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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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 第1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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蛹嗉谰�6润庠、在籍前礼科给事中丁立瀛分别在通州、苏州、镇江设立商务局。丁立瀛在镇江无所作为可是张謇与6润庠却分别在南通和苏州创办了大生纱厂与苏纶纱厂这就是清末流传一时的“状元办厂”的故事。大生纱厂最初确定是商办筹集资金十分有限。张謇无可奈何只得向官府寻求援助请领“官机”折价作为“官股”以求解决集资难题。所谓“官机”共4万余纱锭原系张之洞于光绪十九年(1893)为湖北南纱局向地亚士洋行定购闲置堆放在杨树浦江边已经整整锈烂了3年。就这样几经周折拖到二十四年(1898)大生纱厂才正式在通州城西唐家闸破土动工。次年(1899)大生纱厂总算建成投产。但开工以后需用棉花日多资金周转更加困难。张謇再次向官府求援结果碰壁而归;请求另派殷富绅商接办又未能得到许可。张謇等走投无路只有“定计尽花纺纱卖纱收花更续自转至不能有花纱则停车而闭厂以还股东”1。纱厂刚刚开工就准备出让、停车、闭厂可见幼弱的民族近代工业前景是多么暗淡。

    幸好这几年华洋机纱已经在通海地区畅销纱价一直看涨。大生纱厂利用当地廉价的原料和劳动力而且又可以节省大量长途运费因此在市场竞1《张季子九录·文录·致黄学使函》。

    1《张季子九录·政闻录》。

    争中处于优势地位。当年秋天卖纱所得价款日益增多原料得以供应不缺大生纱厂总算初步站稳了脚跟。大生纱厂的利润逐年增长光绪三十年(19o4)该厂增加资本63万两纱锭2万余枚。三十三年(19o7)又在崇明久隆镇(今属启东县)创办大生二厂资本1oo万两纱锭2。6万枚。到宣统三年(1911)为止大生一、二两厂已经共获净利约37o余万两这就是张謇进一步创办各种企业的本钱。

    为了给大生纱厂提供廉价原料张謇着手创办通海垦牧公司。光绪二十六年(19oo)秋洋纱进口由于义和团运动而锐减大生纱厂产品畅销促使张謇急于用企业方式解决原料基地问题。在此后将近1年的时间里勘测地界起草章程并初步筹集到一批资金。基建工程于光绪二十七年冬正式开始整整花去1o年时间才算粗具规模。垦牧公司在创建阶段面临两大难题一是地权纠纷一是风潮灾害。

    垦牧公司以平均每亩一钱九分低廉地价领得的12万多亩土地看来好象是无人过问的荒滩实际上原有产权关系却极为复杂。其中既有属于淮南盐场的“荡地”属于苏松、狼山两镇的“兵田”又有属于民间“坍户”、“酬户”、“批户”等原业主或土地实际占有者的各种名义土地而且犬牙交错、界限不清。张謇依靠刘坤一等高级官员的支持并且通过当地豪绅大户的斡旋整整花去8年时间才把这些土地的产权逐个清理收买完毕。

    狂风巨潮给公司和垦区农民、民工带来更大的危害堤、闸、渠、路等基建工程经常是在与狂风急雨、骇浪惊涛相搏中进行。到光绪三十一年(19o5)夏好不容易修成7条堤和一部分河渠并且开垦了7ooo亩土地。可是一场持续5昼夜的大风暴突然降临新成各堤都被冲毁牧场羊群散失殆尽。这场特大灾害也冲掉了股东们继续投资的勇气张謇只得再次向刘坤一求援向江宁藩库等单位筹集一批款项购运棉衣、粮食到垦区实行“工赈”。次年春3ooo多通海移民在暴雨肆虐的恶劣条件下6续修复各条干堤。又经过两年的辛勤劳作修复工程基本结束承佃垦荒者合共13oo余户丁口65oo余人植棉初见成效。

    垦牧公司除少量“岸台”(堤面)土地系户工自行经营外绝大部分是佃给赤贫移民耕种。承佃者每亩需交“顶”(押租)钱2ooo文田地收获“公司得四佃人得六”说明封建租佃制仍占主导地位。但垦牧公司毕竟从资金到产品都是为大生纱厂服务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后者的展。同时公司的地租收入大部分用于河、堤、闸、路等大规模围垦工程具有扩大再生产的意义而且在棉种改良方面也作了一些努力。垦区所产棉花在南洋劝业会上得到优等奖牌说明公司的成立在当时历史条件下还是有进步意义的。

    从光绪二十七年到三十三年(19o1—19o7)张謇先后创办了19个企业单位。这些企业和通海垦牧公司一样主要也是为大生纱厂服务。就这样在张謇的努力经营下在辛亥革命前夜出现了一个粗具规模的大生资本集团。

    展民族近代工业需要科学技术这又促使张謇去努力兴办学堂而他先致力于师范教育。他认为:“欲术学问而不求普及国民之教育则无与欲教育普及国民而不求师则无导故立学校须从小学始尤须先从师范始。”1因此于光绪二十八年着手创办通州师范学校。

    通州师范学校属于寻常(中级)师范性质主要是培养小学教师。初期教员有著名学者王国维等以及日籍教师合共1o余人学生则是原来的“贡、监、廪、增、附五项生员”。学制分本科(4年)、成(2年)、讲习(1年)并附设实验小学。以后又6续创办测绘、蚕桑、农、工等科。这是清末第一所师范学校。同时还创办了通州女子师范学校。

    光绪三十年(19o4)设“通州五属学务处”作为统筹推广新式教育的办事机构并6续兴办一批小学和中学。

    为了给各项企业提供技术力量张謇非常重视职业教育。师范学校的测绘、蚕桑等科展成为十几所职业学校。其中以纺织、农业、医学三校成绩显著以后各自扩充为专科学校1924年合并为南通大学。张謇在外地还先后参与或协助创办了复旦学院、吴淞中国公学、南京高等师范、南京河海工程学校等大专院校。

    张謇也比较重视社会教育光绪三十一年他在通州建立了国内第一所博物苑(馆)。此外还6续创办了图书馆、盲哑学校、更俗剧场、伶工学社等这些在当时都是开风气之先的新事物。他特地从上海招聘欧阳予倩主持伶工学社和更俗剧场并多次邀请梅兰芳、程艳秋前往南通演出。伶工学社在课程、教材和管理制度方面都采用新的方法废除了旧科班的体罚恶习。更俗剧场是新式建筑台上除演员外无闻杂人出现台下禁止吐瓜子壳和乱扔果皮确实起了一些移风易俗的作用。

    随着通海地区经济、文化的展张謇在东南以至全国的声望日益增高。同时他自己也从一个忠君爱国的封建士大夫逐步转变成为具有资产阶级改良思想的实业家。

    1《通州兴办实业之历史》上册大生纱厂。

    第二节在两个世纪之交张謇在政治思想方面的前进步伐要比他兴办实业的度缓慢得多这主要是由于所受封建文化习染太深。

    早在甲午战争期间张謇与维新派之间已经有所往还。梁启曾通过张謇建议翁同龢电促李鸿章赞同抗战而张謇亦曾列名强学会的上海分会。张謇的步调与整个帝党是一致的他们在主战问题上与维新派有共同语言而为了救亡图存又产生一定程度革新倾向。

    但是张謇的政治思想与维新派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第一维新派宣传近代民权思想和国家学说已有1o年以上的历史他们变法纲领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希望把君主改为君主立宪让资产阶级部分地参加各级政权。而张謇则与其他帝党分子一样他所主张的变法大体上限于经济、文化方面并且唯恐要求过高将会触怒当权的守旧势力。第二维新派(特别是其左翼)比较急于实现全面变法的主张因此在与守旧派斗争激烈的时候不惜铤而走险诉诸宫廷政变。张謇则坚持温和缓进唯恐维新派的“鲁莽”行动会引起政局大的动荡。

    张謇很快就从变法运动中游离出来。光绪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后党突然罢黜帝党领袖翁同龢。张謇对此不胜忧虑很快也请假离开了北京基本上结束了他与戊戌变法这一段历史因缘。

    但是戊戌变法的失败决不仅仅是维新派的失败它同时也是帝党的失败。不过到义和团运动期间由于京师政局的异常动荡他们又有所策划而张謇则是其中最为活跃的人物之一。

    先是许多帝党骨干分子如沈曾植、黄绍箕、沈瑜庆、陈三立等他们和张謇一样都投奔托庇于张之洞、刘坤一的羽翼之下。光绪二十五年(1899)底盛传慈禧太后即将正式废黜光绪帝另立溥儁继帝位。这些蛰处东南的帝党分子忧心忡忡唯恐光绪帝祸生不测。张謇在日记上充分流露出这种心情:“闻今上有立端王子溥儁为子承穆庙(指同治帝)为嗣统之诏岁晏运穷大祸将至可畏也哉!”他们与东南绅商联络由上海电报局总办经元善领衔出了列名1231人的谏阻废立电报。两江总督刘坤一在社会舆论的影响下也上疏劝止废立以“君臣之分已定中外之口宜防”这样强硬的口气向慈禧太后施加压力。后党知时机尚未成熟废立阴谋暂时中止。

    正当统治阶级忙于内部纷争之际义和团反帝风暴席卷着北中国帝国主义侵略联军进犯津、京。慈禧太后携带光绪帝逃往西安。张謇主张对义和团严行镇压唯恐群众反抗潮流蔓延南方将会冲击刚刚创办的大生纱厂和正在筹建的垦牧公司。因此他积极支持东南督抚向帝国主义谋求妥协共同维护长江中下游的统治秩序。

    张謇参与“东南互保”的活动可以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是策划招抚以徐宝山为头子的大股“盐枭”;第二步是促进刘坤一等订立《东南保护约款》;第三步则是所谓“退敌迎銮”幻想让光绪帝重新当政。

    徐宝山绰号徐老虎是长江下游著名的“盐枭”一向被江苏绅商视为“心腹大患”。光绪二十六年初他曾接受唐才常联络随即以“两江两湖大元帅徐”的名义出布告假借光绪帝密诏号召人们:“会师两淮取道北上以清君侧而奠国基”。张謇对维新派的“勤王”未尝不感兴趣但是却深恐秘密会社乘机暴动可能触怒帝国主义引起规模更大的武装干涉。因此他决心拆自立军武力“勤王”的台于五月二十二日(6月18日)亲往南京向刘坤一“陈招抚徐老虎策”。刘坤一接受了张謇的建议对徐部加以招抚改编。徐宝山本来就缺乏明确的政治意识自此变成封建统治者的一条走狗。

    五月底另一帝党分子、时任正阳关淮盐监督的沈瑜庆在上海与盛宣怀等议定电请“东南各省一律合订中外互保之约”。沈随即回到南京与张謇、汤寿潜、陈三立等秘密计议然后由张謇出面劝说刘坤一联合张之洞“保卫东南”。关于这件事张謇自订年谱有一段很生动的记述:“刘犹豫(因有某幕客持异议)复引余问:‘两宫将幸西北西北与东南孰重?’余曰:‘无西北不足以存东南为其名不足以存也;无东南不足以存西北为其实不足以存也。’刘蹶然曰:‘吾决矣。’告其客曰:‘头是刘姓物。’即定议电鄂约张(张之洞)。”这段话虽然不免夸大了张謇个人的决策作用但确实反映了帝党分子、东南绅商与洋务派督抚串连起来立足于保存自身经济、政治实力决心违抗慈禧太后布的宣战上谕。

    “东南互保”促成以后张謇等感到长江中下游市场稳定有了保障于是进一步策划所谓“迎銮南下”。就是打算把光绪帝营救出来在南京成立新政府然后逐步实现他们期望已久的各项温和改革。当时他们风闻慈禧太后即将挟持光绪帝逃往西安而另一帝党分子郑孝胥又正好被派任主持湖北营务处并奉诏北上。张謇等很想利用这支部队阻止皇室前往西安并把光绪帝迎接到南京来。同时他们对奉旨北上的巡阅长江水师李秉衡也寄予希望决定由汤寿潜“追谒李帅陈安危至计”1企图利用李所带的部队实现“易西南南”计划。此后张謇在南京、上海与汤寿潜、沈瑜庆等频频密商并且劝刘坤一、张之洞公推李鸿章带兵北上“勤王”一则借以保全光绪帝再则加强镇压义和团以谋向帝国主义求和。

    张謇等人之所以在政治上这样活跃不仅由于他们得到刘坤一、张之洞的庇护与器重而且还显然从英帝国主义方面得到启与支持。当时上海的英国侵略分子公然叫嚷要求本国政府“采取措施来明确主张英国在扬子江的宗主权”。甚至建议:支持各省总督反对北京“第一步是弹压西太后和她的谋臣”然后争取“将都迁到南京”1。这当然大大增强了东南督抚和绅商界的亲英倾向。不过由于北京很快失陷洋务派督抚举棋不定慈禧太后和光绪帝逃亡西安已成事实张謇的“易西而南”计划无从付诸实施。所以此后他又不得不将“迎銮南下”方案改为“退敌迎銮”。

    所谓“退敌迎銮”包括“退敌、剿匪、请两宫回銮议约”三件大事。

    具体做法是:先恳求联军退出北京尽早接回慈禧太后和光绪帝然后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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