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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徐达、萧云、冯胜急急忙忙赶来了华盖殿,三人之中,徐达一脸的焦急,萧云则是一脸无精打采,这倒不是他不在乎,实乃这个结果,他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好说破而已,走在最后的冯胜却是一脸的不满,眼里甚至有些恨意。
这也不怪他,这一次常遇春病死后,朱元璋只召大将军徐达、以及萧云回京,命冯胜驻守庆阳,节制诸军。而冯胜却认为关陕已定,擅自率领全军返回。接受封赏,朱元璋得知冯胜不听号令返回应天,顿时大怒,对冯胜加以切责。念其功大,赦免了他,未予治罪。但所赏金币,未及徐达的一半,便是爵位也在李文忠之下,让他如何心服口服!
三人行礼后,朱元璋也不客气,摆手让三人坐下,便简单的说了一下兰州情况。
得知兰州被王保保围困,三人也着实吃了一惊,兰州南北群山对峙,东西黄河穿城而过,蜿蜒百余里,是抵制蒙古骑兵入主中原的最重要的一地,若此地落入王保保的手中,只怕对大明王朝不利。
“徐元帅,依你看这王保保是真的攻打兰州么?“朱元璋简单的说了兰州被围的情况后,眯着双眼,望了一眼徐达,忽然问道。
徐达微微一愕,显然是一时没能明白朱元璋话中的含义。
唯独萧云点了点头,从后世史料他早已知晓,这一次王保保不过是围魏救赵的把戏,并不是真的要攻打兰州,目的是吸引徐达,一举挫败他,他正犹豫要不要说,想不到朱元璋竟一眼看穿了王保保的意图,对朱元璋的军事嗅觉不得不深感佩服。
徐达作为大明第一名将,这声名自然不是白拿的,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便明白了朱元璋所指,皱着眉头微微思索了一下道:“眼下还不好说,王保保此人善于用兵,此番举动太过反常,他若当真不打兰州城,如陛下所料,只怕是要与我大军决一死战了?“
“嗯,如果是这般,这兰州城倒也不怕?“朱元璋点了点头道。
“可兰州城对我大明十分的重要,不容有失,微臣请陛下速速让我出兵!”一直按耐不住的冯胜这会儿跳了起来,他原本以为关陕一带已经安定,王保保纵然厉害,可太原一战,他元气大伤,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谁想到,不过才大半年的时间,他竟集合数十万兵马,围攻兰州城,还一举消灭了于光的两万兵马,这让他多少有些愧疚,自听了朱元璋的谍报,一直愧疚的不敢抬头看朱元璋,这会儿听朱元璋有派兵的意图,立即主动请缨。
“冯将军所言极是,兰州对我大明十分重要,不容有失,王保保如今领兵马十万,难保他不会趁机占领兰州城池!”说到这儿,徐达瞟了一眼朱元璋道:“而且末将以为,如今的鞑子虽实力尚存,但一切都依靠王保保,留下王保保始终是个心腹大患,若不早日铲除,我大明难以得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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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1841章 :招抚王保保
朱元璋目光闪烁,一言不发,也不知脑海里想着什么。
四人将朱元璋如此模样,各自相视望了一眼,说也不敢说话。
四人中,徐达、萧云、冯胜多次参加军国大事,对朱元璋这种举动,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以并不在意,唯独宋濂,头一次参加这种军国大事,见朱元璋一直不说话,心中不免紧张起来,这会儿扫了一眼其他三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站了起来,抱拳道:“陛下,微臣倒是有一个法子?“
宋濂话音一落,朱元璋、徐达、萧云、冯胜都好奇的望向了宋濂,朱元璋微微一笑,哦了声,徐达则淡淡的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萧云则是楞了一下,仿佛是从未见过宋濂一眼,心道:“后世史料不是只说他给太子朱标教书么,什么时候帮朱元璋出谋划策了?“而四人之中的冯胜则鄙视的冷哼了声,他一直看不起文人,满朝文武,除了李善长外,刘伯温外,他偏偏最看不起的就是宋濂,一个只会吟两首诗词的人,偏偏被陛下十分的信任,让他很是不舒服,此时听宋濂说有一个法子,如何不鄙视。
“哦,先生不必拘束,有话不妨直说?”朱元璋对于宋濂,虽说不上十分的喜爱,但他的一身才学还是让他很敬佩的,更主要的是标儿对他这个老师十分的推崇,便是妻子马皇后也十分欣赏宋濂,爱屋及乌,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宋濂点了点头道:“微臣听闻这王保保的母亲是个汉人,算起来他应该也算是半个汉人!”
四人默默的听着,不知这宋濂到底要说什么,人人奇怪,徐达三人将朱元璋没说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唯有耐心的听着。
宋濂继续道:“自古招抚将帅莫不是文武两道,武道自是指以武力征服,而文道便是派遣了使者劝服了,依微臣看,那王保保也是半个汉人,如今鞑子江山去了大半,陛下雄才伟略,爱护百姓的仁义之名天下人人皆知,想来,那王保保也是知道的,陛下何必派遣一个使者前往去劝说一番,若能劝说此人,陛下大可不费一兵不卒收复此人,岂非大妙?”
众人相识一望,朱元璋点了点头,对于王保保他十分向往,曾也多次派人招降,无奈王保保并不待见他,一直引以为憾事,此时听宋濂说来,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一次,也许他的出使,说不定会成功。
“宋先生此言甚是,那王保保也是半个汉人,如今天下大定,想来也他不会拒绝朕的好意,我便遣李思齐出使兰州,负责劝说王保保!“朱元璋点头道。
四人之中,唯独萧云知道王保保是绝对的忠于鞑子朝廷的,是万万不会投降的,生怕朱元璋对劝说一事,抱太大的希望,反而误了国事,忙站起来抱拳道:“陛下派人劝说自然是好的,只是,依微臣看那王保保肯听劝,陛下还需做好以武力征服的准备,一来,我大明有准备也不怕王保保,二来,纵然是王保保被劝服了,陛下的这番准备也算不得什么?”
“萧兄弟言之有理,王保保为人奸诈,若单靠劝说,只怕作用不大,陛下还需派遣大军赶往兰州为好?倘若劝说不了,大军随时与王保保决一死战,也好让王保保有所忌惮!“萧云话音一落,徐达急忙附和。
朱元璋道:“两位爱卿不必多说了,朕已有了计划,你等朕说便是?”
四人忙躬身行礼道:“微臣等明白!”
不知是批阅的一天的奏折,朱元璋显得有些疲倦,他斜靠在龙椅上,眯着双眼想了一会儿,对着四人说出自己的计划。
朱元璋的计划,极为复杂。首先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为左副将军,冯胜为右副将军,邓愈为左副副将军,汤和为右副副将军率军出征。萧云征虏副帅负责运送粮草,归到徐达麾下。四路大军同时出发,却并不是救援兰州,而是自潼关出西安直接攻击定西,与王保保决战;另外一路,让左副将军李文忠出居庸关入沙漠攻击应昌,直捣黄龙,彻底解决元惠帝在中原的老巢。
四人默默的听着朱元璋的计划,这个计划不能不说不好,眼下的元惠帝正在应昌,朱元璋这么做,显然是不想让这位对手在中原呆了,他一向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人,所以,决定四路大军同时出发,假装去救援兰州,其实最终的目的捣毁应昌。为了保险,朱元璋决定命令大将金朝兴、汪兴祖分别进攻山西、河北北部元军,以吸引元军注意力,策应主力作战。
这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四路大军如此周密的部署,加上真真假假的虚实,不要说是萧云不懂军事的人听了这计划,也知道这一次的王保保、元惠帝算是完了,更别说徐达、冯胜懂军事的人,一听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登时点头不止,眼里涌出狂喜。
朱元璋说完,瞥了一眼宋濂,又道:“宋先生的劝说之计,也可同时使用,迷惑王保保最好不过了!”
此后,朱元璋又命人唤来汤和、邓愈、李文忠、金朝兴、汪兴祖群臣就朱元璋的计划,各自又商议了一番,直到天大亮才各自散去准备,萧云是押粮副帅,出了皇宫与徐达赶往户部与户部一番交接,让其尽快准备好粮草,这一番准备一日去了大半,又听徐达、汤和等人细细说了一番,直到黄昏时分才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子回到的家中。
萧家的后院凉亭,经过萧云的多番改造,如今去了谢兰兰的原先的“清兮“亭改成了”云雨“亭了,一家人初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听这”云雨“亭,比“清兮“亭的确是好听一些,久而久之,也就坦然了,再也没有当初一听”云雨“二字,各自脸上升起一抹羞红,大骂萧云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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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1842章 :一家小聚
在家里差不多住了大半年,出了这座云雨亭给改了之外,其他的景色也改了不少,花池、假山、参天古木、一花一草都改动了不少,如今的萧家后院,再也不是以水池为中心,而是以云雨亭为中心,四周环列建筑,亭及依山起伏的长廊又利用园外的水画,通过复廊上的漏窗渗透作用,沟通园内、外的山、水,使水面、池岸、假山、亭榭融成一体。w w。 v m)园中山上石径盘旋,古树葱茏,箬竹被覆,藤萝蔓挂,野卉丛生,朴素自然,景色苍润如真山野林,配上水池、假山当真是一副绝美的山水画。
刚步入后院的门庭,就听得一阵嬉笑声,声音中还夹杂着麻将子落地的声音,萧云嘴角一勾,一抹笑意从心里升起,慢慢的在脸上洋溢了开来。
云雨亭里,雾气缭绕,旁边的一张石桌子上一壶茶水已经煮沸了,咕噜咕噜声中,阵阵的白雾顺着水壶的盖子缝隙缝隙飘了出来,带着淡淡茶香。
另两张石头桌子上,小郡主、小蝶、陆家姐妹一桌、苏二小、方太平、小翠、谢兰兰各自一桌,正在打马吊,管家徐峰则在一旁,给不会算的小蝶、小翠帮忙算着账目,那摸样倒也忙得不行。
萧云吐了口气,一脸微笑的走了进去,众人正打得有趣,倒也没注意他走了进来,唯独在一旁玩耍的萧真真看到他走了进来,跑了上来,一脸委屈的叫了声:“爹爹,真真要听故事,娘亲要打牌,没人理我了?“
小丫头一脸的委屈摸样,别提有多可爱了,萧云哈哈一笑,道:“好!好,爹爹给真真说故事?“
“爹爹最好了?“小丫头极乖巧的凑过嘴巴在萧云的脸上亲了一下,极为响亮。
亭子里的人才知道一家之主回来了,管家徐峰赶紧起身行礼,正在忙碌的仆人,丫头也赶紧走了过来拜见。
萧云呵呵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套,随意就好!”
萧云抱小真真坐在了一旁,伸手提起茶壶,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才给萧真真说了海的女儿的故事,小丫头听到最后红着双眼,要哭没哭的摸样,简直可爱极了。
萧云摸着女儿的头发,望着面前正嘻嘻笑笑的打麻将的几个妻妾,心中莫名的涌出了一股暖意,自己一直追求的不正是这样的生活,有家有业,有妻有女,生活无忧,吃住无滤,闲来打打马吊,看看书,吟诗作对,陪着妻子逗逗乐子不比什么都来得好,只可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过上这样的日子,想起明日一早的出征,重重的叹息了声:“这一次又要离开一年半载了!“
与萧云斜对面的小郡主抬起眼眸,瞥了一眼自家相公,见他神色有些落寞,对着他笑吟吟的一笑,道:“相公,要不敏儿让你玩一下?”
萧云抱着女儿走到了她和小蝶中间,扫了一眼两人的各自的牌面,呵呵一笑道:“如果,你家相公来,只怕一会儿你们的私房钱都充公了!还不把你们哭死!”
小蝶红着脸一笑,道:“才不会呢,我们都是相公的人了,这私房钱也是相公了,说什么充公不充公的,多难听呢?”
萧云白了她一眼,道:“就会说好听的?怎么样?输了没?”
小蝶得意的一笑,道:“人家那有那么容易输啊,再说了,这些日子,我可没少打,还能输么?”
萧云暗暗点了点头,自从教会了她打马吊,这些日子,的确看见她在习练牌技。“嗯”了声,道:“没输就好!没输就好,我还担心一会儿你输了哭鼻子呢?“
“哎呀,相公讨厌死了?人家哪有啊?“小蝶大发娇嗔。
萧云哈哈一阵大笑,走到陆楚楚的跟前,笑眯眯的道:“小老婆,怎么样?输了没?“
一句“小老婆“叫得陆楚楚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骂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