天找他去南洼那边,根本就没有关于何岩的证据,尤其是枪响之后,何翠山更是有一种被人给利用了的感觉。
所以,何翠山很怕,他怕杨东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情况下,真的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而且一旦杨东在橡胶厂出了什么意外,那张雅……
何翠山思绪繁杂,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件事平息下去,不过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其实此时此刻,杨东根本就不在橡胶厂内。
……
一小时前,梁忠平在办公室跟杨东说完何翠山去了南洼办事处的事情之后,杨东跟梁忠平继续聊了起来:“接下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梁忠平点头应声。
“想办法把那个律师支走!”杨东开口。
“然后呢?”梁忠平继续问道。
“先办这件事吧,估计何翠山很快会给你打电话,咱们看情况往下走!”杨东吩咐了一句。
“好!”梁忠平点点头,转身离开。
“东子!你说何翠山离开,不会真的是因为何岩的事吧?”林天驰嘬着牙花子,脑门冒汗的问道。
“在这个阶段,除了何岩的事情,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把他调走!今天是个生死局,所以老万不会在这时候跟他见面,那南洼办事处的人,应该就是赵磊。”杨东算是默认。
“如果红歌集团那边,真的给他提供了何岩身死的证据,那咱们现在留在橡胶厂,岂不是……自投罗网?”林天驰眼角狂跳。
“何翠山应该还没见到证据,否则咱们在橡胶厂这边,是见不到他的,他也不会找借口离开,而且还留下了梁忠平!”杨东摇头。
“我现在就给发哥和远哥打电话,让他们上楼!”罗汉听说事情有变,掏出了手机。
“别打了,他们压根没跟咱们过来,今天一早,我就让他们盯紧了赵磊那边!”杨东摆手拒绝。
“没来?那楼下车里的人,是谁啊?”罗汉愣住。
“张雅!如果何翠山真的跟红歌集团合作了,张雅是唯一能够让咱们全身而退的底牌!如果他没有其他想法,我原本也准备把人给他!”杨东轻声开口。
“咱们在红歌集团也没埋钉子,你怎么知道何翠山是否拿到了证据呢?”林天驰再问。
“何翠山现在谁也不信,肯定会通过自己亲近的关系去考证的。”杨东拿起了一支烟。
“铃铃铃!”
二十分钟后,杨东的电话铃声响起,随着他按下接听,周航的声音随即传来:“何翠山联系市局老王了,说何岩出事当天,有一个流浪汉看见了林天驰的车牌!我正在帮你扫尾巴,老王会给何翠山一个答复,推翻这件事!”
“嗯!”杨东听见这话,答应了一声,随即再度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肖发伶的声音传来。
“何翠山去南洼,是为了见赵磊,但他去了这么久,橡胶厂还没动静,说明他还没掌握确切证据,不出意外的话,有人正在往南洼办事处送一个流浪汉,你们拦一下,应该有机会!”杨东语速很快的吩咐道。
“妥!”肖发伶语罢,听筒内传来忙音。
又是二十分钟后,肖发伶的电话打到了杨东手机上:“事情办妥,扣住了二双和一个流浪汉!
“呼——”
杨东长出了一口气。
“踏踏!”
与此同时,梁忠平也再度走进了办公室里:“何总来电话,让我去后门接一批人,安排他们进办公楼。”
“放进来吧!”杨东点头,随后从沙发上起身:“咱们从一楼的后窗走!通知小硕他们,只要听见楼上响枪,什么都别管,直接带着张雅离开!”
“去哪?”林天驰抬头。
“赵磊的计划碎了,接下来,他可能会失去理智!现在何翠山没见到证据,而赵磊那边只要敢开枪,咱们在何翠山心里的嫌疑,就洗干净了!”杨东语罢,迈步向办公室门外走去。
“何翠山留了安保看着咱们,我先去把人解决!”罗汉随即动身。
“咣当!”
罗汉话音刚刚落下,办公室房门就被打开,紧接着两道身影拖着门口的两个安保,缓缓退进门内,而林天驰看见这一幕,愣了半晌后,脸颊抽动的看着杨东,彻底懵逼。
【四千字】
第1178章 军刺VS八角锤
橡胶厂内,阮志雄和陈笋二人,以及另外两名枪手,同时被堵在了办公室内,时间很快过去两分钟,而外面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咱们这么挺下去不行,屋外这两个,应该就是一直在车里没露面的那两个,可是除此之外,他们在楼下还有不少人,咱们这么僵持下去,是铁定要被困在这个房间里面的!”陈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枪,对着阮志雄低声开口。
“继续拖下去,咱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阮志雄对于陈笋的话深感认同:“得想办法出去!”
“走哪边?”陈笋默契的反问一句。
“窗口!”阮志雄犹豫了短短一瞬,很快便做出了决断:“从窗口出去,距离后面的车间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只要可以对窗外那个打黑枪的枪手进行压制,咱们就可以躲进他的视觉盲区,如果从走廊离开的话,风险太大,而且进入工厂大院,很容易在开阔地受到阻击!”
“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陈笋扭头看向了另外两人。
“没问题!出去拼一下,总比在这担惊受怕要好!”另外两个青年本身就是接了钱来办事的枪手,此刻心中也是压力巨大,听见陈笋的话,登时表态。
“咣当!”
陈笋见另外两个人点头答应,站直身体以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搭在了一把椅子的靠背上:“我查三个数!咱们同时往外冲!”
“妥!”两人点头。
“三!”
“二!”
“一!”
陈笋数完三个数的倒计时,两个青年同时奔着一个窗口冲了过去,而陈笋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抡圆了手里的椅子,对着另外一个窗口砸了上去。
“嘭!”
“嘭!”
两声闷响同时在窗口炸响,一名青年直接用身体向窗口撞了出去,而陈笋的椅子也砸碎了另一扇窗的玻璃。
“砰!”
楼外枪声再响,被窗帘裹住的椅子顿时被打出来了一个弹洞。
“扑通!”
另外一个窗口的青年落地之后,顾不得身上被玻璃划出了伤口,就地一个前滚翻,加速向着对面的厂房跑去,另外一人也随即跳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枪响,最先落地的青年脚步一滞,姿势怪异的趴在了地上,身下很快浸出了一片血液。
“十一点方向!人在树上!”陈笋通过卖队友的方式,锁定了外面那个枪手的位置以后,猛然抬手,对着外面的树冠方向开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当中,阮志雄几步窜到窗口,身形矫健的顺着二楼跳了下去,同时开始连续开枪,对着远处藏人的树冠进行压制,而对方那个藏在树上的人,也猛地从树冠上跳了下去,躲避在了树后。
“咔哒!”
陈笋见阮志雄把对方的人压制住了,按下弹匣卡榫,伸手在多功能腰带上抽出了另外一个弹匣,准备换弹过后,跳下去跟阮志雄交叉行进。
“嘭!咣当!”
就在陈笋换弹的同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身影,猛然向着陈笋窜了上去,手里一把漆黑的仿五四直指他的眉心:“小狗篮子!把枪给我放下!”
“哥们,别冲动!”陈笋看见忽然冲进来的人,一愣过后,左右手分别攥着手枪和弹匣举过了头顶。
“我让你把枪扔了!”对方身如磐石,一声暴喝。
“好!我扔!”陈笋犹豫了一下,先是松开了右手的弹匣,随后身体下弯,给人的感觉是准备把枪也放在地上,但他并没有真的这么做,而是做出一个弯腰的假动作以后,直接把手里的枪向着对方的头上砸了过去。
“嗖!”
两斤多沉的手枪砸向对方的头颅,前面那个人在闪躲的同时,也扣动了扳机。
“砰!”
枪火喷吐间,在扔枪的同时就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的陈笋侧向一边,子弹在墙上打出一处弹孔,他的右腿也随即向上扫出,踢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嘭!”
鬼脸手腕吃痛,不觉间扣下了扳机,子弹将头顶的吊灯击碎。
“嗖!”
与此同时,陈笋手里的一把五六式军刺闪着银光划过,直奔对方的手腕扎了上去。
“铛!”
对方对闪不及,被陈笋一刀扎在枪身上,为了防止手指被折断,只能选择松手。
“阿笋?!”
楼下的阮志雄听着楼上传来枪声,始终持枪指着远处藏人的那棵粗壮柳树,同时对着楼上喊了一句。
“走你的!”陈笋看见自己轻松下了对方的枪,心中的紧迫感顿减,对着楼下喊了一句。
“踏踏踏!”
阮志雄心中清楚,自己无法在这种开阔地逗留太久,直接便向着对面的工厂跑去,准备从另外一侧掩护陈笋
……。
楼上办公室里。
“哥们!咱们俩,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陈笋手里反握军刺,盯着对方面具下的眼睛,嗓音低沉的问了一句。
“别跟我废话,套近乎也干你!”鬼脸那一双遮挡在面具之下的眸子微微闪动,闪过一抹戾气。
“呵呵!”陈笋听见这话,咧嘴一笑,斜眼看着被打飞到三米之外的仿五四:“枪都混没了,你真觉得自己是我的对手吗?既然我上次能干跑你!这次自然也能!”
“我这辈子,端着拼命的饭,但始终却玩不好枪!”鬼脸声音戏谑,缓缓将手背到身后,再抽回时,已经握住了一把用水曲柳做柄,专门用来在装修时砸墙用的八角锤。
“你这是什么路数?传统武术啊?”陈笋看见对方掏出的凶器,微微楞了一下,不管是在金三角还是在国内,他也算是过了这么多年刀头舔血日子的亡命徒,而今天这种拎着锤子当凶器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他妈没路数!”鬼脸一声暴喝,速度极快的向着陈笋扑去,手里的接近五斤沉的八角锤,更是贯着哨音粗暴的砸了下来。
“踏踏!”
面对鬼脸手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