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他真的不认识这帮人,更别提招惹。
此时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害得自己两年的心血功亏一篑,某方面还严重透支。
潘建云真恨不得咬死她!
“没错,就是我,怎么了?”郭永慧红着眼道:“你个挨千刀的家伙,做了畜生都不如的事情,还怕遭报应吗?”
她一向是个性格淡然的人,这辈子都没生过这么大火气,但这件事情的恶劣程度,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一个人得黑心到什么程度,才能抛妻弃子,连亲生父母都不管不顾?
这样的家伙都枉为人!
“你算什么?我们家的事情,凭什么轮到你插手!”潘建云目眦欲裂。
若非势比人强,旁边三个人把守着自己,他一定要折磨死这个臭娘们,让她后悔做人!
“我乐意!”
郭永坤笑了,原来他姐也有蛮横的一面……嗯,非常可爱。
潘建云气得牙痒痒,嘲讽道:“听你说出国留学了,肯定是舔了那个洋鬼子的……”
不然能有这本事?
老实讲,他都眼馋郭永慧的脸蛋和身材,对方但凡愿意撩起裙子,傍个大款并不困难。
“妈蛋!给我打!”
郭永坤当场就怒了。
看来飞龙有所顾忌,没怎么下狠手啊,弄得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阿狗狞笑一声,身体一摆,双拳左右开工,打得潘建云哭爹喊娘,嗷嗷直叫。
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可龙哥有命令,让他将人完好无损地带到郭总面前,所以一路上极尽忍耐。
不是他吹,他一个矮脖子都知道孝敬父母,为了不拖累人家姑娘,一直没敢找媳妇儿……这家伙,真特么的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拖到隔壁去,好好伺候,这家伙嘴里要再吐出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唯你们是问!”
“是!”阿狗郑重点头。
他对这位郭先生也算知根知底,很清楚对方现在是龙哥的老板,那就是他们整个社团的老板。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社团存在的根基,就是这些老板。
必须让他们满意。
“郭永慧,我操……”
“嘭!”
潘建云被他们架出房间,刚吐出一个不悦耳的字眼,后面的话就直接被阿狗一拳打回肚子。
“姐,消消气,别跟这畜生一般见识。”
郭永慧被潘建云刚才那番污秽的话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
郭永坤拉起她的手,好生安慰。过了好一阵,她才平复下心态。
主要这辈子从没被人用这么脏的话攻击过。
“要不我现在联系下姚青?”她望向弟弟说。
“好。”
此事也该有个结尾,而能给它画上句号的,只有姚青。
……
健力宝首都分公司。
行政大院,一号楼,303室。
办公室简洁明亮,崭新的红漆木桌上,码放着好几摞资料,一个着黑色时髦职业装,化着淡淡妆容,一头黑发优雅地盘在头上的瘦削女人,正手握一只英雄钢笔,伏案疾书,神情专注。
此人当然就是姚青。
几天时间,她仿佛换了一个人样,虽然还达不到昔日的颜值巅峰,但已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的头发是郭永慧亲自陪她去染的,衣服也是郭永慧亲自陪她去挑的,包括化妆品什么的……
郭永慧之所以做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她要让这位长她半岁的姐姐,重拾自信,找回对生活的美好期待。
效果是显著的,名贵时装加身、高档化妆品装点着容颜、斑白的头发也重回青丝……再加上手下人一口一句“姚经理”,使姚青终于意识到,她并未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弃,她还有希望。
她的人生只是走完了一半,还有下一半。
那是一个值得憧憬和向往的美好未来。
她要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哪怕没有父亲,也要让他们每天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成长。
为此,她可以付出所有。
比如现在,她一直在认真研究健力宝公司所有的体育合作卷宗,了解各种不同的合作模式,不同赛事不同的赞助标准,可以利用的人脉有哪些,还有竞争对手都是谁,他们产品的优劣势,包括每次对己方造成危机的手段……等等。
陆平安说,她毕竟初入这个行业,第一个月就先熟悉这些情况。
她知道陆总这是在照顾自己,心里很是感激,但她不会拿别人的照顾,当做懈怠工作的理由。
搞清楚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一个月这么久?
她仅用了五天时间,已接近尾声。
接下来她准备出去走走,结识一下健力宝建立的人脉关系,然后会一会自己的老交情,将二者结合,整理出一个强而有力的关系网。
“叮叮叮……”
桌面上的红色电话响起,打断她的工作,她蹙了蹙眉,抬手接起。
“喂,姚青吗?”
“慧慧。”听到这个声音,姚青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她庆幸自己这辈子结识了这个妹妹,是她,将自己从深渊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有些话她虽然嘴上没说,但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啥事儿啊,我这还有工作呢。”
姚青不太情愿,她设定了计划,打算今天就搞定手头上的工作,时间已经不够,晚上可能要加班到十点之后。
所幸家里请了两个保姆,孩子和老人都有人照顾,她没了后顾之忧。
“歇半天吧,我都听小陆讲过,你简直就是个工作狂,这样不好。放心,我跟你们老板请过假,他已经批了。”
郭永慧思索之后,并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她潘建云的事情,因为不太放心,怕她情绪激动,发生不好的事情,想想还是自己在身边才好。
姚青也是无奈,还请假,知道你请假厉害,一请一个准,但能不能不要私自给我请假……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不过下次可别再给我请假了,真有什么事我自己请。在哪里呀?”
“知道了,下不为例。来京城饭店吧。”
“那你等会,这还早,我到饭点再过来。”
“……”
京城饭店。
二楼餐厅的水云阁包厢里。
中午十二点差两分钟的时候,姚青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郭永慧递给她一个大白眼。
而郭永坤等人则情不自禁地眼前一亮。
咋跟变了个身一样?
自从上次去他们家后,这段时间郭永坤还真没见过姚青。他虽然是姐姐的跟屁虫不假,但女人们一起去做头发、逛街、买衣服这种事,他可不会跟着去。
“姚青姐,你变漂亮啦。”郭永坤笑着打招呼。
要换以前,姚青一准来句“就你嘴甜”。但现在却有点说不出口,再怎么说,眼前这位也是自己的大老板。
“谢谢。”她微微一笑。
饭菜上桌,大家边吃边聊,待吃得差不多时,姚青也没搞懂叫自己过来吃饭的目的,戳了一下旁边某人的小蛮腰,小声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想你啦,不行吗?”
“想我你不跑去看我,还要我过来?”姚青没好气道:“快说。”
“潘建云带回来了。”
“啪!”
姚青手里端着的饮料杯,直接掉在地毯上,橙黄色的健力宝淌了一地。
她着实楞了一会儿,随后眼中迸射出无尽恨意,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在哪里?”
“就在楼上。”
第390章 禽兽
“别打啦别打啦!我知道错了,三位大哥,再打我真不行了,这里不是港城,大陆公安很厉害的……”
套房客厅里,潘建云跪在地毯上,爬都爬不起来,一张脸已经肿成猪头,红色的涎液从嘴角不断垂落,拉成长长的丝线。
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你小子不是嘴皮子很利索吗,来,再跟我骂一个!”阿狗喘着粗气说,他打都有点打累了。
而且这跟干架还不同,打得不尽兴,始终留着分寸,就更加费劲。
“不敢不敢……”
“我告诉你,老子,还有我的社团,都是靠郭总吃饭,之前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要再敢狗嘴吐不出象牙,故意砸老子饭碗,老子就要你的命!懂吗?
潘建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事到如今,他可不认为这家伙在吹牛。
这伙人明显比那个肥猪的老公更不是人哪!
他才意识到。
也难怪自己给对方带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刀到拎出来了,硬是没敢捅下,最后还把自己交给了这帮人。
因为他惹不起这帮人!
可惜啊,他明白得有点晚。
主要因为这三个家伙一路上并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好吃好喝的,生怕他饿死一样。
把他给麻痹了。
不是有个成语嘛,叫“悔之晚矣”,早知道这样,他一准乖乖的,何必要受这份罪?
“大哥,你们把我囚禁在这……”
“你再说一遍?”阿狗眉头一挑,又开始撸袖子。
“哦不不不,我是说把我请到这里干嘛?”
“替天行道。”
阿狗嘿嘿一笑,感觉这四个字贼有牌面。
话说回来,也贴切呀,这次逮到这么个畜生,给他押回来“认罪”,可不就是替天行道吗?
这样一想着,阿狗心里顿生一股自豪。
他们矮脖子也不是尽干坏事,事实上很多人是因为武侠小说看多了,才入的这行道。
“……”
“怎么,不服气啊?你个孽障,干死你都是替天行道!”
潘建云在心里问候了对方全家女性,然后一脸谄媚道:“大哥,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个东西,应该接受惩罚,不如把我送到派出所吧。”
他宁愿跟警察叔叔打交道,也不想跟这帮人待在一起,这让感觉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至于进了派出所后,什么抛家弃子之类的事情,也不构成犯罪,顶多被教育一番,也就放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
“怎么处置你,不是我说了算,要看郭总的决定。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别整什么幺蛾子,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潘建云此时就后悔一路上错过了几次机会呀。
有好几次,他本可以大声喊出来,自己被人劫持,可忌惮刺在背上的那把刀,始终没敢出声。
现在想想,当时他如果真做了,哪怕被捅一刀,也好过现在的处境——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这种感觉最糟糕。
“大哥,这个郭总到底是谁啊,他跟郭永慧是什么关系?”
我特么的还想知道呢……阿狗心想。
“甘你屁事!还有,少特么给我套近乎,给我闭嘴。”
三人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抽烟,馋了潘建云一嘴巴口水。
酒倒是无所谓,但烟,他已经好几天没抽,馋得紧。
“大哥,能给根吗?”
“滚!”
“……”
潘建云瘫坐在地毯上,一脸郁闷,这辈子还从未这么惨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狗三人瞬间警觉,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另两人先将潘建云提到房间,阿狗这才走到房门前。
“谁?”
他们现在干的这事,从道德上讲,半点问题没有,但从法律上讲,肯定是不对的。
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底盘,还是小心为上。
“是我。”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阿狗松了口气,赶紧将门打开。
“郭总。”
“给你们带了点饭菜。潘建云呢,把他拧出来。”
“阿辉!”阿狗边从李友善手上接过托盘,边沉声喊了一句。
很快,潘建云就被两个小伙子重新拎到客厅。
“青青!”
一张脸虽然肿成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但潘建云还是一眼就认出姚青。仓皇着就想跑上去,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奈何却被人拽住衣领,动都动不了。
“青青,救我!青青,咱俩总归夫妻一场……”
“够了!”
姚青突然怒喝一声,望着眼前的男人,说不出的厌恶,同时,乌黑眼眸的最深处,也有一股复杂的情绪。
毕竟,当初曾爱过,否则她不会嫁给对方。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的转变会如此之大,结婚前和结婚后完全判若两人。
“你还真有脸说。”郭永慧本不想跟对方多说话,但还是没按耐住。
“亏你还记得你跟姚青也曾做过夫妻,哪个丈夫做得出直接扔下妻子儿女的事情,就连亲生父母都不管?
“儿女……”潘建云诧异。
姚青冷笑,其中又饱含着无尽痛苦。
人说瞎了狗眼,她是真的瞎了狗眼,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家伙?
她望向郭永慧,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