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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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 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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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史之风兴起。赞巴拉多室利衮读汉文史籍而记“汉地由周至唐的历史”与“汉地由梁至南宋的历史”。汉族译师胡将祖将宋祁和范祖禹执笔所写的《唐书·吐蕃传》和《资治通鉴·唐纪》译为藏文,并由喇嘛亦邻真乞剌思刊行。《红史》是现存最古老的藏文史籍之一,由搽里八的公哥朵儿只于34至33年写成。公哥朵儿只原是搽里八的万户长,任职28年,曾朝见过元帝,后来出家为僧,受封为司徒,他著《红史》除利用各种藏文资料及上述汉文搽里八·公哥朵儿只《红史》,民族出版社98年版。

    材料之外,在撰写“西夏历史”时,还利用了西夏禅师喜饶益希记载的西夏资料,撰写蒙元历史则利用了蒙古文史书《蒙古秘史》,并对史料做了初步的考定,表现出良好的学风。该书先写印度教法史,继写汉地、西夏、蒙古与吐蕃诸王统史,再写教派史,此一体例对后代藏史作者的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出身于佛学名门的布思端(290—34)的《佛教史大宝藏论》(善逝教法史)也是元代的史学名著。完成于332年,全书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阐述正法之功德、经义,对佛教基本教法、教义及经典之内容、意义与修炼方法、礼拜仪式作了简要说明。第二部分叙述印度和藏族地区的佛教史。第三部分是来藏弘法高僧与西藏大译师名录及藏文大藏经《甘珠尔》、《丹珠尔》目录。该书开辟了“教法史”体例的先河,在目录学史上也占有重要的地位。

    元廷对佛教的提倡与推动了佛学研究与佛教事业的发展。至元十七年(280)十二月丙申,忽必烈敕令镂板印造帝师八思巴新译戒本五百部,颁降诸路僧人。泰定元年(324)七月“以畏兀字译西番经”。藏文大藏经的编纂尤为佛学界一件盛事。这就是在搽里八万户长公哥朵儿只主持下,由被邀请的布思端校勘那塘版《甘珠尔》等藏区所有经藏,以金银汁书写的二百六十余部经籍——《搽里八甘珠尔》,被藏族学者尊为范本。萨斯迦派的萨班、八思巴、萨班高足胆巴,噶举派的噶哩麻巴哈失、乳必多吉等,均是元代著名的宗教家。至元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285—287),藏族经学大师远丹巴、释速端然等5人,与天竺及内地,北庭高僧一起校勘藏汉经籍,吸收了藏文《东塘丹迦宫目录》和《桑耶钦浦目录》的内容,编出《至元法宝勘同总录》,首次将密教经典与显教大乘经并列,是前所未有的壮举,有助于藏汉思想文化交流,也包含了藏族学者对我国佛教文化事业的贡献。元代吐蕃地区佛教的发展也推动了寺院建筑业的发展。各种建筑、绘画、雕塑艺术都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提高,各类的艺术风格得到更好的吸取利用。如搽里八的领主噶德衮布即请汉族巧匠修建汉式佛殿,在萨斯迦所建的新寺也是中原汉式风格。现存的拉当寺弥勒佛,沙鲁寺的莲花生等雕刻,多用写实手法,与元代汉地雕塑相近。萨斯迦寺的黄金塔,则是由尼泊尔建筑师阿尼哥率工匠完成的。沙鲁寺的几幅“供养天”壁画,也是在尼泊尔、印度艺术影响下创造出来的,已具成熟的“江孜派”风格。元代吐蕃的佛教绘画与雕塑艺术也逐渐传入内地,如元成宗时,京师创建万宁寺,“中塑秘密佛像,其形丑怪”,即是藏传密教的内容。

    在科学技术方面,印刷术很快从内地传到吐蕃。公哥朵儿只的祖父葛德衮布在元世祖时曾七次去内地,回藏后在搽里八设立了印刷场。据称,《红史》所利用的汉译资料即是在325年由亦邻真乞剌思刻印的。可惜至今未有实物加以证明。医学是五明之一,为高僧必习之学问,萨班即通晓医术,并以高超技艺为阔端治愈痼疾,而获尊信。《萨斯迦世系史》记其善知诸医之术,对于日常用药和定时用药之仪轨、病之法相、相面、盘诘,触病观察及药剂学均有研究,其术犹如药王。布思端本人也精于医术,且撰医学著作。元代的贡品中有广木香、牛黄、胭脂红、茜草等药材,是当时吐蕃人对药物已有较深入认识的证明。元代吐蕃的天文历算也较前有所发展,开始出现了自己的关于时轮历的著作,有数百种之多。他们还吸收了以寅月为正月的纪月法,称为“蒙古月”,后来又吸收了汉历的二十四节气等。让回多吉(284—339)和布思端都有论述时轮历的专著。

    第四节畏兀儿族畏兀(吾)儿人的主体是唐代回鹘人的后代。回鹘人原居于漠北,回鹘汗国时代,已有一些回鹘部落迁居到今天山以北和河西一带。公元840年,回鹘汗国灭于黠戛斯,大批回鹘人和其他铁勒部民自漠北逃至西域,其中有一支迁居到今天山东段南北地区,宋辽金时代的汉文史料称之为高昌回鹘或西州回鹘,这就是后来畏兀儿人的前身,在元代以前的穆斯林史料中,他们又被称为“九姓”(toghuzghuz)。哈迷里人在元代不属于畏兀儿,自成一个系统。今新疆南部塔里木盆地周围绿洲地区的居民也不被视为畏兀儿人,元人像称呼哈迷里人一样,根据其所出地称呼之,如斡端人、龟兹人等。金灭辽后,辽宗室耶律大石率部迁中亚,建立西辽,畏兀儿成为其属部。畏兀儿的贵族大臣除了袭用本部头衔外,还接受西辽封号,以为荣耀。畏兀儿文化对西辽有相当影响,西辽末帝直鲁古曾召畏兀儿唆里迷城人哈剌亦赤北鲁为诸皇子之师。西辽属部乃蛮人延请畏兀儿人塔塔统阿为乃蛮王主持文书记事,并掌印玺钱谷诸事。

    直鲁古统治末年,畏兀儿亦都护月仙帖木儿死去,其子巴而术·阿而忒·的斤年幼,西辽命太师僧少监至其国,驻于火州城。20年,成吉思汗建蒙古国,巴而术·阿而忒·的斤亦都护杀少监叛西辽。事成后遣使成吉思汗表示降服。不久,蔑儿乞残部脱脱诸子逃入畏兀儿境,巴而术派兵将之驱走,并遣使报告蒙古宫廷。2年,巴而术应召携贡物至漠北,成吉思汗使与诸皇子齿,列第五,并许嫁以皇女也立安敦。畏兀儿成为蒙古属部后,除了亦都护应岁时进贡珍宝方物、遣贵族弟子入质以外,成吉思汗还在畏兀儿的一些城市设置达鲁花赤,直接管辖。

    十三世纪以前,蒙古人文化较为落后,畏兀儿知识分子遂成为他们的老师。成吉思汗曾命令诸皇子就学于畏兀儿学者哈剌亦哈赤北鲁。畏兀儿因很早就主动依附蒙古,所以有元一代,畏兀儿人的地位很高。

    元定宗贵由死后,成吉思汗家族内部在确定皇位继承人问题上产生尖锐分歧。蒙古亲贵之间的这场皇位之争也延及畏兀儿贵族之中。失烈门等人派八剌必阇赤(balabitihi)与撒连地联络,引诱撒连地参加他们反对蒙哥即位的叛乱。撒连地等人的密谋被泄露出去。宪宗即位后下令处死撒连地,其弟斡根赤(ogeh,即玉古伦赤)受命承继亦都护之号。

    蒙哥死后,拖雷家族内爆发阿里不哥与忽必烈争位的内讧。中统元年,河西阿里不哥之军战败后,于同年冬十月自沙州赴伊州(哈迷里),入畏兀儿境抵别失八里。哈剌不华军在北庭仅驻守三月,次年三月,又向西行至昌八里城。四月至仰吉八里西马纳思河,离畏兀儿境,沿马纳思河谷而下行一月,五月乃至贵由封地叶密里城。忽必烈于河西大败阿里不哥军后,很快亦踵哈剌不华之迹,将势力伸入畏兀儿地。

    阿里不哥之乱平定后,朝廷对畏兀儿地的政治统治也渐渐恢复,至元三年,忽必烈命死去的的马木剌的斤之子火赤哈儿的斤为亦都护,统治畏兀儿地。阿里不哥之后,海都成为威胁朝廷在西北统治的主要势力。尽管元廷采取了许多措施,海都等叛王还是迅速把战火烧迸畏兀儿地区,火赤哈儿亦都护被迫放弃别失八里。此后亦都护家族的统治再也没有回到北庭,畏兀儿地区变成了元朝和西北叛王争夺的场所。

    至元十二年(275)都哇及其弟卜思巴(即上文提到的不思麻)率大军进围火州,在此之前,他们击败了阿只吉、奥鲁只等统领的军队。都哇军围城六月,城中食且尽。亦都护不得已献出女儿也立亦黑迷失别吉,换取都哇退兵。战后火赤哈儿亦都护入朝,世祖妻以定宗女巴巴哈儿公主,又赐钞2万锭,并以火赤哈儿保卫火州城的事例教训诸皇子。由于别失八里已陷敌,火州城安全受到威胁,火赤哈儿只得再度东迁,移居哈迷里。不久西北叛王兵突至,猝不及防,火赤哈儿战死。

    灭宋后,元廷腾出手来对付西北叛王,大批蒙古军、汉军、探马赤军进入西北。别失八里及其周邻地区又归入朝廷手中。自至元十七年开始,戍守别失八里的是都元帅綦公直。他在那里建立与太和岭相连接的驿站30个,并设置冶场,鼓铸农器,使军士屯田。就在元军事力量涌入畏兀儿境的同时,元廷开始在这里建立了直接统治,至元十五年,在畏兀儿地设立提刑按察司,次年又命畏兀界内计亩收税。至元十七年再于其地设交钞提举司,不久改畏兀儿断事官为北庭都护府。

    就在元朝的军队一批一批进入畏兀儿地区,元廷不断加强对这里的统治的同时,海都等叛王的军队仍不断深入掳掠。至元十七年,禾忽之子秃古灭入掠火州城民,抢劫粮食。至元二十二年(285)元廷因总兵于西的诸王阿只吉失律,改由丞相伯颜代领其职。次年,海都袭来,至别失八里附近的洪水山,伯颜率元军迎战海都,结果失利,都元帅綦公直亦被俘。至元二十九年,别失八里一带发生混乱,忽必烈降旨命康里大将明安讨之,明安在别失八里附近对叛军的战斗中获胜。由于双方的军队在畏兀儿地区反复争夺,当地人民被迫两面进贡,生活极为困苦。

    元灭宋后,大批元军涌入葱岭以东地区时,拜延八都鲁之子兀浑察从征斡端。至元二十六年,元廷罢斡端宣慰司元帅府后,兀浑察所部并未移驻内地,至元三十年(293),兀浑察死,其子袭职,被授以“曲先塔林左副元帅”,这应是统领曲先附近塔里木河流域驻军的武职。成宗朝初年,元廷仍控制着畏兀儿地区。不过,由于元朝放弃了斡端等今塔里木盆地西端和西南端的据点,畏兀儿地区除了在北方受到从阿力麻里和霍博、也迷里方向的威胁以外,在天山以南曲先以西方向也受到压力。为了增强对畏兀儿地区的防卫,元贞元年(295),元廷同时设立北庭都元帅府和曲先塔林都元帅府。然而此时元廷已无意恢复它昔日在畏兀儿地区的地位,故一面增强驻守屠寄认为此战发生于至元二十二年(285)。

    当地的诸王术伯的力量,一面尽量避免与海都、都哇在这一带地区冲突。与元朝企图在畏兀儿地区维持现状的打算相反,都哇一直没有放弃侵占畏兀儿全境的打算,至元十二年以来,他在葱岭以东地区始终保持着进逼的势头。面对畏兀儿地区从一面受敌变为南北两面受敌的现实元廷不得不取守势,步步后退,双方的这种一进一退的战略态势一直保持到304年蒙古诸汗国约和前夕,这时火州已不再为元戍边诸王所及,都哇也把火州完全看成自己的领地。

    火州并入察合台汗国后,都哇家族在畏兀儿地区扶植了自己的亦都护,并设置官守、征收赋税。从《元史·地理志·西北地附录》和《经世大典图》可以看出元朝廷与察合台汗国在河西方向辖地的分界在火州和哈迷里之间,但火州仍然与元廷保持着特殊的关系。哈剌火州有义务向朝廷贡献葡萄酒,年年不断,订有长例。贡酒者,除了火州的官员之外,还有当地的富民大户。延祐年间,元朝与察合台汗国之间再度爆发战争,战事除了在也儿的石河以南直到塔剌思一带展开外,也波及到畏兀儿地区。火赤哈儿亦都护死后,亦都护家族避居甘肃永昌,与畏兀儿之地政治上已没有什么联系,延祐三年(3),元仁宗封纽林的斤为高昌王,设王傅之官。其王印行诸内郡,亦都护印行诸畏兀儿境,领兵火州,复立畏兀儿城池。这一连串行动无疑与元军战胜也先不花有关。不过,元朝在获胜后很快撤回境内,永昌的亦都护家族也没有在畏兀儿地区站住脚。至顺元年(330)九月,元廷在火州“复立总管府”,这应是一个代表机构。尽管畏兀儿地区已被察合台汗国所并,但当地制度仍深受汉地制度影响,许多贵族仍拥有源自汉语头衔。察合台汗国所立亦都护别帖木儿称为丞相,他手下人分别称为右丞,左丞,并且位次也是右高于左,同于内地。

    元代畏兀儿人主要信奉三种宗教,佛教和基督教聂斯脱里派。唐代回鹘人迁居安西后,一面继续崇奉摩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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