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兰台县最大,吃到哪家睡在哪家,睡完丫鬟睡小妾,可现在只要是个官就比他大,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心跟着赵官仁混了。
“大人!您能为小的跟赵大人说说么……”
一位班头艳羡的说道:“大二他们调去疫病署当了巡疫员,那身威风的大氅咱就不说了,每月例钱加了三倍,如今各家铺子都在拍他们马屁,大二现在肥的淌油,小的也想调过去!”
“蠢材,你要钱不要命啊……”
宋吃猪低声说道:“人家威风是威风,可真出了瘟那也得上啊,拿命挣钱的差事咱不能干,你安心跟着我,等你妹子给我下个崽,老爷我高升之后,给你也弄个官身!”
“哈哈~谢老爷……”
班头喜笑颜开的扶着他,宋吃猪捧着大肚皮往西院走去,眼下卞谢两家都被软禁在此,一家关西院,一家关南院,中间由禁军侍卫把守,两家知道彼此的存在却见不着面。
“钦差大人有令,谢家人跪下听令……”
大二威风凛凛的站在西院当中,谢家几百号人尽数被赶了出来,惶恐不安的跪伏在地,但他们显然被狠
狠折磨了一番,主事者几乎人人带伤,连谢员外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现命疫病署提举赵大人,全权处理尔等通敌谋逆之事……”
大二高举盖有官印的文书,按照赵官仁教他的话背了一遍,大意就是卞谢两家的事都归赵官仁决断,包括选择下一任皇商的权利,等于是把钦差的活都给包揽了过来。
“赵云轩!!!”
谢家人纷纷吃惊的抬起头来,只看赵官仁背着踱步而入,宋吃猪贼头鼠脑的跟在后面坏笑,而谢家人这才知道他连升了四级。
“赵大人!您可算来啦,您可要还我家的清白啊……”
谢员外激动的嚎啕大哭,肾虚公子更是喜极而泣,他们家跟赵官仁可没有任何矛盾,当初派人跟踪他的事也早化解了,白花花的银子送给他,前后至少有五万两之巨。
“好说好说!谢家直系亲属跟我进屋,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赵官仁笑眯眯的往堂屋里走去,谢员外等人连忙跟了进去,等赵官仁来到主位上坐下,罗檀按着钢刀立于他身侧,谢家三小姐亲手为他斟茶,一个劲的抛媚眼。
“当初就是你要嫁给我的吗……”
赵官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三小姐羞答答的掩嘴点了点头,谢员外也连忙谄媚道:“大人!小女年方二八,秀外慧中,品行端庄,您瞧得上眼做个偏房也行啊!”
“十六岁!三个大老爷们,你也真够可以的……”
赵官仁满脸嫌弃的摇头道:“本官不穿人家穿过的破鞋,妾也得是干净身子才行,你还是滚外面待着去吧,到时候被野汉子弄大了肚皮,可别说是我把你看怀孕的!”
“三个?你、你……”
谢家父子全都震惊的看向三小姐,三小姐的脸色瞬间死白一片,一把捂住脸羞愧的飞奔了出去,罗檀则篾声说道:“小烂货!居然还想当偏房,也不撒泡尿照照!”
“大、大人!对不住啊,小人家教不严,污了大人的眼了……”
谢员外痛心疾首的鞠躬到底,肾虚公子的脸色也异常难看,而赵官仁喝了口茶后则说道:“不要站着了,大家全都坐下吧,咦?柳飘飘,你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爷!奴家真是冤死了……”
观月阁柳氏从后方排众而出,跪到地上哀怨道:“只因奴家住过小郡主休憩那屋,白衣卫便把奴家抓过来拷问,但谢家老娘们早把奴家赶出门了,奴家早不是谢家人了!”
“贱人!”
谢夫人气的浑身发抖,肾虚公子也是双眼喷火,柳氏已经彻底跟他们划清了界线,他这几晚本想找柳氏泻泻火,结果这娘们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还关起门不让他进去。
“起来候着吧!”
赵官仁轻轻挥了挥手,说道:“谢员外!咱们都是自己人,本官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前几天你陪钦差大人晚宴,上面跟你开了什么条件?”
“没、没开啊……”
卞员外上前低声道:“小人也不知道为何,夏阁老只字不提,我想问问清楚他也避而不答,所以小人一直惶恐不安,怕是……那卞家还有何依仗,让阁老左右为难啊!”
“你跟我说说清楚……”
赵官仁正色问道:“你是如何发的家,谁把你一手扶上了首富宝座,那一年卞家发生了何事,为何迅速衰落?”
“我
谢家从祖辈起便是富商,反倒是卞家后来者居上,但要说卞家衰落也就是四年前的事……”
谢员外说道:“那年同样是钦差来的兰台,不知与卞家说了何事,但第二天谢老头便称病不出,开始由谢香兰掌家,没过几天钦差大人又找到了我,将打造军械的权力交于我谢记!”
“这么说……”
赵官仁若有所思的说道:“卞家与钦差谈崩了,夺了他家皇商的牌照,但卞家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莫非朝堂想要他家的烟草配方?”
“这不能够,烟草是他家专营,用玻璃和香皂等秘方换来的……”
谢员外说道:“烟草的利润虽然大,可一多半都上交国库了,朝堂没必要杀鸡取卵,但小人这些年也一直想不通,卞家为何要与钦差对着干,钦差要的又是何物呢?”
“尸毒!!!”
肾虚公子忽然跳出来说道:“大人!尸毒既然是源起卞家,定是卞家研制了尸毒,朝堂要拿尸毒去对付吉国人,这种事自然见不得光,况且除了尸毒卞家也没有宝贝了!”
“有理!此话有理……”
谢员外拍手跺脚大喊了起来,而赵官仁也微微点头道:“确实有这可能,不过卞家为何不把尸毒交出去,他们一家子生意人要尸毒有何用,老卞可不像有公德心的人!”
“大人!”
谢员外拱手说道:“这就得您前去深挖细就了,此事与我谢府无关,请大人为我等做主,还我谢氏一门清白!”
“你家的事你不清楚吗,本来就跟尸毒无关……”
赵官仁不屑道:“你偷挖密道也不跟禁军说,让小郡主溜出去玩耍,碰上吉贼险些被劫,那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没灭你家满门还是我替你求了情,但端亲王怎会善罢甘休?”
“小人为了迎接钦差忙昏了头,一时竟忘了密道的事……”
谢员外擦着头上的冷汗说道:“大人呐!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您这回可一定要救救小人啊,只要端亲王能息怒,田亩银两全都不在话下,能拿得出的小人定当奉上!”
“谢员外!你这回肯定得大出血了,小郡主被吓的嗷嗷哭啊……”
赵官仁满脸可惜的招了招手,谢员外立即附耳倾听,不过听完之后却长舒了一口气。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
谢员外拍着胸口笑道:“多谢大人从中斡旋,钱财乃身外之物,留着青山在咱不怕没柴烧,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等小人出去之后,定当亲自登门致谢!”
“哈哈~”
赵官仁起身笑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做生意要讲究和气生财,走吧!你们父子陪我去审一审那卞家,看看他家究竟藏了什么猫腻!”
“大人您请!”
谢家人全都是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的簇拥着赵官仁往外走去。
此时卞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卞老爷子正字花园里遛鸟,妻妾以及儿女都在陪着,看上去其乐融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家族的存亡。
“卞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赵官仁笑眯眯的走进了花园,卞家人一看他身后大批人马,连谢家人都阴笑着过来了,他们一家人顿时就变了脸色,卞香兰惊声叫道:“赵云轩!你、你要作甚?”
赵官仁冷笑道:“抄你的家,给我搜!”
第0455章 三姨娘的秘密
卞家上下谁都没有想到,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不是钦差也不是亲王,而是他们家最大的仇人赵云轩,连旗卫和禁军都受他调度,分明就是钦差分包下去的包工头了。
“呜~”
差役们正在内宅中大肆翻查,卞家人全部被驱赶到了花园中,女眷们惶恐不安的哭成了一片,但卞老爷子还是坐在太师椅上,倔强的闭着眼睛昂着头,一副你能拿老子如何的模样。
“姐姐!您随我来……”
柳氏拉着罗檀坐进了凉亭中,指着神气活现的谢家父子说道:“谢家可是备了十位美妾,那大腚跟吃了饲料一样肥,各个都是处子,我这外宅插不上嘴,您可不能手软呀!”
“哼~”
罗檀不屑道:“现在知道叫姐姐啦,偷我家老爷的时候干吗去了,还让人盯我的梢是吧,老娘回头非烧了你的婊子窝不可!”
“哎唷~”
柳氏掏出了一对精致的金镯子,塞给她笑道:“老爷那身板您还不知道呀,妹妹跟月牙两人都吃不消,月牙上回都翻白眼了,妹妹是特意为您分担,反正我也是外宅嘛!”
“堵不如疏!拦着老爷纳妾那不是作死嘛……”
罗檀收起金镯子拄着佩刀,说道:“老爷近来功力大增,要的越发凶了,我心里虽欢喜,奈何身子吃不消,他一拍床板我腿都发抖,不给他纳两房妾,还是得便宜外面的野女人!”
“纳妾我赞成呀,但是得纳自己人,我有个同宗的堂妹就不错……”
柳氏急忙开始上眼药,但罗檀却不屑道:“你懂个屁!老爷根本不喜欢肥婆娘,喏~看到没,卞家姐妹那样式的才是老爷的菜,肤白腰细屁股翘,关键得有一双大长腿,老爷最喜欢玩腿了!”
“切~面无三两肉,无福之相,卞家都败她手里了……”
柳氏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可罗檀又问道:“你老实跟我说,谢家当时如日中天啊,你怎就舍得这么大的豪门,投奔我家老爷了?”
“咱老爷当时同我说,不想死就跟谢家一刀两断……”
柳氏靠在柱子上笑道:“谢家就是陪玩的小二,朝堂真正的目标是卞家,只要妥协就没谢家的事了,今日一瞧果然无错,明个落籍后我就是赵柳氏了,咱就是一家人了!”
“啊?”
罗檀诧异道:“你要从乐户入良籍么,以后如何为老爷做事啊?”
“不是有月牙么……”
柳氏哀怨道:“女人这辈子就图个归宿,谁乐意操持贱业呀,哪怕只能给老爷做妾,我也算有根的良家了,不过姐姐放心,妹妹不会经常待在府内,老爷的生意我得悄悄管着!”
“不怕你争宠,今晚便入府来,我月事来了,没人顶替我得遭死罪了……”
罗檀连忙拉着她深聊起来,赵官仁也带着宋吃猪回到了花园,卞老爷子眯起眼冷淡的问道:“姓赵的!可有意外发现啊,我这卞府有没有藏污纳垢,不干不净之处啊?”
“现在是本官审你,你没资格反问本官,懂吗……”
赵官仁背起手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朝堂要什么你很清楚,不要以为你是独一无二,你的宝贝本官也有,但我要是拿出来,你家可就完了,到时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哼~你有个屁……”
卞员外直起身蔑笑道:“小儿!老夫做买卖之时,你还没出世呢,你莫要在这里诈我,你
若有就不会满城瞎转了,乖乖去请端亲王前来,老夫只与他谈,其余人等都给老夫滚出去!”
“你家的祸事由本官全权负责,端亲王来了也是跟你解除婚约……”
赵官仁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几百号卞家人立即被分开,分成不同类别被带进小院或厢房。
“赵云轩!”
卞香兰怒不可遏的说道:“辱你也辱了,威风你也威风了,我卞家已经向你低头了,你还想怎样,只要你把端亲王请来,我们就答应朝堂的条件,否则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低头?你看你家老爷子把头昂的多高……”
赵官仁讥诮道:“当初我就说了,你们瞧不起我,没关系!大户人家完全可以理解,但你们抓我的人,买通王知府要我的命,这笔账老子必须得算清楚,你们卞家不灭,我誓不罢休!”
“你……”
卞香兰气的满脸怒红,赵官仁背起手扭头就走,但没走几步又回头道:“卞员外!你别硬装好汉了,如果东西在你家的话,你以为你会不拿出来吗,我只是在找你谋反的证据,哈哈~”
“……”
卞员外的脸色忽然一片煞白,紧紧握住拐杖没说话,而赵官仁则走进了一座小院,进门就看到卞香兰的女管家五婶,正焦急的在堂屋中来回踱步。
“唉呀~我的大公子啊,你可算来了……”
五婶焦急的迎上去说道:“我夫君也从禹州被捉回来了,对卞府之事一概不知啊,求求你看在奴家的份上,饶过我们这些外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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