⒍纪鄣男灾�2。大德二年冬阔阔出疏于戒备遭都哇偷袭兵败。成宗婿阔里吉斯马仆被俘处死。都哇获胜后退兵。翌年成宗遂令皇侄海山出总北边。五年秋元军与海都、都哇会战于金山附近的铁坚古山。元军先败海都。都哇后至两军再战。双方互有胜负但都受到重创。海都、都哇在会战中负伤前者不久即死去。
铁坚古山之战对于元与西北宗藩的关系有决定性的影响。海都死后次年即大德七年(13o3)都哇扶立察八儿为窝阔台兀鲁思汗。都哇即于同年“先众请和”。接着他以元廷支持为后盾向察八儿要求归还海都从察合台汗国夺去的草地并胁迫他与元廷约和。大德七年秋都哇、察八儿约和使臣到达元廷。接着他们又联合遣使到伊利汗、钦察汗王庭。翌年秋伊利汗完者都在木干草原会见钦察汗脱脱的使臣元与西北诸兀鲁思之间的约和至此完成。自从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位以来元朝西北边境的战火终于基本平息1。
成宗后期的“朝廷更政”
大德七年生的另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是漕运两万户朱清、张瑄之狱受该案牵连的八名中书执政官同时被罢免。自从至元二十年海运漕粮的航线创通之后南漕米由海路达于大沽、辽阳者逐年增加很快促成了北方“开口待哺以仰海运”的形势2。创通海路的朱清、张瑄也因深受朝廷倚重而势力浸大。他们结交权贵广治田宅很快成为江南屈指可数的大富贵同时也招致了不少政敌和仇家。自世祖晚年起就不断地有人告朱、张。成宗元贞元年又有“飞书”言朱、张“有异图者”。朝廷照例释而不问。大德六年正月江南僧石祖造告朱、张不法十事。成宗命御史台诘问之狱成。朱清在被押解至京后惧受辱自杀张瑄被处死。
朱、张一案的真相至今尚难弄清。据王逢《张孝子诗序》当时成宗有疾由皇后卜鲁罕主朝政“枢密断事官曹拾得以隙踵前诬后信辄收之(按指朱、张)。丞相完泽奉先帝遗诏诤莫解”。按元史本纪成宗在大德2刘迎胜:《察合台汗国史纲》(博士论文南京1984)打印稿页254至259。1参见《察合台汗国史纲》页271至279。
2郑元祐:《边公遗爱碑》《侨吴集》卷十一。
六年二月“有疾释京师重囚三十八人”可见病得不轻。卜鲁罕杀张瑄父子或即生在这时1。朱、张案一直拖到翌年才了结。大德七年正月朱、张家属被遣京师。应当是在审理两家妻子的过程中中书省宰执受朱、张贿赂之事案。成宗一怒之下同一天罢免中书平章伯颜(赛典赤)、梁德珪、段贞、阿里浑撒里右丞八都马辛左丞月古不花参政迷而火者和张斯立八人。相完泽也遭到受贿的指控。虽然成宗对他释而不问但对完泽仍不免是重大的刺激。完泽死于是年闰五月上距成宗罢相不到半年距离他全力支持的征八百媳妇总帅刘深受诛不到三个月。他的死当与政治上的挫折引起的内心忧惧有关。
根据梁德珪的行状传记罢相一事乃卜鲁罕皇后乘成宗卧疾时所为2。与梁德珪同时受黜的八都马辛、伯颜等人都是卜鲁罕党羽是成宗死后力图支持卜鲁罕摄政的核心人物。他们之被罢黜不大可能是出于卜鲁罕的制命。一日罢八相差不多等于中书省的大清洗事关重大;恐怕也不是皇后敢于轻易处置的。这件事只能是成宗圣心独断的结果。袁桷所言不过是为传主饰讳而已。
究竟是一些什么因素促成了元成宗这一异乎寻常的激烈举动?因为缺乏充分记载现在难以详细了解。但是强调宽宥“惟和”的守成政治逐渐酿成纲纪松弛、政事懈怠“实惠不及于民”的积弊1肯定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元人往往将赛典赤、梁德珪主持下的理财政策与阿合马、桑哥等劣迹相提并论。御史台在成宗新命中书省臣后声称:“自阿合马、桑哥、赛、梁辈相继秉政2拾余载轻用官爵重贪财货滥放冗员沮坏选法。奸邪得位遂为天下无穷之害。”2差不多与此同时刘敏中在他的奏章里也异口同声地说:“至元乙亥(1275)之后老奸巨蠹继踵用事即今吏弊连根株、民病成膏肓实由宰相之私有以使之耳”3。赛、梁的理财措施似乎远远没有到阿合马、桑哥时刻剥天下的程度。但在完泽的姑息纵容之下元贞、大德年间“惟和”政治的效果确实是恤民不足而吏治日坏。一方面是选法紊乱职官员额迅膨胀。仅徽政院除官一两年内即多达一千五百人4;另一方面则是行政效率普遍低落政务壅滞乃至民间对官吏执行上司政令有“一紧二慢三休”之讽5。国库用度不支则靠挪用钞本来填补缺1《梧溪集》卷四下。或以为朱、张死于大德七年。此说亦无确证。据《元史》本纪大德七年被遣送赴都者系朱、张“妻子”、“家属”并不是他们本人。
2袁桷:《梁德珪行状》《清容居士集》卷三二。
1见郑介夫奏议(即著名的《太平金镜策》)《历代名臣奏议》卷六七。2《通制条格》卷六《保举》。
3刘敏中:《九事》《中庵集》卷十五。
4苏天爵:《李守中墓志铭》《滋溪文稿》卷十一。
5郑介夫奏议《历代名臣奏议》卷六七。
额导致钞法逐渐进入慢性危机。成宗本人颇为迷信大德中叶“数有星变及风水之灾”6可能也促使他下决心厘清朝政。大德七年三月以“慧星见”诏遣使臣循行诸道宣抚天下7。朱、张贿赂权贵一事恰巧在这时案于是引出成宗对中书省进行大清洗的事件。它被看成是成宗后期“朝廷更政”的一个标志1。主持“更政”的相则是曾以中书左丞相职位辅助过完泽的哈剌哈孙。哈剌哈孙晋位右丞相以后精选州郡守令定官吏赃罪十二章及丁忧、婚聘、盗贼等制禁献户及山泽之利。不过“更政”的实际成效并不很大。大德八年九月被罢相的八人中有四人复入中书。成宗晚年疾病连岁“权移中闱。群邪交扇势焰翕忽。王(按指哈剌哈孙)以身维之奸不得逞事无以挠”2。哈剌哈孙能做到的不过是维持朝政使之不致大坏而已。
6《元史》卷二o《成宗纪》三。
7郑元祐:《岳铉神道碑》《侨吴集》卷十二。按郑氏误系与遣宣抚使事于大德五年此从《元史》本纪。
1袁桷:《王构行状》《清容居士集》卷三二。
2《元史》卷一三六《哈剌哈孙传》;刘敏中:《哈剌哈孙碑》《中庵集》卷四。第三节大德末年的汗位危机和至大“惟新”
皇位之争元成宗有数子唯德寿太子为卜鲁罕皇后所出3。大德九年(13o5)六月成宗在病中册立德寿为皇太子。甫半年德寿先于成宗死去无后。卜鲁罕皇后为此痛心疾地问帝师胆巴说:“我夫妇以师事汝至矣。止有一子何不能保护耶?”4嗣后仅一年多成宗也去世了生前未再立皇太子。由于缺乏明确的法定继承人更加激起汗位觊觎者之间的激烈角逐。
成宗后卜鲁罕在大德后期干政多年与中书省、枢密院里的许多回回大臣深相结纳。他们与皈依伊斯兰教的成宗堂弟、安西王阿难答之间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后来的仁宗甚至宣称阿难答与成宗后有私通情节。因此卜鲁罕打算内而操纵朝议外而倚重阿难答手中的兵权临朝称制并起用阿难答辅国。而阿难答本人也因手握重兵欲以世祖嫡孙的身份争夺皇位。双方为了共同对付出镇漠北的海山和他弟弟爱育黎拔力八达而结为联盟被当时的汉人儒巨称为“回邪诪张势挟中闱”1。为了试探舆情卜鲁罕等人几次召集馆阁会议。朝中汉人儒臣大多对回回势力集团存有戒心所以往往持冷淡态度。畅师文在朝议时“■言:‘此宗社重事讵宜苟且。’众皆默然。又曰:‘余病矣请归调治。’遂拂衣而起”不出视事。何玮也以“此非臣敢知“为辞抵制与议。“丞相阿忽■变色以则天为言。公曰:‘彼有庐陵王何可同也。’”2争夺皇位的另一方是海山兄弟。海山长年总兵北边在大德年间与西北藩王的几次硬仗中战功卓著又是真金嫡孙颇得在漠北作战过的诸王将领的拥护;海山弟爱育黎拔力八达则雅重儒术从成宗朝起就在身边聚集起一批汉人士大夫或倾心汉文化的蒙古、色目侍臣被中原和南方汉族士人看成振兴文运的希望所在。卜鲁罕显然早就对海山母子染指皇位存有戒备。大德九年十月她以中宫秉政出爱育黎拔力八达母子于怀州企图通过割断他们与朝廷中枢的联系来限制其行动1。
3《贵显世系》谓成宗四子;《史集·铁穆耳合罕本纪》提到其中两个且明言唯德寿太子出于卜鲁罕氏。《元史》卷一一四《后妃传》谓德寿为弘吉剌氏失怜答里所出。惟传文中“大德三年十月立为后。生皇子德寿早薨”一语当系衍文。失怜答里死于铁穆耳即位前大德三年立为皇后者实卜鲁罕。见传记校勘记8;陈得芝:《&1t;史集》铁穆耳合罕本纪》汉译文《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4辑。4杨瑀:《山居新话》卷一。
1刘敏中:《哈剌哈孙碑》《中庵集》卷四。
2许有壬:《畅师文神道碑》《至正集》卷四九;程钜夫:《何玮神道碑》《雪楼集》卷八。1大德九年十月正是德寿太子病笃之时。卜鲁罕在这时逼答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母子出京可能就是为了按照蒙古旧俗大汗死后例应由皇后摄政主持召开选立新汗的忽里台大会。但卜鲁罕企图控制朝议以遂其私的行动表明元皇朝确立的中央集权官僚政治体制已在相当程度上腐蚀了漠北旧制。处于皇权制约的官僚中枢的权力在皇权暂时中断的情形下非但没有消失或弱化反而对整个政治结构具有了更关键的影响力。最终掌握着这种影响力的右丞相哈剌哈孙多年以来一直处于若明若暗地与卜鲁罕相对立的地位现在成为阻止卜鲁罕得逞的重要因素2。成宗死后哈剌哈孙立即秘密地遣人通知在漠北的海山和在怀州的答己及爱育黎拔力八达。这时卜鲁罕已下密制切断通往漠北的驿路。受哈剌哈孙之命北趋报讯的康里脱脱通过其兄阿沙不花疏通通政院改署手中驰驿文书的日期使先于卜鲁罕下谕之日遂得乘驿马往海山处告警。自是哈剌哈孙悉收京城百司符印封府库“称病卧阙下内旨日数至并不听文书皆不署”(《元史·哈剌哈孙传》)。既“称病”而又“卧阙下”一方面可以沮泥卜鲁罕动员行政中枢的权力资源号施令、筹划临朝称制的计划另一方面又防止了皇后集团以左丞相阿忽台取而代之控制中书省。哈剌哈孙的行动取得了掌御印的典瑞院太监董士恭的全力支持。史称成宗死后“亲王有觊觎神器者亟欲得符玺。公横身坚守至废寝食”1。哈剌哈孙等人坚持在中书省守值凡三月“未尝一至家休沐”耐心等待反击的时机成熟。
戍守和林的海山接到成宗去世的消息后曾准备立即离开大军回朝。后因乞台普济以漠南事宜“难以遥度”为劝遂暂时缓行以观局势2。大德十一年率军自金山前线东返的海山抵达和林召集岭北诸王勋戚大会诛杀与阿难答通谋的合赤温后王也只里与会宗亲大臣合辞劝进。海山这时已获悉答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先至大都决计在和林窥视动向“俟宗亲毕会议之”。
他依仗手中握有重兵因此对于帝位志在必得而不稍疑3。与卜鲁罕、阿难答和海山相比爱育黎拔力八达的最初行动显得最为迟疑不决。他的汉预先断绝其干预嗣君人选的可能性。据瓦萨夫书成宗曾欲按蒙古旧俗纳寡嫂答己为妻遭卜鲁罕反对。则她驱答己母子至怀州也可能与此事有关。又据黄溍《柏铁木儿家传》答己母子还一度由怀州徙云中。但其他文献未见有相关记载尚待深考。见《黄金华集》卷四三。
2萧功秦:《论元代皇位继承问题》《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7辑。1黄溍:《董士恭神道碑》《黄金华集》卷二六。董士恭原任典瑞院少监。大德十一年中书省欲升其位下者为太监成宗不允命擢董士恭为太监。中书省的原议或与卜鲁罕集团加紧控制内廷的策划有关。
2姚燧:《史公先德碑》《牧庵集》卷二六。
3《元史》卷二二《武宗纪》一。海山部下都力主以武力为后盾强夺汗位。床兀儿很早就对海山誓:“臣先父士土哈受知世祖恩深义重。臣之种人强勇精锐臣父子用之战无不克。殿下亟宜归定大计以副天下之望。”见虞集《句容郡王世迹碑》《元文类》卷二六。
族侍臣们尽管从中原王朝立嫡立长的皇统观念出把阿难答称为“庶子”、“支子”但即使作为真金嫡传、“裕皇贤孙”“次序居长”者也应是海山4。如按蒙古传统则新君当选又必持强大的军事实力作为后援这也是爱育黎拔力八达根本缺少的。只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