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楚擎看了一眼,去你大爷的人太多,不玩了,走,回船上。
最后大家回到船上,去西侧了,航行途中,该吃吃,该喝喝的,从西侧登岛。
到了这时候,瀛贼会怎么办,会将主力部队调往西侧,问题是来得及吗?
估计等瀛贼大部队到的时候,昌朝大军都打穿好几座城了。
还是那句话,见到瀛贼大部队来了,去你大爷的人太多,不玩了,走,回船上,去东侧。
如此反复,瀛贼,赌得起吗,赌得起,他玩得起吗,玩得起,国力消耗的起吗,你瀛岛,有多少辎重可以调集,有多少兵力能够这么折腾,又有多少粮草可以这么消耗?
“改变作战计划。”
楚擎已经不需要别人出谋划策了,入乡随俗,露出了瀛贼同款的猥琐笑容:“用火药弩,将那些拦路的石头炸开,给瀛贼营造出我们是先锋军,后方大军即将登陆的假象,王通通回海岸,告知旗船,回琉球岛,回东海,再集结三万兵力,补给够了,三万兵力,由大军哥率领,耐心等着,如果瀛贼大军真的从南侧出现的话,让他们去打西侧,不需要太过深入,城池,能毁一座是一座,水源,能污染一处是一处,哪怕是路过见到一座茅草屋,也要点燃。”
“唯。”
王通通迅速翻身上了为数不多的战马,前往海滩方向。
一支支火药弩被拿了出来,一具具神臂弩对准了战场上的巨石和圆木,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楚擎拿着千里目,望着城墙上那个穿着一身黑甲的瀛贼武士,冷笑连连。
下野三郎是吧,等着,本帅早晚弄死你个狗日的!
瀛贼的命,不值钱,百姓的命,更不值钱了。
随着拦路的巨石被渐渐轰碎,城门终于打开了,牛车、马车、乃至人力,拖着各种杂物,试图貌似拖到战场中,继续阻拦昌人前进的脚步。
城驽对准了战场,没有任何人怀疑,如果昌军真的冲过去,这些城驽会射过来,连瀛贼百姓也不怀疑,那些城驽,会将他们一起射穿,射死。
楚擎打了个哈欠:“放飞飞翼,炸死他们,能炸多少是多少。”
正当楚擎以为自己终于破局时,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时。
远在海的另一头的老楚,直挠头。
父女刚相认,结果正好到了给青阳治疗的时辰,都没说上两句话,刘瑾昔恋恋不舍的走了,老楚这才有功夫看向舆图。
挠着后脑勺,老楚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喃喃自语:“不就是灭个瀛岛吗,为何要这么麻烦?”
身后喝茶的昌敖和黄老四对视一眼,没吭声。
楚文盛回过头,看向黄老四,不太确定的问道:“瀛岛瀛贼,不是只有区区二百余万户吗?”
“是如此。”
“那半年左右,擎儿就能回来了。”
黄老四差点没喷出一口茶,哭笑不得:“老十说要将瀛岛上的贼人,全部杀光。”
“那应该更快啊。”老楚笑了:“三四个月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黄老四:“…”
“罢了。”老楚搓了搓手,快步走了出去:“慢慢打去吧,我去寻闺女。”M。。coM
有了闺女,老楚瞬间觉得好大儿不是那么的香了,楚擎那边,爱咋咋地吧,他要找闺女去了。
第1537章 老昌一家子
知州府后院,青阳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既没头脑,也不高兴。
“哎呀,有什么的,去就是了。”
青阳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福祸相依,现在不能跑了,不是身体不允许,而是正在恢复期间剧烈运动不利于骨骼恢复,其实跑起来的话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怕被抓到,被刘瑾昔抓到就是被削满头包。
刚刚治疗完青阳,刘瑾昔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爹爹…爹爹不像刘老根。”
青阳想乐,没好意思。
关于楚文盛的事,她或多或少了解过,就这名,和老楚干的事一点都不搭边,叫楚破天楚穿地还差不多。
所谓近乡情却,近爹也有点怯。
和楚擎相认吧,毕竟是平辈,而且长公主也从来没说过关于楚擎的事,光说刘老根了。
刚才在正堂之中,着实是给刘瑾昔吓到了。
就一个楚文盛还好,主要是昌敖和老四那眼神也吓人,眼珠子瞪的滴流圆。
对于认爹这种事,刘瑾昔还是头一次,很是手足无措。。。coM
外面传来脚步声,准确的说是踱步的声音。
听脚步就知道,是老楚,刘瑾昔扭扭捏捏的,推开了门,父女二人大眼瞪大眼。
楚文盛吞咽了一口口水,粗糙的双掌五指,下意识的伸展又握紧,握紧又伸展,紧张极了。
“得一…”
刘瑾昔俏生生的喊出了口:“德一也…爹。”
“诶。”楚文盛顿时眉开眼笑,快步走上了台阶,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了,一张兵荒马乱的老脸顿时绽放成了面对朝阳的老菊。
青阳探着个脑袋,笑的甜甜的:“姑公。”
楚文盛笑的见牙不见眼:“等着。”
一句“等着”,楚文盛撒腿就跑,跑回了正堂之中,片刻后,回来了,左手一张一万贯银票,右手一张圣旨。
空白银票给了青阳,空白圣旨给了刘瑾昔。
楚文盛憨笑着:“想要什么,自己填就是。”
刘瑾昔看了看被强塞在手里的圣旨,终于确定了,这玩意,是不咋值钱,之前在琉球岛的时候,是个人就有几封,还有盛将军,随身携带无数空气圣旨。
太上皇出宫好歹还带了十几万贯,黄老四出宫的时候完全是奔着零元购去的,让孙安踹了一兜子空白圣旨。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都是第一次,第一次认闺女,第一次认爹,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老昌大黄来了,这俩人可是社牛,不,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老昌哈哈大笑:“像,太像了,和你娘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像,太像啦。”
说完后,太上皇快步上前,握住刘瑾昔的双手,连连点头,动容不已:“这些年,苦了你了。”
刚刚在正堂之中,陶若琳已经将刘瑾昔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老头听的都快掉眼泪了,皇室闺女,弄的和通缉犯似的流浪天涯。
太上皇心疼不已,直接给拇指上的玉扳指摘了下来,非要往刘瑾昔手指上套,套了半天发现这扳指再大点都能给刘瑾昔当手镯带了。
刘瑾昔咬着下嘴唇,弱弱的叫了声大伯,叫了声四哥。
太上皇喜笑颜开,黄老四有点端着,只是微笑颔首,然后屁股挨了太上皇一脚。
毕竟是做皇帝的,当着小辈挨了一脚,黄老四顿时不乐意了,板着脸说道:“姑父和小妹在,朕就忍你这一次嗷…”
老四又挨了一脚。
刘瑾昔噗嗤一笑,老楚也跟着傻乐。
楚文盛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站在一旁,看着太上皇叽叽歪歪的默叨,只是傻笑着。
陶若琳知情识趣,让人送来了茶点放在了石桌上,对青阳打了个眼色。
青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恍然大悟,迅速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陶若琳面前:“吃吧!”
陶若琳:“…”
青阳:“不够吗,那我们去抓兔子烤吧?”
昌贤在月亮门处探着头,鬼头鬼脑的。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陈老九一脚给昌贤撅了进来:“又鬼鬼祟…”
刚从广怀道回来的陈老九半只脚都迈进月亮门了,突然见到了老昌大黄二人组,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一身戎装的陈老九转头就要走,老四连忙叫住:“老九!”
太上皇重重的哼了一声,黄老四冷声道:“还不过来见姑父。”
一听姑父这二字,老九这才看到楚文盛,那就和变脸似的。
面对中州战力天花板,即便是桀骜不驯的老九也得赶紧走进来恭声喊一声“姑父”。
楚文盛施了一礼:“见过齐王殿下。”
“诶呦诶呦,姑父可折煞…”
话没说完,童归走了进来,挨个施礼,都不够浪口水的。
“卑职见过陛下,见过太上皇,见过齐王,见过琅琊王,见过楚大帅,见过青阳郡主。”
叫了一圈,童归看向陶若琳,说起了正事:“大小姐,陶姑娘回来了,与其母寻您商议尚云道民夫调集之事。”
黄老四不解的问道:“陶姑娘又是哪个?”
没等童归开口,陈言突然乐呵呵的插口道:“回陛下的话,是奉车都尉肖轶肖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哦,老三家孩子未过门的媳妇儿?”太上皇来兴趣了:“正好,带进来,朕观瞧观瞧。”
黄老四侧目看了眼陈老九,就刚刚那表情,他有点熟悉。
陶若琳眼底也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太上皇都发话了,童归出去叫人了。
就在正堂外,陶家母女被带了进来。
母在前,女在后,才踏进月亮门,刚刚那一幕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愣住的不是陈老九,而是陶柳氏与太上皇。
陶柳氏,原名柳眉,四十出头,与陶琪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一身淡黄色的长裙,蓬松的头发,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仪态。
“是你?”
一看到太上皇,柳眉顿时就…柳眉倒竖了。
太上皇瞠目结舌:“眉儿?”
陈言如同偷到了一百鸡的黄鼠狼,忍住坏笑,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黄老四无声的叹了口气。
柳眉,他知道,陶蔚然生母,当年太上皇的爱而不得!
陶若琳激动的够呛。
老楚和刘瑾昔父女相认…
陈老九和太上皇的父子间隙…
柳眉与昌敖的爱而不得…
太刺激啦!
陶若琳的大脑开始进行了高速运转,想要捋清楚关系。
太上皇旧情的闺女,将要嫁给太上皇的孙子,而太上皇的孙子的媳妇,管太上皇的外甥叫表叔儿,太上皇的儿子,又和太上皇旧情一家子成为了亲家…
青阳望着陶若琳,认真的问道:“你还吃糕吗?”
楚文盛也知道太上皇年轻时候那些破事,拉着刘瑾昔后退一步,憨笑道:“先看戏。”
刘瑾昔点了点头,她也挺好奇的,陈老九、太上皇、柳眉,还有不在场的肖轶,这一大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刘瑾昔根本没意识,她也是这乱套一大家子的一份子。
第1538章 多此一举
举着千里目,楚擎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这下野城城楼上的情况。
军伍们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营造出一副常驻沙家浜等待后方援军的假象。M。。coM
火药弩接二连三的射出,将本就焦黑的土地,变的和完全符合标准但是含有添加剂不过国人已经彻底适应可以放心大胆吃的海天酱油似的。
关于杀瀛贼这件事,总是需要熟能生巧的。
南宫平和王天玉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俩人觉着撅着屁股看着地面上的舆图,狗狗搜搜。
作战计划订好了,佯攻,看看瀛贼援军到底有多少人,风道人已经趁着入夜穿着一身黑蒙着脑袋如同一个直立行走的海天酱…总是就是随风潜入夜了,想要绕到另一侧看看下野城的具体情况。
千里目是个好东西,南侧城头已经成了废墟,城头全部点燃火把,楚擎能够一清二楚的看到瀛贼那一张张既猥琐又恶毒的面孔。
老天爷总是善变的,白日的时候还是顺风,到了夜晚,又变成逆风了,飞翼彻底无法使用了。
原本楚擎还寻思到了夜晚趁着弓手视线不足的情况下好好干他一票。
理想很丰满,现实和三天饿九顿的哈士奇似的。
楚擎枕在三哥的大腿上,越想越闹心。
手上抓着俩王四个二,愣是打的稀里糊涂的。
“早知道多读读兵法了。”
楚擎翘起二郎腿,望着空中的明月,发现和兵法没多大关系。
要说兵法,似乎除了自己,都精通,连道门老少二人组赵宝蛋和贺季真都多多少少懂点,更不要说大军哥等人了。
说来说去,还是心太急,说好了慢慢来,结果一踏上瀛岛,总想早点莽到京都让瀛岛天皇表演个切腹。
胡思乱想间,睡了一会。
如今的楚擎,早已习惯了,敌军就在两里外,闲的蛋疼的赵宝蛋回来了,没敢太深入,扛着神臂弩射出去几支火药弩,轰隆作响。
天亮时,楚擎发现自己躺在军帐中,应该是三哥给他抱进来的。
伸着懒腰出了军帐,狂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