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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吧。”他想想,“要不晚上吃饭再聊?”
“我说过我晚上有空吗?”向日葵冷笑。
连波西却指指寿小年,“没说你,说她。到了新环境,和她聊聊老板的脾气性格,帮助她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怎么样,我做你们工作室的职业培训师很合格吧。”
“请不起呢。”她笑,带寿小年进画室,关上门。
寿小年硬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敢接。
聊完工作后出来,连波西早走了,他说什么请新员工吃饭,本来就是一句扯淡的话。向日葵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脾气,但寿小年仿佛当真了,出来时还在外面东张西望看他在哪,发现他走掉了,脸上的失望好明显。
向日葵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先花些时间,为她培训一下,千万不要把连波西当一回事。但她哪有这种好心情。这世界和男女之间的破事哪有什么公平,都是自求多福而以。
“寿小年,我想还是先这样。尽管在我的画风和构思上,你比起其他人要熟悉的多,但在专业基础上,又稍微薄弱一点。我想新案子暂时先不用你跟,你还是以大量临摹为主,好好特训一下,什么时候我觉得可以了,你再来跟我们的进度。”向日葵同寿小年说着,这时的工作室里已经有另两位助手,加上秋叶原也会抽时间跟进,工作计划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了。但向日葵对寿小年的态度还是以培训为主。
安宰臣敲敲门,让葵从画室到他们共用的办公室去,秋叶原也在那里。
安宰臣很愉快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小葵,太厉害了,《vogue》年度新锐视效大奖,你的!电子请柬已经到了,明星之夜,邀请你走红毯喔。”
向日葵指指秋叶原,意思那是他的事。
“又是我代领,不是吧。”秋叶原说,“再下去,整个外界要以为我才是名叫向日葵的那个人。你打算玩神秘玩到底吗?”
“该出席的主流活动,尤其是较有品次的,还是应该参加一下吧?亲爱的。”安宰臣温柔劝她,“这社会不靠大曝光率,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虽说你不同于娱乐明星,又不同于陈丹青那种资深派,但现在的艺术挂多少要和娱乐挂些钩,多些炒作和新闻,才能保证受众的关注度。”
“是啊,你看那些明星,没事也要自己搞点事情出来炒作,如今这个社会的审美观都已经扭曲了,臭名丑名都是名气,有名气才有利益。就说商家请个代言人,也得要人所周知的吧。小葵,像你现在这样,拿奖拿到手软,但总觉得没什么话题性,别人看完你的图说声不错,漂亮,然后就不讨论了……换句话说,我们应该扩大影响力和粉丝群嘛。”秋叶原一边打手势,一边说道,“搞点炒作,搞点营销!”
“需要我和蒋元闹点绯闻是吗?反正现在有工作联系,近水楼台。”向日葵耸耸肩膀。
“哈哈哈,那可不必。”安宰臣当然不愿意,“最后被狗仔拍到,你经常出入我家,蒋元得带多大的绿帽子。”
咳咳,秋叶原觉得这话其实有点酸。
“我还是想用作品说话,给我一面墙,挂满奖状。”向日葵笑,“或许这么说吧,我没觉得现在有多么值得我走到人前,去炫耀什么。”
“现在这些还不够吗?你是多不知足的姑娘。”秋叶原惊讶道,“有多少人画一辈子,也默默无闻,你是在用你的兴趣赚大钱啊,老天不知道有多么宠爱你。”
“或许是老天给我第二次生命的原因?”她摇摇头。
安宰臣不说话,把电脑打开了,给他们看视频,“小葵啊,可能你真不喜欢抛头露面,这点你大可以向你的老同学连波西学习一下,看看优酷上那个偶像剧的新闻发布会和开机仪式。”
“有什么特别吗?”葵一直忙得没关注这些。
“你这位老同学,将你以前为他画的插画,印成彩页以你的名义送给了在场记者。要知道蒋元现在都还没有你特制的插画,连波西抢先了风头喔。”安宰臣慢悠悠说道。
葵全身一凛,她完全没想到连波西这些天没出现,竟然在做这么一件有心机的事。当年她做的那些暗恋的小事,如今成了他的资本,她甚至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画的画与他有关,从来没有。但他现在竟然得意甚至嚣张地当成礼物送人。
“葵,你还给他画过画啊?我也要。”秋叶原说道。
葵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我应该电话通知他,如果再胡乱拿我的作品出去,我要追究我的权益吗?”
“这倒不用,如果这家伙一夜成名,将来成了腕,甚至成了巨星,对你的事业也有相当大的辅助。”
“我需要这种辅助吗?”向日葵冷笑。
“你知道他在利用你就行了,如今社会就是互相利用,记得这笔帐,将来收回就是了。”安宰臣笑,“暂时当他是孩子气,不用太计较了,亲爱的。”
秋叶原偷偷翻白眼,他觉得心里最计较的分明是安宰臣才对。
“随意吧。”向日葵指指画室,“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你一直安排寿小年光临摹,不工作,岂不是白养着她。”
“是啊,你坚持留下的姑娘,我没让你养着她就够好了,秋老师。”
“生气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是说,我可以为你特训她,绝对提前出师,绝对会是你最好最御用的助理。”
“随意啊。”向日葵摊摊手。这时有人敲门,苏雯进来了,每天都穿得像公主一样精致,为安宰臣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安先生,您的参茶泡好了。”
“参茶?我们有吗?我也要补补。”秋叶原羡慕道。
苏雯皱皱眉,有些为难,“是安先生私人买的特级参茶呢,存在我这里,我不太好决定哟……”
安宰臣急忙打断她,“当然可以啊,小雯,麻烦你再泡两杯过来好嘛?”
“好呀。”苏雯这才不为难了。
向日葵看着她离开,又看看安宰臣,笑笑,什么也没说。
安宰臣把话题转走了,“其实还挺想和小葵一起走红毯的。”
“可以和我走吧,顺便给我配一个很疼我的助理。”秋叶原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向日葵朝外走。
“啊,等等。”安宰臣拍拍额头,“瞧我,只记得大奖的事。还有还有,蒋元邀请我们整个工作团队吃饭喔,明晚,威斯汀大酒店,包括他们的一些主创人员与演员,算是开机宴的一部份。”
“可以不去吗?你以为他要求的,配合前期宣传用的人物造型定稿是天上飞下来的?”
“别这样,亲爱的,某些应酬还是必要的。”
“如果到那里,许多媒体扛着摄像机等着你怎么办?你以为他们不需要利用一些东西造势吗?”
“那就大大方方的应对嘛。”
“合同里签得是卖画,又不是卖笑。”
“诶?”安宰臣一愣,秋叶原和向日葵同时也愣住了。
那口吻好像是过去的向日葵还魂一样。
“什么情况,亲爱的?”安宰臣上前,也不管秋叶原是不是在旁边看,从背后温柔地抱住向日葵,“不高兴了?我好像隐约记得,听说你和蒋元有些不愉快的经历?”
“你和蒋元谈过恋爱?!”秋叶原并不知道当年的事。
“当然不是啦,秋老师。”安宰臣更正他。
“听谁说的?”向日葵笑,其实答案很清楚,他听久违的叶琪姑娘说的。
“真得很不喜欢蒋元吗?”
“真不喜欢就不会合作了吧。”向日葵笑,转过身面对他,“如果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理解吗?我看不上这些,什么小破偶像剧的演员,红一阵的吃吃青春饭的演员能怎么样?我眼界太高太高了,给我找一些更知名的巨星可以吗?我不去,是懒得让他们借我的光。而且我现在是真心不决定去了,你们有办法为我打圆场的,这个神秘我玩到底了。我情愿某天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面前,是戛纳的红毯,甚至什么!”
“戛纳的红毯,嚯,这算是野心还是痴心啊……”秋叶原啧啧称奇。
“这有什么不能想像呢请问?”她笑。
安宰臣亲亲她的额头,“好的,我的女王,我们的野心就是那么大。从今天起我也开始敢去梦想,未来拥有一个上市集团甚至什么的。”
“在嘲笑我吗?”她看看他。
“因为有你才有梦想的野心嘛,我离那种激情与冲动很远了,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多岁。”
“你原本就很年轻。”
“那我也是,我也要梦想,将来有一个外滩全景办公室,有一堆漂亮助理。”秋叶原插嘴道,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一边看着老板们亲热,自己在旁边吐槽开玩笑了,像个弄臣。
“还有白色真皮的沙发,像郭敬明似的。”葵笑。
苏雯再次敲敲门,手里端着两杯参茶。听到葵这句话,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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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恨
“你觉得蒋元到底是不是啊?”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十有八九是吧。”
“那连波西岂不是更像是……”
“以我的经验,蒋元绝对是吧。”
“真的喏,苏雯绝对是试金石,她这么漂亮,一点也不比那几个女演员差,蒋元来我们这桌敬酒的时候……”
“是呀,我也看到,眼神一直是往安老板这儿瞟。”
“当然啦,安老板已经很帅啦,在男人堆里绝对出类拔粹喔。”
“要是说养眼,这个嘛……”
“还是连波西,还是连波西,好漂亮!看见他就好失控,好想尖叫喔,我都拍了他好多照片发微博。”
“他最近人气也是超高的。”
“可惜我们入职晚呀,听寿小年说,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他经常来这里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好想见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男朋友还是算了吧,这种男人,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你没看到蒋元和他在一起说悄悄话时那个样子。”
“哇!我有拍照,超好看诶!我的心扑通扑通跳。”
“当然啦,你回家就画了那么腐的一张画YY他们。”
“真得超值得YY,这部偶像剧一旦公映喔,YY他们的小姑娘,绝对要比关注男女主角的人多。”
“蒋元和连波西,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连波西连波西连波西!”
向日葵在阳**立站着,午休时间,女孩们在画室里聊天,唯独寿小年没插嘴。
葵可以听到,也听得很清楚,知道她们在为前一晚的宴会而兴奋。她捧着一杯玫瑰迷迭香花草茶,心绪淡淡,也没叫她们停止无聊的聒噪,也没任何思忧,很安静很美。
安宰臣穿过画室来到阳台上,陪她一起站着,静静地欣赏着她,像欣赏一幅画。
“不想聊聊昨晚吗?”
“有什么特别的?你带我去过那个酒店呐,有新菜式吗?”
“哈哈,没有什么特别的。”
“还不是,有钱的话,哪里吃不到呢?”
安宰臣笑,其实明知道他想引出的话题并非如此,但她巧妙的回避了,既然不想聊,可以不聊,他继续看着她。
“总是往这儿跑,你那边公司的合伙人不会介意吗?”
“不介意啊,而且在观望中,也很想加入合作。”
“那就好,怕耽误你。”
“怎么会,别为我担心。”
嗯,她点点头,其实也没多担心,客气客气。
他却很受用,充满爱意:“葵,我真喜欢现在的你。尽管把自己隐藏得很神秘,却依旧被许多人仰望着的你。”
她轻轻拨拨刘海,微笑感谢他的恭维,“呵呵,说起来,过去的向日葵是不怎么样。”
她仿佛在随意评论另外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怎么会,那时的你,我也同样追求过不是吗?”
“如果我有天,忽然像过去一样,特别倔强的说分手,你会怎么样?”她眯起眼睛任性得问他。
“会不顾一切地挽回你,如果要我放手,除非是我死去的那一瞬间。”他回答她,仿佛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一样,丝毫没有含糊。
好笑的是,过去的向日葵说分手,他接受的也没半点含糊。
明明知道他更爱的是现在成功的她,越成功越爱。
“别这么说。”她掩住他的口,“哪有那么多生离死别。”
“我怕你有天站在很高处的时候,我却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他眼神里有点黯然,这样自认精英,不可一世的男人的眼神里会流露出这种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