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艰巨,需要做大量细致的研究,近年来许多专题研究实际上都是围绕这个目标进行的。
翁独健还提出“进一步搜集和整理”史料的任务,如《元典章》的整理,《经世大典》的辑佚,专题史料的辑录,碑刻资料的汇集,蒙文和其他文字史料的研究与翻译等。这些工作都已陆续有了成果。专题资料辑录方面最丰富,出版有陈高华的《元代画家史料》,杨讷、陈高华的《元代农民战争史料汇编》,杨讷的《元代白莲教资料汇编》,胡昭曦、唐唯目的《宋末四川战争史料选编》,黄时鉴的《元代法律资料辑存》等。元代史籍的点校也出了很多种,如《通制条格》(黄时鉴)、《吏学指南(外三种)》(杨讷)、《庙学典礼》(王廷)、《秘书监志》《高荣盛)以及《湛然居士集》、《增订湖山类稿》、《揭傒斯集》等多部诗文集。赵万里的《大元一统志》辑本和北京图书馆善本组的《析津志辑佚》部分恢复了久已散佚的这两种重要史籍。史籍的注释是更艰苦的研究工作,先后出有向达的《西游录校注》(未完本)、苏继顷的《岛夷志略校释》、夏鼐的《真腊风土记校注》、陆峻岭的《异域志校注》、贾敬颜的《圣武亲征录校注》、萧启庆的《元统元年进士录校注》、任崇岳的《庚申外史笺证》、缪启愉的《元刻农桑辑要校释》等。碑刻资料的辑注有蔡美彪的《元代白话碑集录》。这里所谓“白话”,指的主要是按蒙古语结构,用当时的口语、俗语将蒙文文件直译为汉文,元代史料(特别是《元典章》)中此类文体的公文非常多,较难理解。亦邻真撰《元代硬译公牍文体》,从蒙文语法结构和某些特殊用语的蒙汉文对应上作了阐释,为阅读这些史料提供了方便。
蒙文史料一类是史书出了7种《元朝秘史》的新译(或加注释)、复原本,其中谢再善汉译本(95)系据达木丁苏隆新蒙文本译出;姚从吾、札奇斯钦译注本(90—9)据汉字音写蒙文重译,姚氏还发表了多篇考释文章;亦邻真的畏兀儿字复原本加有简要的注释(蒙文),并附有一篇关于版本、文献及复原方法的详细导言。其他蒙文史书,有留金锁翻译的《十善福白史》,朱风、贾敬颜的《汉译蒙古黄金史纲》等。另一类是碑刻、文书资料元代使用两种蒙古文字,都留有遗物。道布汇辑了一部《回鹘式蒙古文文献汇编》(983),收集文献22件,附有新蒙文转译和简要说明。八思巴字蒙文资料比较丰富,蔡美彪做了许多搜集、研究工作,发表《元代圆碑两种之考释》,《泾州水泉寺碑译释》,《河东延祚寺碑译释》,《元代开化寺碑译释》等多篇文章。照那斯图汇辑了一部《八思巴字蒙古语文献》(99),收集碑刻、文书达40件,并撰写了《南华寺藏元代八思巴字蒙古语圣旨的复原与考释》等多篇译释;他与道布合撰的《河南登封少林寺出土回鹘式蒙古文和八思巴字圣旨碑考释》,对新近出土的同一块碑上所刻的宪宗九年、中统二年、至元五年、皇庆元年四道圣旨(前三道为回鹘式蒙文,后一道为八思巴字蒙文)作了详细的语言和历史的研究译注。亦邻真《读27年龙门禹王庙八思巴字令旨碑》在注释中讨论了若干古蒙古语语法问题,对鲍培的译注作了订正。
藏文史料藏学家东嘎·洛桑赤列利用十余种刊、写本进行校勘,完成了重要史籍《红史》的校注本,根据西藏档案馆藏写本增补了国外刊本所无的四十多页,尤有价值;其注释参阅了多种藏文史料,注明出处,便于查检。此书已由陈庆英、周润年译为汉文。整理出版或译成汉文的其他藏文史籍还有《青史》、《汉藏史集》(有陈庆英汉译本)、《智者喜宴》、《萨迦世系》、《朗氏宗谱》、《佛教史大宝藏论》(即《布顿佛教史》、郭和卿汉译本)、《西藏王臣记》(郭和卿汉译本)、《新红史》(黄颢汉文译注)、《蒙古佛教史》(陈庆,英、乌力吉据藏、蒙文两种本子合译)等。藏学家王尧发表《山东长清灵岩寺大元国师法旨碑考释》,对这通在内地发现的藏文碑文作了研究。
畏兀儿文及其他文字史料元代畏兀儿文(回鹘文)碑刻、文书存世者也有不少。五十年代冯家升发表《元代畏兀儿文契约二种》和《回鹘文斌通(善斌)卖身契约三种》二文,是我国学者在这方面最早的研究成果。此后,耿世民对多种文书、碑刻作了研究,相继发表《几件回鹘文文书译释》、《回鹘文亦都护高昌王世勋碑研究》、《重修文殊寺碑译释》等多篇文章。刘迎胜、卡哈尔进一步研究高昌王世勋碑,发表了新的校勘和译注。在中国各地还发现了不少元代的阿拉伯文、波斯文、拉丁文碑刻,其中泉州发现者最多。五十年代吴文良曾编有《泉州宗教石刻》一书,984年又出版了陈达生编的《泉州伊斯兰教石刻》,收集各类石刻二百多件,主要是元代阿拉伯文碑铭,有图版、原文及汉、英译文。
域外史料在翁独健的倡导和组织下,域外史料的翻译取得很大成绩。与《元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波斯文史籍《世界征服者史》和《史集》,前者由何高济据英译本译出,后者由余大钧、周建奇据俄译本译出,均经翁独健审校。这两种具有相当高水平的汉译本的出版,实现了史学界多年的愿望,对蒙元史研究水平的普遍提高起了很大作用。其他波斯文、阿拉伯文蒙元史史料还有不少。韩、翁、邵等前辈学者曾提出,要创造条件,积极开展直接用这些史料原文与汉、蒙文史料互校互证,并出版从原文翻译过来的本子。现在已经有一些学者具备了这个条件,正陆续出成果,如刘迎胜研究察合台汗国史的多篇论作中就大量利用了《完者都史》等波斯文史籍资料,华涛将札马勒·哈儿昔的《苏拉赫辞典补编》的阿拉伯原文节录本译为汉文,马金鹏据阿拉伯文本译出《伊本巴图泰行记》。其他文字史料的译本还有何高济译的《海屯行记·鄂多立克东行录》(据英译本),吕浦译、周良霄注的《出使蒙古记》(含卡尔平尼、卢勃鲁克行记及孟特戈维诺等信件,据道森编英译本),耿升、何高济译的卡尔平尼、卢勃鲁克行记(据英、法文译本)。蒙元史外文史料语种很多,要全面翻译过来还有很大距离,不仅需要懂这些语文,还要有相当程度的专业训练,个别译本水平不高往往是因为专业知识不足之故。
第三节通论性著作和工具书的编撰一般中国通史著作元代部分多比较薄弱,这主要是因为元史难点多,若非专家执笔,难免左支右绌。由蔡美彪、周良霄、周清澍撰写的《中国通史》第七册和由陈高华执笔的《中国史稿》第五册元史部分则以崭新面貌呈现于读者之前。两书都是建立在坚实的专门研究基础上的综合贯通著作,各有特点。《通史》篇幅较大,故许多方面能展开论述,尤其对元代各项制度的因革,元中期政治史,边疆各民族(特别是蒙古、藏族),都有详细、精辟的考述。《史稿》受篇幅限制,以简约明快为特点,精择典型史料讲清史实,阐明论点,其社会经济一章为作者最专长领域,尤显精采。两书都有不少独到见解。韩儒林主编,陈得芝、邱树森、丁国范、施一揆等著的《元朝史》(上、下册)是一部较大型的断代史专著,对元代史作了全面的论述,其特点一是能广泛吸收国内外重要研究成果,并注明有关论著所在,便于读者作进一步研究时查阅,这是综合性著作应该做到的;二是在若干方面有较深入的研究,引证中外史料较为丰富,并对许多名物制度和史实作了必要的考证,能就一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本书被认为“大体上反映了当前中国的元史研究水平”。此外,邱树森、黄时鉴分别出版了简明的《元朝史话》。台湾李则芬出了一部四册的《元史新讲》。
《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历史》卷《元史》分册(韩儒林主编,985)
和《中国历史大辞典》的辽夏金元卷(蔡美彪主编,98)是目前最佳的元史工具书。两书都是我国元史专业研究者的集体工作成果。前者有一百八十多条,包括人物、制度、经济、文化、中外关系、史籍各方面,释文较详,并有一条元朝史总述,可作为研究元史的入门书。后者条目3000条,包罗甚全,释文简明准确,知识量相当大。此外,陆峻岭编的《元人文集篇目分类索引》,周清澍编的《元人文集版本目录》,方龄贵编的《元朝秘史通检》,都是很有用的工具书。
第四节政治史研究历史人物和政治事件研究。研究成吉思汗的论著甚多,其中重要者有韩儒林、杨志玖、亦邻真、周良霄所撰诸文。他们都深入论析了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建立国家的历史背景及其对蒙古民族形成与发展的贡献,并探讨了蒙古统治者进行征服战争的原因和影响,在指出征服战争给各民族(包括蒙古族自身)带来危害的同时,从历史发展角度作了分析,认为蒙古灭夏、灭金对中国多民族国家由分裂局面走向再统一和进一步发展起了积极作用,西征客观上促进了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发展。邵循正、周清澍分别著文考证成吉思汗生年,以充分证据考定为2年,否定了55年或7年之说。蒙元前期其他人物和事件的研究,主要有陆峻岭、何高济合撰的《从窝阔台到蒙哥的蒙古宫廷斗争》和杨志玖、刘迎胜关于“定宗征拔都”记载的阐释,都结合中外史料考述了成吉思汗死后蒙古统治集团围绕汗位争夺不断发生的或明或暗的斗争。蔡美彪《脱列哥那后史事考辨》据汉文、波斯文史料考定她应是太宗六皇后,订正了以前提出的大皇后说,并论析了她与耶律楚材、镇海等大臣的关系和在蒙古国政务中的作用。对失吉忽秃忽、镇海、耶律楚材和牙老瓦赤等主政大臣,都有学者作了专题研究,尤以对耶律楚材的研究比较深入,有韩儒林、余大钧所撰论文和黄时鉴写的传记。萧启庆《元代蒙古四大家族》详细考述了开国功臣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四家的起源、封建及其后裔的政治地位,并列有相当完备的世系、仕进等表。蒙金战争时期,中原各地出现了一批地方武装头目,蒙古统治者在他们归降后即命为世袭管领本境军民长官,形成类似藩镇的大小“世侯。到何之撰《关于金末元初的汉人地主武装问题》,分地区考察了地方武装势力的兴起、归向和在蒙古统治下的地位与作用。孙克宽分别论述了真定史氏、藁城董氏、保定张氏三家事迹。
忽必烈及其在位时代向来是蒙元史研究的重点。总论其一生功业和一朝史事的主要有周良霄所撰《论忽必烈》和《忽必烈》传记(98)。专题的研究涉及许多方面。萧启庆《忽必烈潜邸旧侣考》对其藩府侍臣、谋士班子的集结过程和不同类型作了细致分析。这些人物多是后来辅佐他立国中原,“遵用汉法”,建立元朝的重臣,其中刘秉忠、廉希宪、郝经等都有学者写过专论。陈得芝、王廷合撰的《忽必烈与蒙哥的一场斗争》,考察了忽必烈即位前与其兄大汗蒙哥在中原汉地控制权和统治方针上的矛盾与分歧,以及因此引发的阿兰答儿钩考事件。白钢、孟繁清研究了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的斗争,都认为获得汉族地主阶级,依托中原雄厚的人力、财力优势,是他得以战胜阿里不哥的主要原因。关于李璮叛乱事件,孙克宽、周良霄等作了专题研究,周撰《李璮之乱与元初政治》指出这一事件对忽必烈政策的变化有重大影响,尤其是从此怀疑汉人的忠诚而转向重用西域人。其他中外学者也多持这一看法。关于忽必烈与海都、都哇的战争,刘迎胜发表多篇论文,利用波斯文史料与汉文记载相比勘,对史事作了详细考述。关于以乃颜为首的东道诸王之乱,主要有姚大力、叶新民的研究,姚文考证战事地理尤详。有关忽必烈行“汉法”的论文很多,以姚从吾的研究最为详尽。论者多充分肯定行“汉法”的进步作用,同时也指出其局限性(为维护蒙古贵族特殊权益保存了许多蒙古旧制),白钢《关于忽必烈“附会汉法”的历史考察》一文尤其强调后一方面。对其重用阿合马等“聚敛之臣”理财,多数学者仍持传统的批判态度,认为阻抑了汉法,加重了剥削。萧启庆著《西域人与元初政治》分析了西域人得势的原因、汉人的态度和对元代政治的影响。丁国范、黄时鉴先后撰文研究以太子真金为代表的汉法派与权臣阿合马的斗争。
有关蒙夏、蒙金、蒙(元)宋战争的研究,以后者成果最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