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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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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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阳以西便是函谷,东则为睢阳。
  南有荥水为天险,就意味着荥阳以南,属于绝对的‘无法通过’——起码数以十万计得大军,无法在短时间内从容渡过。
  而荥阳以东,由灌婴大军驻守于睢阳城内;以柴武对灌婴的了解,即便现在叛军溜之大吉的事还没被发现,但根本隐瞒不了这位大将军多长时间。
  等灌婴知道叛军的动向之后,必然会从睢阳西出至荥阳,将叛军向东逃窜的线路阻绝。
  而函谷关又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论如何,都不是饭都无法吃饱的叛军所能攻破的。
  西有函谷,南有荥泽,东有灌婴大军···
  叛军攻打荥阳的那一刻,就等同于将自己陷入一个长宽各不足百里的包围圈!
  而这个包围圈唯一的缺口,便是北面。
  对于攻打荥阳所可能带来的弊端,叛军应该也是知晓的——起码久行军伍,半年前才进行过一次‘演习’的刘章很清楚。
  根据柴武的预测,叛军的打算很可能是以最快时间攻下荥阳,甚至于只是将申屠嘉大军驱离,然后从敖仓取粮补给,而后北逃入河东,乃至于赵国境内。
  至于叛军为何会笃定,北面的缺口不会被堵截,柴武也看的清楚——左右不过是把持着敖仓,以焚仓威胁中央不敢将叛军堵死,而无奈将北面空出罢了。
  好巧不巧,这个包围圈形成唯一可能产生的弊端,也已不在柴武的忌惮之中——敖仓里,早就没有粮食了!
  别说焚敖仓了,打下敖仓之后,叛军怕是连军粮都找不出来!
  也就是说,敖仓非但成为了吸引叛军冒险进入荥阳,落入包围圈的诱饵,甚至于这个诱饵本身,都只是‘拟饵’而已!
  这种情况下,谁还管齐地拿不拿得下来?
  “传令,全军即刻开拔,星夜疾驰,奔赴卷县!”
  “另,快马传信大将军:尽出睢阳之兵,西至埂╣uǎn)城;淮阳守所部若遇敌攻城,不必力战,退至成皋(gāo)便可!”
  卷县,位于荥阳…敖仓东北五十里,与敖仓之间隔着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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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皋则在荥阳正西五十里,同样与荥、敖隔水相望——汜水!
  北有大河,南有荥泽;西有汜水,东有卞水——这,就是荥阳之所以能承担‘负天下安稳’之重责的原因:够安全。
  而荥阳…敖仓一带东南西北四条河流中,最不容易渡过的,便是荥泽。
  倒不是说荥泽水流比大河还要湍急,而是荥泽,其实并不是一条河流——荥泽,实际上是荥水及因荥水而产生的沼泽地带的统称。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荥泽其实是一片方面十数里的沼泽。
  这样的地方,哪怕是轻车熟路的当地人,都不敢随便穿越;就更别提奔袭数千里而来的齐地叛军了。
  其余三个方向,就相对好走一些——即便是大河,也可以乘船甚至牵索而过。
  柴武率领飞狐都尉赶至卷县后,便可以在大河北岸驻防,堵住叛军渡河北逃的线路;灌婴大军抵达埂牵餐梢栽诒逅渡璺馈�
  至于让申屠嘉退出荥阳,退守成皋,则是另外的考虑了。
  ——申屠嘉大军,人数太少了···
  区区一万五千人,还都是淮阳郡兵!
  此时的郡兵,实际上类似于后世的民兵;连民警都算不上!
  即便是在荥阳城城墙保护之下,面对齐军那五万战卒,申屠嘉麾下的一万五千余民兵,也会十分吃力。
  反正敖仓没有硬守的必要,还不如把空空如也的荥阳…敖仓一带扔给叛军,其余三部则从东、西、北三个方向隔水以待,将叛军彻底堵死在荥阳。
  有汜水作为屏障,申屠嘉的处境就会好许多;哪怕是正规军,在面对一万五千名严阵以待的民兵时,也绝对无法轻松度过汜水。
  将大半任务传达下去,柴武习惯性的在脑海中,建立者战略沙盘。
  “灌婴大军十数万,当无忧。”
  “飞狐都尉数以外,战力非叛军可拟,又得大河为屏障,亦游刃有余。
  “淮阳守面汜水而背函谷,不虞有失。”
  想到这里,柴武终是无奈的长叹口气。
  “然淮阳守麾下战员,终归太少了些···”
  ※※※※※※※※※※※※※※※※※※※※
  正在柴武怀揣着对申屠嘉大军的忧虑,不安的踏上奔赴卷县的路途时,在长安准备年初之事的刘弘,也恰好想到了此事。
  对于齐王刘则绕过睢阳,打算强取荥阳的事,刘弘自然是还未收到消息;柴武南下途中意外截获刘罢军,从而得知了齐军动向,也同样不在刘弘认知之内、
  但对于叛军‘非丰沛则荥阳’的战略选择,刘弘有着清晰地认知。
  ——不论是半年前刘襄发动的叛乱,还是此次刘襄的弟弟们发动的叛乱,实际上都如同一桩闹剧。
  不过‘二十万’大军,就像夺去睢阳,叩关函谷?
  问问三十年后的刘濞,可能吗?
  须知吴楚之乱中,光是刘濞掌下的吴军,纯战斗编制就是二十万!
  吴楚联军抵达睢阳城下之时,战斗编制远超三十万;加上民夫、青壮以及预备役,刘濞足足凑出了七十万以上的军队!
  这还没算起兵于齐地的四王之军,响应刘濞号召,派兵跟随的南方三月,以及赵王刘遂的十万大军。
  就那样,刘濞也是在睢阳城下撞得头破血流;墙头几度易手,最终却被梁孝王靠着李广一人,就迅速稳定了下来。
  ——那还是几十年后,第一代汉卒基本消亡,汉室军队战斗力稍有些退化的时节!
  ——刘濞在睢阳之战面对的,绝大多数时间内,都只是吴国兵而已,并非是汉室的野战军,乃至于南、北等中央军!
  这一次,刘肥的儿子们诓着刘襄的儿子起兵作乱,实际上和半年前刘襄那一次如出一辙——成功与否的关键,根本不在函谷关外,而是在长安城内。
  半年前,刘襄起兵二十万西进函谷,最终也只是和灌婴手下得八万中央军大眼瞪小眼,等到长安传来‘代王入朝’的消息,刘襄才匆匆赶赴长安。
  那一次,陈平、周勃等老臣成功完成甚至超额完成了计划,才有的‘诸侯大臣共诛诸吕’,而不是‘诸侯大臣内外勾结,意图颠覆江山社稷’。
  若非最后刘弘神奇翻盘,陈平周勃又没有起‘效仿周公伊尹’的心思,刘襄等位的可能性,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一次也一样——叛军能否成功,其关键在于陈平周勃能否在长安成功达成预定目标,以及,二人愿不愿意立齐王刘则。
  现在?
  ——陈平头七都过了!
  绛侯、曲逆侯两个家族的人,也早已离开了长安,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天涯海角。
  所以,齐悼惠王诸子之乱,其实早在周勃和陈平死亡,乃至于刘弘出现在长安城内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失败。
  剩下的,就是困兽之斗了——是拿敖仓威胁中央,还是取丰沛号令天下?
  而二者之间,其实丰沛也不大可能被叛军所选择。
  ——别忘了,无论是齐王刘则、朱虚侯刘章,还是那些两个爵位都没有的‘齐悼惠王诸子’,可都姓刘!
  在汉室侍死如奉生、死后仍有灵的价值背景下,只要这帮二货不想蒙受‘以发覆面’‘无言面对列祖列宗’的结局,就绝对不可能拿丰沛做文章。
  ——哪怕是为了争夺天下!
  一旦丰沛有损,那即便齐王刘则最终登上皇位,也必然会被整个天下推下去。
  很简单的道理:在奉行‘孝道大于天’的汉室,一个敢对刘邦的老家下手的刘氏,绝对是十恶不赦,获罪于天!
  至于荥阳,也因为刘弘巧妙地搬空敖仓,而暂时不再具备太高的战略优先级。
  刘弘现在所想的,已经是‘如何尽快结束战乱’,从而将所有精力投注于即将到来的大朝仪了。
  思虑良久,刘弘便将一旁的王忠叫到了身边。
  “召代王入觐。”
  言罢,刘弘稍作沉吟,又补充道:“转告代王,太后私念代王太后,欲言谈之。”


第0255章 壮即为变
  令王忠前去传召刘恒及代王太后之后,刘弘又将身旁的郎官派去,将太后张嫣请到未央宫。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刘弘从萧关归来,陈、周二人授首,朝堂正式步入正轨之后,张嫣就像是脱胎换骨般,完全换了一个人!
  倒不是说脾性有多大的转变,而是在刘弘原本的印象中,那个即便贵为太后,却仍旧惶惶不可终日,政治手段略显稚嫩,性格略有些偏激的太后老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雍容得体,一举一动皆符合身份、礼制,且能充分发挥汉太后角色的‘陌生人’。
  便拿朝局来说:自陈平、周勃二人先后离世,两个家族也被驱逐(流放)至边地后,朝野舆论颇有些紧张。
  除尚在位的三公九卿,即皇党一系成员外,几乎所有的朝臣百官,都对此次事件战战兢兢,唯恐祸及己身。
  即便是刘弘许下‘贼首亡,余者不究’的承诺,长安朝堂那浓烈的不安气息,也依旧是不可抑制的传播开来。
  最夸张的时候,甚至发生了‘关中某县令因与陈平有过交谈,担心因此获罪而挂印离去’的荒诞事件···
  想想也正常——若是在后世,一个政权的军方总司令和总理同时‘病逝’,必然会在政权内部造成不小的动荡。
  刘弘在‘太尉、丞相近乎同时病逝’的情况下,能将影响控制到这种程度,已然实属不易。
  但张嫣,这个上位不到半年,年不过二十余岁的当朝太后,着实给了刘弘一个意外之喜。
  ——秋八月戊申(初五),陈平病逝当天,恰逢每五日一次的常朝;太后张嫣陪同刘弘与会。
  当日常朝,刘弘隐晦的提了一句‘今后朝堂诸公当竭力做事’,实则再度重申了陈、周乱臣集团之事,就此画上句号。
  就是在刘弘再次给出‘不扩大打击范围’的承诺之后,张嫣用实际行动,为刘弘的诺言给出了背书。
  即便是此刻,刘弘都还记得张嫣那日满目柔和,眉宇间皆为大局的淡然姿态。
  ——太祖高皇帝侯者百四十五,今存不足百;开国功侯如酂侯、舞阳侯等,绝嗣;今复失绛、曲逆二臣···
  功侯多于国有功,而今绝四时血食,朕甚悯之;今天子亲政,吏治清明,当议复酂、舞阳、宣平等功侯之家,以全太祖高皇帝之信诺也!
  只能说,‘汉太后’这个群体,绝对称得上是人均帝王之姿。
  起码西汉的太后,没有一个好相于的!
  年不过二十岁,却三言两语之间,将刘弘都无能为力的朝野人心安定下来的张嫣,就是最好不过的明证!
  得了张嫣‘复开国功侯之家族,以延其宗嗣传承’的授意,朝臣百官动荡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刘弘也乐得付出几万户食邑,将陈平、周勃之死所带来的影响压制到最小。
  实际上,即便张嫣不提,这件事也是刘弘必须要做的。
  这与刘弘地意愿,亦或是利弊得失无关——只要皇位上坐着的皇帝姓刘,并还想维护刘汉政权的安稳,就必然会以这种‘复封功侯’的手段,来收买勋贵阶级。
  历史上,作为西汉‘开国第一侯’的酂侯萧何家族,就曾四度因犯罪而失去侯爵,最终又重新被历代皇帝复封。
  非但萧何如此——刘邦开国所封的那百余功侯中,排名稍靠前一些的,也都曾享受到这个待遇。
  原因无他——太祖高皇帝封誓言: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
  光以这一点,出于照顾先祖刘邦的颜面,借刘邦之名巩固自身威权的目的,每一位刘汉皇帝,都会选择复封断绝传承的开国功侯。
  如今距离汉室鼎立,刘邦遍封功侯才过去不到三十年,光是开国十八功侯中,就已有近半断绝传承!
  开国第一侯:酂侯萧何一脉,在二世酂侯萧禄病逝之后,因萧禄无子,侯爵落到了萧何的夫人同氏身上;另外封了萧何的次子萧延为筑阳侯。
  若天子与太后不管不顾,那等萧何的夫人离世,酂侯一爵就将断绝传承。
  十八功侯第三位:宣平侯张敖一门,倒是因鲁元公主之故,而在过去几年中颇得吕太后重视——封张敖与鲁元公主所生之嫡长子为鲁王,其余庶子二人,张寿为乐昌侯,张侈为信都侯。
  但在年初,诸侯大臣共诛诸吕,吕禄吕产等人尽皆授首之后,张堰、张寿、张侈等人的爵位都被归入‘吕氏逆臣之乱命’而罢黜。
  即便刘弘拼了老命,将吕后从‘吕氏乱臣;的泥沼中强拉出来,也无法将这几位母舅的爵位保下。
  至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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