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还一边喊。
“爸啊……爸！啊……爸……”
这哭声，让人听了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第27章 默契
把正神情唱歌的凌云都给整懵圈了。
旁边的朱局长要不是觉得对方年纪太小，甚至都会怀疑自己多了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他心说这次胡天来可真够意思，竟然还给自己找了个哭丧的，而且他娘的还这么专业！
于是，朱局长也不甘落后，跟在旁边后面也开始嚎上了，其他人见状，不哭哪好意思？
顿时间，灵堂再次哭声一片。
因为有了胖子加盟，这一次的哭声不再装模作样，而是格外真诚，并惨烈……
哭声成了背景音乐，配合着凌云的《父亲》，竟然把这悲伤的气氛渲染的更加悲伤。
站在后面的小张和胡天来嘴巴张的老大，两人死活都想不到局面会发展成这样。
“主任，咱俩哭不哭啊……”
“死的又不是你爹，哭个锤子……”
胡天来话音刚落，胖子蹭的从地上爬起来，照着他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醉醺醺的步伐都不稳，红着眼揪着胡天来的衣领直接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的不孝子，咱爹都没了，连个眼泪都没有，哭，给我哭，不哭我就打到你哭……”
“陈通，你你你……”
小张眼珠子都瞪裂了，刚说了几个字，结果也挨了一巴掌，直接把抽的跪在了胡天来旁边。
……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外村人不明所以，此刻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该打，老爹死了都不哭。”
“这几个儿子也太不像话了，装样子好歹也哭几声啊。”
“就是，该打……瞧瞧这胖子哭的多伤心，你再瞧这兄弟几个，连个眼泪都没有，唉，太不孝了。”
……
而在朱局长眼里，此刻还朝胡天来眨眼呢，这意思格外明显，心说胡天来老弟，你可太够意思了啊，不但叫了个哭丧的，还是带剧本来的呢……
也不知道胖子是犯浑还是装醉，反正最后胡天来和小张都被按在了地上摩擦，两人没办法，只能啊呜啊呜的跟着嚎丧。
对于叫爹还是叫叔，胡天来和小张哭到结尾也没形成统一意见。
朱局长老父亲的丧事，在凌云悲伤的歌声和胖子凄惨的哀嚎声中，终于圆满的结束了，虽然用圆满好像不太恰当，但真的很圆满。
因为这话是朱局长自己说的。
夜幕降临，小村子在黑暗中重归平静，朱局长把胡天来一行人送到村口，握着他的手感动的说出了肺腑之言。
“唉，自从我退休后，别人都不拿我当回事啊，胡主任，今天这丧事多亏您了，办的很圆满，我很高兴啊！”
笑了笑，他习惯性的拍了拍胡天来的肩膀，就像上级领导鼓励下级干部。
随后，朱局长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正要递给胡天来，却被胖子一把抢了去。
……
回去的路上，凌云和胖子的酒劲已经完全过去，胖子啃着鸡腿，凌云在后座从信封中抽出了两百块递给了捂着脸的胡主任。
“咳，主任，今天胖子劲使大了，您别生气，要不给您200块买点止疼药吧，多出来的就算辛苦费，您知道的，我这人从不欠人人情……”
“哼！”
胡天来哼了一声，把身子扭了过去，不过这一哼，似乎感觉左边这脸又疼了。
……
回到台里宿舍，两人洗漱过后，凌云问胖子。
“你今天在灵棚这一处……是喝多了，还是故意的？胡天来被你抽的估计得请几天假了！”
胖子得意的嘿笑出声，拍着手里的钞票开口。
“嘿嘿，我这算半醉半醒吧，不过主要是和你配合习惯了，咱俩这默契可是从小培养的，还记得小时候给我爸出殡不？”
那是一个滴尿成冰的冬天。
胖子隔壁家的三叔是专门给人过丧事时吹唢呐的，耳濡目染之下，胖子把丧事一条龙学的个七七八八，于是就想找机会实践实践。
话说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胖子老爹赔几个领导喝大了，一回家倒头就睡，胖子担心老爸着凉，找到一块白色的浴巾就给老爸盖上了，这一盖，他就想起了给死人盖遮尸布的场景。
于是兴奋之下，他叫了凌云，从隔壁家三叔家又偷了唢呐，胖子负责吹，凌云负责哭，两个人直接就演上了。
当时胖子老妈不在家，隔壁家三婶子听到哭声，还以为发生啥事了，于是匆忙就赶了过来，三婶子一进屋，看到又是吹唢呐，又是哭丧的，人都用白布盖起来了。
当时三婶子就崩溃了，转身就朝村外跑（想去找胖子老妈），一边跑一边见人就抹眼泪喊。
“小胖爸爸没了……小胖爸爸没了……”
不大会功夫，全村百十口人都上门了，有些还戴着孝帽穿着孝服，最后就连胖子他舅舅、姑姑之类的亲戚，都开车大老远急匆匆的赶来奔丧了……
等胖子妈回来一看这场面，你说他老公没死她都不信。
当时那场面真叫一个刺激，胖子老爹盖着白布，屋子里挤满了人，男的唉声叹气的商量后事，女的全都哭天抹泪比谁声大。
一看这架势，胖子似乎也受了感染，唢呐吹的更卖力了。
就在胖子要用唢呐差点把老爹送走的时候，就在所有人准备给胖子老爹穿寿衣的时候，突然，就在隔壁三叔刚抓住胖子老爹胳膊的时候……
突然！
噗！
一声屁响，如同平日一个炸雷！
隔壁三叔当时脸色都变了，急忙跳开并捂住口鼻，对着众人大叫一声。
“不好，快退出去，我中尸毒了！！！”
屋中所有人哭爹喊娘的都朝外面挤，场面一度失控，甚至发生了轻度踩踏事件。
等所有人跑出去，就见隔壁三叔抱着院里的枣树，又是抠喉又是干呕。
好半天折腾之后，所有人围在十米开外讨论着下一步怎么办，足足大半个小时，就在天都快擦黑的时候，只见房间木门竟然嘎吱吱响了！
一个铁塔高的黑影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跑！诈尸啦！！！”
呼啦啦……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哭爹喊娘声，所有人没命的朝大门外面跑，这一跑，后面摇摇晃晃的黑影竟然也加快了速度。
等跑到外面，所有人四散而逃，黑影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想要去追哪个，然后朝着西边，也就是隔壁三叔跑路的方向追去。
好半天之后，等村里人壮着胆子拿着锄头铁锹之类的追到西边三公里外，三叔已经晕倒在了一个河沟，胖子老爹挨着他就躺在旁边。
当时寒冬腊月，幸好村里人胆子大，想把胖子老爹的‘尸体’弄回去，这才发现人还有温度，于是赶紧把两人送到了医院，不然的话，当时胖子老爹直接就给冻死在外面了。
送到医院去了之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被认为时候还阳的胖子老爹，结果却只是喝多了酒睡着了。
而隔壁三叔，因为胡乱跑路的时候脚下踏空掉到了河沟，摔断了一条腿……
后来等胖子老爹清醒后，有人问他尸毒是咋回事，这才明白那只是胖子老爹放了个屁，别人又问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他说尿急，看到一群人都往外跑，他以为地震了也跟着跑。
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但这事可没结束。
隔壁三叔躺在医院骨科，大过年都没回得了家，而胖子第二天也住进去了，凌云还好，只是屁股比别人大了一圈。
另外还有个非常大的影响，这件事彻底结束后，隔壁三叔把唢呐摔了，然后改行跑长途运输了，三五年之后竟然因此发了财，房子都翻修了。
第28章 大爷
两人回忆起当年的糗事，纷纷哈哈大笑，不过效果之后，凌云又叹了口气。
“今天这么一闹，咱俩和胡天来之间可就真的是你死我活，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抱紧周成的金大腿，目前还是安全的。从某个角度来说，现在小张和我们的处境是一模一样的，也难怪他要一根筋的帮着胡天来对付咱俩。”
把一厚叠钱装进口袋，胖子无所谓的喝了口饮料，对于这些勾心斗角他不感兴趣，以前在村里、学校，他和凌云配合，从来都只是打手，凌云才是狗头军师的角色。
相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更对凌云今天的表现感兴趣。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小子最近不太正常啊，先是《鬼吹灯》，又是双排键和这两首歌，都哪学的？咱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乐器？当然，吹口哨不算！”
凌云知道，这个问题总有一天胖子会问出来，至于怎么回答，他苦思冥想了很久，早就有了完美的答案。
“小说是我追宋青青的时候学着写的，乐器和歌曲是我追何苗苗的时候学的，我这记忆里和学习天赋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玩意只要好好学，三五天就能学的人模狗样。”
“宋青青？何苗苗？我曹，你还真是干一个爱一行啊？‘钻’研的真特么深入啊？”
“呵呵，低调低调，我也就随便研究研究。”
胖子信了……
不是他智商低，是他没智商。
从小到大，动脑子的事都是凌云负责，他只负责听凌云的。
而且凌云从上学开始，什么优点都没有，就一个，记忆力特别牛！
每次考试，但凡记忆性的考题，他总是满分。
……
晚上，节目继续……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凌云。”
“哈喽大家好，我是胖子陈通。”
“今晚我们继续播讲国内首部长篇盗墓题材小说《鬼吹灯》，话说胡八一和胖子二人从云岭迷窟回来之后，先在潘家园处理手头上的一点东西，接着……”
……
晚上12点过后，仙养市的街道格外冷清。
灯火酒绿的各色广告牌似乎成了这个城市唯一清醒的标志。
远处，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就在这灯红酒绿之间，焦急的穿梭着，呼喊着。
“铃铛……铃铛……你在哪啊？”
“铃铛……铃铛……”
……
喊声嘶哑并且夹杂着偶尔的咳嗽，老头很明显喊了很长时间。
他满脸焦急的似乎连方向都忘记了，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乱叫。
抬头突然看到了仙养市广播电台的招牌，然后老头发了疯一样就朝里闯。
可惜，电台的自动门早就锁了。
不过他晃动了几次之后直接就翻进去了，就听后面保安室的大爷嘎吱吱拉开木门高喝一声。
“呔！恁这毛贼胆肥了啊，混哪里的？报个字号……”
门卫大爷话没说完，眼看翻墙大爷已经跑进去几十米了，他也顾不上对切口了，赶紧从里面小门追了进去。
“别跑！”
一声暴喝。
接着……
黑咕隆咚的仙养广播电台大院里，上演了一场大爷追逐表演秀。
翻墙大爷前面跑，门卫大爷后面追。
翻墙大爷跑进了办公楼，门卫大爷也追进了办公楼。眼看门卫大爷就要追上翻墙大爷，结果翻墙大爷一拐弯，又拉开门卫大爷的距离……
黑暗中你也分不清前面的是你大爷，还是后面的是你大爷，反正就是你大爷追他大爷，最后他大爷没追上你大爷，你大爷上了亮灯的那一层，他大爷也追到了亮灯的那一层，然后你大爷推开门，他大爷也进了屋。
正在录音做节目的凌云和胖子当场就楞了，两人和两个大爷八目相对，四个人起码有三个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大爷……”
胖子刚喊了个大爷，翻墙大爷和门卫大爷同时应了一声，凌云却先在关闭了胖子的耳麦，然后快速的给节目切进了广告，起身走到翻墙大爷身边疑惑的问道。
“老王，你怎么来了？”
“老王？哪个老王？”
见凌云打招呼，门卫大爷愣了愣，胖子赶紧给他介绍起来。
“哦，这位是隔壁老王，是我们隔壁秦西传媒大学的舍管王大爷。”
“原来你们认识啊？我以为是小偷呢，怪不得叫隔壁老王呢，这也太能跑了，下次要进门直接门口登记啊，多大年龄了，还翻墙……”
知道他俩在直播节目，门卫大爷见都认识，也不好打扰，摆摆手叮嘱了两句下楼了。
结果你大爷刚走，他大爷噗通就给凌云和胖子跪地上了。
“凌云，陈通，你俩救救铃铛吧！”
“哎哎哎……老王，你可别这样，有话咱起来说……铃铛怎么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扶起老王，结果老王又哭上了。
“呜呜呜……小铃铛……没了……”
“啊？啥时候没的啊……这……这也太突然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