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皇位!
黄老四沉吟了半晌,开口问道:“楚擎,如何断定这麒麟石有古怪?”
“老奴也不知,楚擎倒是解释了一番,可说的都是些怪话,老奴听不懂。”
看了眼黄老四的脸色,孙安说道:“还有一事,昨日在韬武殿中,太子醒来后,叫了楚擎,望他莫要在教授琅琊王算学,殿下他,应是已猜测出您的用意,怕琅琊王倘若真是彻查天下各道税事便会面临外朝臣子攻讦,还问老奴…问老奴琅琊王,会不会被册封为太子,说若是国朝没了太…没了太子,便…”
“朕的皇儿…”黄老四沉沉叹了口气:“身子都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还想着朕,想着天下,想着昌贤那猪狗不如的畜生!”
孙安又不吭声了。
他觉得从遗传学角度上来看,这话他不是很好接。
“楚擎毕是外臣,太子还是冒失了,岂能将此事告知与他。”
“陛下,楚擎似是知晓了年关那桩事故的实情。”
“什么,谁敢如此大胆告知于他!”
“应是琅琊王,去了监牢见了楚擎,离开时,满面泪痕,刚刚老奴见楚擎时,此子诚惶诚恐,似是怕被…怕被灭了口。”
黄老四表情莫名,凝望着孙安问道:“孙安,朕问你,若你是朕,你又该如何处置琅琊王。”
老太监吓了一跳,脑袋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陛下您折煞老奴了,老孙哪敢如此作想,老奴不敢呐。”
一般这种皇帝体验卡,谁用谁死,这一点孙安还是很清楚的。
黄老四又沉默了,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后,道:“朕去见见楚擎吧,也好问问关于麒麟石之事。”
“那老奴服侍您更衣?”
“不了,若是以天子的身份见他,他未必会说实情,朕,倒是也想问问他,知晓了这宫中秘辛,又作何感想。”
孙安内心苦笑不已。
他很清楚,倒不是天子玩换装玩上瘾了,而是真的不知道该处置或者说是对待二皇子昌贤了。
刚入夏的时候,二皇子突然跑到议政殿中,噗通往那一跪,给年关那事的作案事实交代了,包括犯罪动机等等。
孙安一想起来当时那场面都后怕。
天子给老二这顿揍啊,和揍别人家孩子似的,后槽牙都扇飞了两颗,半个月没下来床。
毕竟算是自首行为,再说也是亲儿子,黄老四到底还是没下死手,不过之后对老二是愈发冷淡了,就是连老二来请安都不见。
孙安知道,只要太子一日不痊愈,天子就没有原谅昌贤的可能,甚至太子有时候病情加重的时候,天子都想直接给昌贤撵出宫赶回封地。
不过有一说一,经过了这事,老二也是性子大变,也是每日活在自责和后悔之中,天子看在眼里,也是有些不忍了。
来到了天牢处,没有换衣服的黄老四屏退了其他人,也让老太监留在外面。
背着手,黄老四下到了地牢中,刚到牢房门口就听见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本就心情不是很好的黄老四又有点狂怒的征兆了。
给朕的麒麟石摔了,将朕的儿子气的又昏厥了过去,都下天牢了,还能睡的着?
正如老太监对楚擎说的那番话,大人物,尤其是天子这种特殊工种,考虑问题和普通人不一样。
即便麒麟石有问题,你识破了,算你立了大功,可和摔了御赐之物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
就好比一个有钱的阔佬开车的时候刹车坏了,眼瞅着要冲下悬崖尸骨无存了,另一辆车直接撞了过来,将车给撞开救了阔佬的一条狗命。
阔佬惊魂未定的下了车,先千恩万谢一番,然后大嘴一张,赔钱吧,你给我车撞坏了。
很多大人物都是以这种极为刁钻和挨千刀的角度考虑问题,可你要说见死不救吧,人家照样不乐意,我都快挂了,你也不说救我一下,你不是人,见死不救,冷血,畜生,赔钱吧!
来到牢房外面,黄老四冷哼了一声。
已经完全是神经衰弱的楚擎听到了声音,揉了揉眼睛扭过头,打了个哈欠:“是大黄啊。”
黄老四面色不善:“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还能睡的踏实?”
楚擎跑到铁栏旁边,满面期待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天子的狗腿…不是,是天子宠臣吗,帮我求求情行不行,对了,天子不是回来了吗,刚才有个太监说是龙颜大怒,要找孙安那出气,怎么样了,天子气消没?”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龙颜震怒,岂会如此轻易就消了气。”
楚擎猛翻白眼:“天子大战幽门螺旋杆菌啊,还伏尸百万,全昌朝一共才多少人口,多怒几次中州大地没活人了。”
黄老四气的够呛:“你若是有一日抄家灭门,定是因为你这张口无遮拦的烂嘴。”
“还因我这颗见义勇为的菩萨心肠。”楚擎立马不乐意了:“我要不是为了救太子,能落到这个地步,换了别人,谁敢冒这个险,早就躲的远远的了,再一个是那死孩…那个我尊敬的太子殿下,说话怎么还有大喘气的毛病呢,不能光怪我啊。”
“到是如此,旁人,未必有这个狗胆。”黄老四闻言,表情缓和了几分:“你为何如此笃定那麒麟石有古怪。”
“猜的。”
“什么?”
“猜的啊,怎么了。”
“你…”黄老四满面怒容:“你好大的胆子!”
楚擎踹了踹铁栏:“我胆不大能搁这杵着吗。”
第175章 子女教育问题
楚擎不是不想解释,是无从解释。
什么辐射啊,光源啊,细胞病变之类的,他说了别人也听不明白。
最主要的是他也说不明白,他光知道石头会发光,发光有辐射,辐射有害。
隔着铁栏,黄老四怒视楚擎。
别人吃他这一套,楚擎可不吃。
平常黄老四一瞪眼,扑通跪倒一排。
今天黄老四一瞪眼,楚擎回石床上坐着去了。
“倘若那麒麟石没有古怪,毁了御赐之物,你小命难保。”
楚擎又打了个哈欠,不在意。
黄老四怒极反笑:“你不怕死?”
“谁不怕死,问题是不怕就不死啊。”
楚擎也是想通了,爱咋咋地吧。
麒麟石被摔碎了,太子就算不能痊愈,至少也不会恶化了,不求是个功劳,将功补过也好。
问题是昌老二太坑人了,非跑这跟他说皇帝不孕不育,这特么别说救活太子了,就是原地给皇帝再生个太子都未必能活着离开监牢。
事已至此,楚擎反而看得开了。
他一直都有这个心理准备,在古代混,没什么事就先挂了,那不很正常吗,认命吧。
黄老四终究还算是讲理,虽然面色不善,却还是哼了一声道:“倘若真因麒麟石导致太子病症加重,想来,陛下是不会与你计较的,本将会向陛下为你求情的。”
“我谢谢你嗷。”
当爹的,哪能不关心自己儿子啊,主要是这事太过天方夜谭了,一个石头,能让人生病,怎么可能。
要么说这人呐,就是矛盾。
黄老四不相信一个石头能令人生病,结果却相信一个破石头里面能存着什么“龙气”。
所以说这事就很矛盾,既希望太子痊愈,又希望不是麒麟石的问题。
同样是不可信的事,人们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
来了个算命的,说哥们你明天就得死,那肯定不信,还得揍他。
来了个算命的,说哥们你明天就能中五百万,同样是不可信的事,但是晚上就是睡不好觉,幻想着明天真中了五百万该怎么花,而不是研究明天去棺材铺定个棺材是翻盖还是滑盖的。
黄老四倒不是舍不得这石头,而是涉及到了两个问题。
第一,石头是吴王送的。
就是因为这被称之为神物的麒麟石,黄老四才没有赶尽杀绝,就是给吴王撵回封地了。
第二,这石头是他赐给太子的。
如果石头有问题,就等于是间接给自己亲儿子害了。
一旦坐实是石头的问题,黄老四就必须找吴王算账。
平常亲兄弟闹了矛盾,最多来个阿鲁巴就完事了,可这是天家,天家可没有什么小打小闹,不是死几个人就能了结的,闹不好又是个朝堂大清洗。
要么说楚擎运气真的不怎么滴,如果石头是别人送的,如果天子没有赐给太子,他识破了是石头的问题,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黄老四也是心烦意乱,加上身心疲惫,本想着离开监牢,却一时不知是该回寝宫还是看望太子。
回寝宫吧,他睡不下。
看太子吧,太子已经“昏迷”了五个时辰没醒来,见了他更难受。
扫了眼翘着二郎腿的楚擎,黄老四冷声道:“琅琊王寻你,说了何事。”
“什么都没说。”
“孙安已是告诉我了,你还想隐瞒。”
楚擎撇了撇嘴:“他告诉你,那你问他啊。”
“如今这宫中,能救你的人,只有我,你信是不信。”
楚擎连忙站起身:“真的?”
“自然。”
“我和你说实话,那你能帮我在天子面前求情吗?”
黄老四凝望着楚擎,微微垂目:“罢了,琅琊王来寻你,想来是主动诉说,你亦是身不由己。”
楚擎打了个响指:“哎呀我去,可算说了句人话了。”
黄老四:“…”
楚擎双手抓着铁栏:“老四,你看哈,我在监牢之中,哪都去不了,老二来了,不是,二皇子殿下来了,进来就问我太子原谅没原谅他,我都没吭声,然后他就哭,哇哇哭,我能怎么样,就是安慰他呗,结果呢,结果这孩子给他和太子还有他爹那点破事,都抖搂出来了,这能怪我吗。”
黄老四神情微变:“还说他爹…还说陛下的事了?”
楚擎刚要开口,黄老四突然一脚踹在了铁栏上,怒道:“你若是再敢对天子不尊称陛下,拔了你的舌头。”
楚擎吓了一跳:“口误,这不是口误吗,别激动啊。”
黄老四哼了一声:“他说陛下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他是怎么害的太子。”
“如何说的。”
楚擎满面狐疑:“大黄你不会是套我话呢吧,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啊?”
如今楚擎都被皇宫里的这群人给整怕了,看谁都不像好人。
“岂会不知,无外乎就是琅琊王将太子骗到寒潭之中破了冰面。”
“你果然知道,对,就是这么个事。”
“还说其他的了吗?”
楚擎摇了摇头。
还说天子不孕不育,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当然,如果哪天皇帝要弄死他,他只要有机会,就会在临死之前满世界嚷嚷天子不孕不育。
黄老四揉了揉眉心:“且关着吧,若是太子好转,放你离开,若是胡言乱语,你楚家满门皆死。”
说完后,黄老四刚转身,突然驻足,犹豫了一番又转头问道:“若你是天子,兄弟阋墙,该如何处置。”
楚擎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天子,我先给孙安身上绑几块麒麟石,对,还有童归,用麒麟石给这王八蛋盖个房子。
“问你话,为何不答。”
楚擎歪着脑袋:“大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对劲呢,给我一种,就是一种,特别特别…”
黄老四神情微变:“威严?”
“不是,是特别装B特别欠揍的样子。”
“依本将对陛下的了解,即便放你出宫,也会拔了你的舌头!”
“行了行了,开玩笑呢,我要是天子的话…”
黄老四瞳孔微缩:“你好大的胆子。”
“我特么…”楚擎算是服了:“不你问我的吗。”
“也是,那你便说。”
“我要是天子吧,我得自省。”
“自省?”黄老四面色阴沉:“天子何错之有!”
楚擎伸了伸脑袋看了眼监牢门口,机警的问道:“咱就是哥俩唠嗑啊,随意说说的,你不能和孙安那死太监似的打我小报告吧。”
“说便是,是本将先问你若是天子该如何,论大逆不道,岂不是本将也要跟着遭殃。”
“也是,你看啊,天子就是再是天子,他也是当爹的吧,所以说子女教育问题这一块,当爹得负主要责任,老二想要害死老大,当爹的竟然没看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黄老四不以为然:“陛下乃是天下人的君父,整日俯身于案牍之上,单单是天下的奏折便堆的如同小山一般,岂会整日陪同在皇子身侧。”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