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能安。”于是许多人得到开释。
1258年史天泽从蒙哥伐宋攻入西蜀。第二年夏兵围合州(今四川合川)的钓鱼山攻而不下。宋将吕文德挥船千余溯嘉陵江而上蒙古军迎战于三槽山(在今合川县南)西不利。史天泽奉命抵御分军为两翼跨江注射亲率舟师顺流纵击夺宋舰百余艘三战三捷追至重庆而还。七月蒙哥在前线受伤后去世史天泽和群臣奉灵柩北还。
中统元年(126o)忽必烈即帝位召史天泽问以治国安民之术。
史天泽上疏建议“立省部以正纪纲设监司以督诸路霈恩泽以安反侧退贪残以任贤能颁奉秩以养廉禁贿赂以防奸庶能上下丕应内外休息”(《元史·史天泽传》)。忽必烈命他到长江中游撤回军队事毕授他为河南宣抚使不久兼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
1苏天爵:《丞相史忠武王》《元朝名臣事略》卷七。
1苏天爵:《丞相史忠武王》《元朝名臣事略》卷七。
中统二年五月他受任为中书右丞相遂将先前所说治国安民之术次第施行。他主持中书省定省规十条使政务运作井然有序。1252年括户百万有余此时诸色占役者已过大半他奏准悉予罢除。税粮和科差他坚持以统一的标准征派。他在大臣们中间协调弥合挥各人的作用自称“天泽武臣何克负荷。但物务未安者老夫通译其间为诸君条达耳。相则何敢当。”认为自己只是充当诸宰臣与皇帝间通译(用蒙古语上传下达)的角色1。他善于“体时顺势通变制宜”使汉法在特殊的条件下得以推行。论者以为“中统至元初治”的出现史天泽出力甚多。
这年九月史天泽扈从忽必烈北征阿里不哥十一月在昔木土脑儿地方大败阿里不哥。
中统三年二月山东李璮动变乱从益都率军进据济南。忽必烈先命宗王哈必赤总督诸军南向讨伐;四月增派史天泽专征诸将皆受节度。史天泽到达济南对哈必赤说:“李璮诡计多端又有精兵不宜与他硬拚应当长期围困。”于是指挥各路将士开河筑环城将李璮困在济南。七月时济南城中粮绝军心溃散出降李璮投大明湖自尽未遂而被俘。史天泽、张柔、严忠济等立即将李璮在军前处死。接着大军东行益都闻风而降。李璮之变生后有人究其原因以为汉人世侯之权太重。史天泽于是奏称:“兵民之权不可并于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这年十二月忽必烈在各路实行军民分职史氏子侄解除兵权者达十七人。不久其右丞相之职也被免去。
至元三年(1266)二月忽必烈以史天泽为枢密副使。四年六月复以史天泽为中书左丞相。五年九月仍以史天泽为枢密副使。六年诏命史天泽与驸马忽剌出主持进攻襄阳军务第二年因病回燕京。至八年正月史天泽告老未获允准;五月受任为平章军国重事特许仅预问大事。
至元十年二月宋吕文焕以襄阳降元;四月忽必烈决定大举代宋。十一年三月诏改荆湖枢密院为行中书省伯颜、史天泽并为左丞相率大军自襄阳水6并进。史天泽行至郑州(治今钟祥)遇疾返还襄阳随即又回到真定。忽必烈遣其子史杠与御医驰视史天泽临死奏言:“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掠。”死后元世祖诏赠太尉谥忠武。后累赠太师进封镇阳王立庙。
史天泽及其家族是蒙元初期河北最大的一支地方势力汉地世侯的要代表为巩固和展蒙古贵族在中原的统治立了大功。他是忽必烈推行汉法的主要大臣之一也是元朝唯一的官至右丞相高位的汉族显贵的代表人物。他与当时的多数世侯不同他从未奉仕于金或宋而在归附蒙古以后则一心相随到底。旧史称他“临大节论大事毅然以天下之重自任”“立论多出人意”“出将入相五十年上不疑而下无怨人以比于郭子仪、曹彬云”(《元史·史天泽传》)。他四十以后始折节读书酷嗜《资治通鉴》。他好贤乐善金亡后归依的名士颇多他均待以宾礼并在一起讲究经史推明治道。他对赋诗和写杂剧也有兴趣与一些杂剧作家来往密切元初真定杂剧的兴盛当与他的支持有关。史天泽有子八人名格、樟、棣、杠、杞、梓、楷、彬1均官至要职。
1王恽:《中堂事记》《秋涧集》卷八一。
1《新元史》卷一三八《史天泽传》列八人之名无彬有构。
第五节李璮李璮(?—1262)字松寿是元朝与金、南宋之交盘踞淮北山东的豪强李全之子;一说为李全养子因改姓更名并以李全原籍益都潍州(今山东潍坊)为己籍2。
1211年蒙古开始大规模攻金。山东各地豪杰纷纷乘势攻劫州县反金自雄。1214年李全起兵于潍州后与杨妙真所部红袄军合并转战于鲁南、山东沿海岛屿历数年。1218年春因岁饥乏食全率部渡河归附宋朝。此后他倚宋为后援乘“山之东河之北盗之区兵之冲也”的形势3往来胶西淮北伺机坐大。1222年李全进据益都始全力经营其地。1226年春末蒙古军灭活动于河北、山东的彭义斌部逼降拥众五十余万的济南军阀张荣后西攻益都。秋蒙古筑长围夜布狗砦断全粮道。李全婴城固守至翌年初夏终因粮尽举城向蒙古输诚4。未几留屯在南宋边地山阳(今江苏淮安)的李全所部被别支忠义军攻杀。全闻讯后向蒙古军帅孛鲁国王断指誓“归南必畔(宋)”遂受蒙古山东淮南楚州行省之职率军南下进据宋楚州(今江苏淮安)。他利用宋廷“内图进讨、外用调停”的姑息政策一面以“反正”之名向宋朝骗索饷粮一面则“岁贡于大元者不缺”依违两端据地自重达四五年。1231年全领军攻宋江北重镇扬州。军败全于退却途中骑陷泥淖不能拔被追兵乱枪刺死。
李全死后残部推全妻杨妙真权主军务退回山东。1232年“杨代入觐得绍夫职”1。因此主持华北财政的耶律楚材称她为“杨行省”。杨妙真领山东益都行省的时间似乎不长便引退辞任。益都行省之职即由李璮继承时在窝阔台汗前期2。1233年蒙古并委任散术台氏纯只海为益都行省军民达鲁花赤。
李璮受任前后其势力似尚局限于益都一路之地。蒙古灭金前一年“金人以海(治在今江苏连云港西南)、沂(今山东临沂)、莱(今山东掖县)、潍等州降”(《元史·太宗纪》)足见这时益都周围地区多不在李璮集团手中。然而此后不到十年他的势力就逐渐伸展到益都以东和东南的差不多整个山东半岛。据民国《牟平县志》卷九《昭武大将军总管万户姜房墓碑》(碑立于1255年)在碑主病死于124o年以后其长子和次子分别由“山东淮南等路行省相公李君、先少保(按此指李全)之子上表汗廷使袭胶(今山东胶县)、潍、莒(今山东莒县)、密(今山东诸城)、宁海(今山东牟平)等州总管万户及宁海州刺史之职”3。可见上述地域均已在李璮管领之下。2《元史》卷二o六本传:“或曰璮本衢州徐氏子父尝为杨州司理参军”。按1218年李全降宋;翌年宋廷命贾涉为淮东制置使并节制李全等部“忠义军”。据《齐东野语》卷九“李全”条贾涉因李全之请命参幕徐稷一子过继给李全更名为璮。
3程矩夫:《张荣世德碑》《雪楼集》卷十六。
4《元史》卷一一九《木华黎传》附《孛鲁传》;《宋史》卷四七六《李全传》。《元史》卷一《太祖纪》谓全降于丙戌(1226)十二月未确。
1许时献:《董进神道碑》《益都金石志》卷四。参见森田宪司:《李璮称乱前事迹考》《东洋史研究》47、3(1988。12)。
2李璮败死于1262年。《元史》本传说他“山东者三十余年”。是其袭职当在123o年代初。3参见森田宪司前揭文并参民国《牟平县志》卷九载《玄都观碑》。
不过他虽然保持着“山东淮南等路行省相公”的称号实际上未曾控制过位于淮南的宋朝边地。1252年李璮攻占宋北境的海州将州治从位于海岛的东海县移回旧址。蒙哥汗后期璮又出兵攻拔涟水相连四城与宋隔河相峙直逼淮南东路。是为李璮势力所至的最南线。
在处心积虑地拓大地盘的同时李璮采取各种方式巩固和加强对自己辖境的实际统治权力。益都民户在窝阔台朝丙申(1236)分封时被划为成吉思汗幼弟铁木格斡赤斤的份子。李璮娶斡赤斤后王塔察儿的妹妹为妻即应在丙申分封之后。通过政治联姻方式与黄金家族中“东诸侯”之长缔结起“肱脾相依”的关系1当为李璮在北方诸侯中表现最为桀傲不驯的重要原因。益都地处蒙宋对峙的战略要冲也经常被李璮利用来“恫疑虚喝挟敌国以要朝廷而自为完缮益兵计”(《元史·李璮传》)。蒙哥汗时期几次征调诸路兵李璮都“诡辞不至”。而他攻下海州之后却向朝廷要求从东平等路份运饷给军即使运输代价高至“率十石致一石”亦所不惜(《元史·商挺传》)。在辖地之内他还试图逐渐确立制度化的官制并修湮废多年的试院、文庙招聘儒生期望以秩序化的统治来延揽人心。
1259年蒙哥汗死于四川攻宋前线。黄金家族内部随即爆了忽必烈、阿里不哥兄弟争夺汗位的战争。中统年间世祖不得不以相当的兵力应付盘踞漠北的阿里不哥。李璮显然是想利用这种形势进一步巩固自己割据山东东路的地位与权益;他对世祖政权的违抗态度也越来越不事掩饰。126o年世祖亲征北边“群臣躬履牧圉”李璮蓄养精兵七、八万却独以御宋为辞“即不身先六军复无一校以从”。大汗回京以后诸侯纷纷朝觐惟李璮不至。中统二年(1261)正月璮以御宋为名擅自兵修益都城防以砖石筑墙外掘深堑围之。蒙古奄有华北之后普遍禁止诸路修置城壁李璮的举动确实是异乎寻常的。北方各地的马匹当时“无论军民概属括买”而此令独不及李璮地盘璮并散遣部下到辖境外以高价与政府争购军马。126o年以后北方各路通用中统钞惟璮境使用宋政府行的涟州会子。纳于朝廷的盐课也被他侵吞作括兵之用。中统初世祖尚无暇南顾因此对宋采取遣使修好的慎重策略不欲轻启边衅。但李璮却在淮边潜师侵宋想破坏国信使郝经的使宋之命。他与北方其他世侯之间窥测时势批评朝政的联络活动也相当频繁1。李璮与其同乡和岳丈、任中书省平章政事王文统之间更保持着密切的交通。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中曾有“期甲子”等语表明李璮早已向王文统透露过自己的预谋2。
中统二年(1261)冬世祖再次率军亲征漠北。李璮抓住这个机会策动叛乱。不料到十二月世祖即还跸燕京。但这时举兵称乱已如箭在弦上无容迟疑。三年正月底他用早已布置的私驿召回留质燕京的儿子李彦简三四天后即尽杀境内蒙古戍军宣布以涟、海等城献于宋公开称叛。李璮举事之前朝廷对他的用心即已有所察觉。粘合南合和张宏等人曾在事先向世祖进言谓李璮必反。由于当日北边未靖中原守备空虚世祖只能1郝经:《班师议》《陵川集》卷三二。
1《元史》卷一四七《张弘略传》:“李璮既诛追问当时与璮通书者独弘略书皆劝以忠义。”可见与璮通书者多有不属忠义之辞。
2《元史》卷二o六《王文统传》。按“期甲子”者未必如王文统本人解释是要李璮到甲子(1264)举事以“迟其反期”或即泛取“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意暗指谋反等。对他专用安抚、姑息之策表面上不动声色。中统元、二两年之间元廷加璮为江淮大都督赐金、银符共六十余枚褒赏奖谕竟至再三。种种殊遇其实都是为了将他暂时稳住。三年初李彦简逃归山东世祖立即召谋臣姚枢入对要他预测李璮动向。可见朝廷对益都事态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根据姚枢的判断李璮举事之后有三种战略可供选择:“使璮乘吾北征之衅濒海捣燕闭关居庸惶骇人心为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数扰边使吾罢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耳。”忽必烈追问“今贼将安出”姚枢断然回答:“出下策。”(《元史·姚枢传》)
事态的展完全证实了姚枢的看法。
二月三日李璮称乱时他本人似乎南在涟、海一线。璮事先虽已遣人向南宋纳款但晚至二月初一降书方递达临安。宋廷认为“情伪难凭”要李璮实献出涟、海以示诚信。李璮于初十致书宋廷保证“来意真确”在此前后宋朝方正式接收涟海诸城遂于二十四日诏封李璮为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等路军马、齐郡王。这段交涉表明李璮在公开叛乱之前并没有与宋取得确实的联络;起事后即匆匆领兵北走益都、济南。自二月末至五月宋两淮边军乘李璮之乱在滕(今山东滕县)、徐(今江苏徐州)、邳(今江苏邳县)、宿(今安徽宿县)一线频频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