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来利用多可惜。
美貌,还是成功的捷径呀。
她笑,即使以她一路以来的经历和成功,都不能说服自己,什么是天赋,什么是幸运,什么是努力奋斗,什么是争取,包括什么是刻骨铭心,都不重要了。
她渐渐变成一个不容易感慨的人。
觉得能走捷径的,就不要淌风涉雨比较好。
葵心里估计,伍岳峰今晚要带她去的地方,说是“家”,可能只是什么别苑,其他房产中的之一,好比是皇帝的行宫了。毕竟像伍岳峰这个年纪,没有家室绝不可能。但是当车子开入锦绣苑别墅区,车子缓缓停入私家车库,从车库进到偏厅,鞋框上的五彩相框里赫然就是小孩子的涂鸦,换了鞋再往里走,从家居到摆饰都显示出这里就是伍岳峰真正的家, 美式的家装风格,整个房屋的布置都很温馨,有些孩子的玩具都有意放得乱乱的,反而显得很生活化。桌上有全家福,也有每个家庭成员的照片,葵情不自禁拿起来看,这一大家子人。
伍岳峰在为她挂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桌上有一整套功夫茶盘,他用电水壶煮水,然后在旁边的香柜里挑选了上等的檀香,点了起来,又从茶格里挑选茶叶,问她,“给你两个选择,普洱或是抹茶,想试哪个?”
“有抹茶吗?”
“是,选抹茶的话,我把这套功夫茶盘撤了,换抹茶茶具。”伍岳峰回到家中,神情与语态都更自然和气了起来,甚至有几份大男孩的天真,却又保留着睿智的光彩。
“这么丰富,好啊,我选抹茶。”她还在看他与家人的照片,非常非常羡慕照片里的两个小女孩,看起来特别幸福与天真,与父母在一起,在迪斯尼,在海洋公园,在很多地方的合影。
“这是伍老师的女儿吗?”
“是啊,大女儿叫伍月珊,英文名sammy,小女孩叫伍月瑚,英文名叫hele
a,小家伙特别顽皮,才三岁,一放出去就收不住,疯跑疯跑,永远汗淋淋的。”伍岳峰毫不避讳聊自己的女儿,甚至听得出骄傲与宠溺,而且一聊到女儿话匣子就关不住。
“呵呵,听起来就好可爱啊。”葵心中油然生起一种对父爱的向往,但她不是来这里感受什么父爱的,只能忍住,“那这位一定是师母啦,看起来真是温柔贤惠的样子。”
“温柔贤惠?!认识她的人可没一个这么说的。她是电气工程师,听起来已经很无聊了是不是,竟然还莫名奇妙跑去考注册会计师,除了拍照时会笑,平常都不笑,电影电视只陪女儿看迪士尼动画或巧虎,其他大片一律不予理解……呼……严格的地方罄竹难书……”他提到妻子也是刹不住车,听起来是满满的抱怨,但感觉上还是很有爱的。
“不是吧,你看家里布置的多好,很多细节看上去就很有生活情调呀。”
“那是因为小孩子的东西比较多吧,两个女儿玩具随便扔,她都没意见,但是你要看到主卧室里样子就明白了,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包括内衣和袜子,全按每星期排列好,洗完就要归到原位,乱一寸都不行。更别提领带、套装,被褥窗帘,桌面和地毯,统统没事就整理,我觉得她强迫症还是挺厉害的。”伍岳峰边抱怨边笑了,“不过还好,她对女儿够宽容纵容,她说女儿就该娇生惯养,才有见识,不轻易被人骗,你看玩具乱丢……不过我也没有刻意理它们……这样会感觉,她们还在我身边,挺好的。”
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她们现在?”
“哈哈,别误会啊,她们现在跟着母亲居住在加拿大,你这位师母崇洋媚外的,非说国外教育好,带着父母和女儿就过去了。其实有什么好,学校都不提供午餐,还限制用餐时间,来不及微波炉热饭的,就吃冷餐……诶……长此以往怎么得了。”伍岳峰聊到女儿真是充满了爱,聊到这个话题是怎么也收不住的。而向日葵却乐意听这些,听她从不了解的一大家子人的快乐生活。可是他越多说一些家人的事,她就越难想像,他到时候打算怎么收场,他叫她来到这么大,却只有他一人独守的别墅里,孤男寡女,真的是聊聊家常吗?
凭她现在的经历,她真的很难相信。
却又难以揣测伍岳峰,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随遇而安。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他精心研磨着抹茶粉。
“她呢,笃信西医,是科学主义者,绝对的唯物主义,老觉得我喜欢的东西是怪力乱神,我们俩真是各种聊不来。你看国外的医疗多么差劲,生病要发烧七天才可以就诊,否则没人管你死活,一定要发展成肺炎了,才有资格挂水打针,医疗费还贵得离谱。哪里像在国内呢,刚感冒,红糖姜茶和刮痧就轻松搞定了。”伍岳峰边说边摇头,时不时还蹦出几个网络用词,显得特别俏皮,都说成熟男性,尤其是中青年的父亲,这种角色都特别有魅力,特别加分。越爱孩子的,越招女人喜欢。现在向日葵看他也是如此,要是他之后不会有奇怪的变化。
现在的伍岳峰看起来,是亲和力一百的师长,也是魅力十足的好父亲,简直是优质伴侣。
任何女人都会羡慕他的妻子,那么严肃刻板的一个女人,却有一个如此优秀的丈夫,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么喜欢女儿,为什么不一同过去呢?”
“作为父亲,分分秒秒都想过去陪着她们,作为男人,却觉得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只能说我比较不知足,中国有句唐诗,意境特别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一种特别平和的生活状态,我却野心一大堆,还是不能彻底放下,在没有想好的情况下,暂时先不过去了吧,免得到那里后悔,又要牵怒她们了。”他笑,水开了,他开始泡茶,然后细细地调着茶粉。
如此坦率、直白,这男人真可怕,竟然会如此完美自己的形象,越来越变得无懈可击了。
可就怕到时候,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图的也不过是风花雪月,那现在无论铺垫的如何好,到时都要变成一个大俗套的。葵照旧不主动做什么,只是静待事态发展。
“好了,来,尝尝。”伍岳峰把泡好的茶,用很正式的茶道动作敬给她。
“是不是我也要用什么手势来接的?”
“对,这样。”伍岳峰直接握着她的手开始指导,葵心里又颤了一下,以为要开始了。但他只是教她如何把杯子转一圈,该怎么饮用才符合茶道,然后就把手松开了,表情自然,没有后续的任何动作。
“嗯,味道……”
“味道不怎么样,就是挺香的,是吧?”他笑,“如果你注意到我刚才的一系列手势,已经算是欣赏到抹茶的情趣有六十分了。”
“只有六十分?”
“对,完整的茶道哪里像是我们这样,必需沐浴更衣,正式的和服,非常美好的亭院与风景,你看我们现在,多粗糙多应付呢?差的远了。”他笑,站起身,“好了,热身运动结束,走,上厨房做好吃的,说好了,你帮厨,等下摘菜什么别嫌辛苦。”
他的语态越来越像家人了,家中的一个长辈,像哥哥或是叔叔,亲切自然。
葵有点发懵,因为确实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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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
“猜猜看,今晚我会煮什么?”他在硕大的双开门冰箱前站着,像是要揭开宝藏的领袖。
她故意乱猜,“新雅饭店的速冻半成品?”
他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原来这么低估我。”
他摇摇头,“可怜我大清早去菜场买菜了。”
“那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做出来再瞧,算是惊喜了。”
“不啦,告诉我吧。我承认我错了。”她小小的撒娇了一下。
他笑,抬手一刮她的鼻子,但力道用的正好,一点也不不轻佻,“调皮。”
“哼。”她笑,总觉得是像面对长辈一样。
“好吧,告诉你吧,我要炒几道我的拿手好菜,凤梨咕噜虾球,红烧肉,清炒芥兰,水库鱼头汤,丰富吗?”
“相当丰富,炒的好的话,都是饭店大师傅级别的菜啊,我可拭目以待了。”
“拭目以待?给我干活,来,我剥虾,你洗菜。”他很快就分配好工作了,一下子像家庭成员一样安排她工作,并且分给她一条粉色格子的围裙。
他围了一条蓝色格子的围裙,显然是夫妻款的,看起来特别温馨。
“你还特别研究过粤菜吗?咕唠虾球算不算一道功夫菜,轻易炒不好的?”
他点头,“我学时还觉得挺容易。我夫人的老家菜,酸酸甜甜的虾球,我那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吃,有时候她不在家,就教我炒,教了一次我就学会了,还算有天赋,呵呵。”
他始终不避讳谈及妻女,倘若这样,向日葵会越来越放松。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厨房里帮厨,从前她自己在家能用外卖对付就外卖,不能就熟泡面加个蛋,实在不行泡菜炒饭什么的,也只有连波西来了,会考虑下厨煮点正式的东西……
过去曾经多么希望有这么一幢大房子,和心爱的人一起下厨,闭上眼睛,感觉他就在身边……那是多么遥远又美好的梦想。
向日葵洗菜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别偷懒喔,小姑娘。”伍岳峰提醒了一声。
“好……”她笑笑,把自己的走神掩饰了过去。
“来,洗完菜,换个位置,你到这里打鸡蛋,留蛋清,另找一个碗搁蛋黄。”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而当他站在水槽前清洗鱼头时,她会忽然伸手,把他没在用的水笼头关掉。
“节约用水。”她提醒了一声。
他笑,“哟,看不出来,挺会过日子的。”
他怎么知道,她一直打理着自己的生活,很多年过着紧衣缩食的小日子。
也许是他聊了太多自己,也许就是还没听她说过自己的过去,他开口问她了,“看你敲鸡蛋这样子也挺熟练的,过去在家做饭吗?还是爸爸妈妈做?”
“倒是想吃爸妈煮的饭,可是没这福气。”
“怎么?很早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
“没,很早他们就过世了,我从他们插队落户的地方独自回到上海,和外婆、舅舅住在一起。”
“诶……”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问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啦。”她笑,“很小时候发生的事,其实说句真心话,对他们的印象非常模糊了,有时候想他们也需要靠看照片来回忆他们的样子……是不是听起来有点没心没肺的。”
“怎么会。”他摇头,“换句话说,我现在哪怕是没死,我那两个宝贝女儿在国外,也未必能想出我的样子。”
“肯定不会啦,你这么宠她们,一定经常视频聊天什么的。”
“嗯,视频要礼物,爸爸爸爸,我要吃小笼包和生煎,给我寄过来。你说小笼包和生煎怎么寄。”他学女儿的样子,“爸爸爸爸,我要轻松熊!诶……运费比买轻松熊的钱还要贵……真可怕……”
“有首歌不是说,女儿是父亲甜蜜的负担吗?”她笑。
“是这样。”他也笑了。
向日葵心想,糟了,心里防线要被完全突破了,要是现在这么享受和他在一起,就像和父辈在一起的开心感觉,等一会儿他要是变卦那可怎么办。
“我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女儿了,不宠她们宠谁呢,从大女儿出生开始,我就为她们写故事,终于积累到今天,有了一整套《五月童话》,又正好认识了你,很高兴不久的将来就会看到这一系列的画册了。”
“《五月童话》的作者是你?是你写给女儿的。”葵相当意外。
“是啊。”他故意摸摸下巴,作出老气横秋的样子,“其实不难想到吧。”
“可我真没想到。”她笑了,心想看文笔还以为是那个小文艺青年故作天真呢,但如果是真为女儿而写,又显得温情爆棚了,“你的两个宝贝千金可真幸福。”
“我也觉得是啊。”他得意的接受了,身为优质父亲的荣耀。
“好吧,我羡慕了。”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羡慕?”
“是啊,超级羡慕。”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还是剖白了,“小时候我跟着外婆和舅舅生活,舅舅是个头脑特别活络但没有太大本事的人,总能找到一点小生意做,赚点就撤,见好就收那种,所以很忙碌,常年累月在外。家里就我和外婆,外婆是特别传统的女性,对人好都放在心里,面上看起来特别平静,特别不会表达自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