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就没这方面的担忧,因为有陶若琳在,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短短两个时辰,陶若琳就安排好了所有事宜。
陈定澜暂代东海舟师大帅之责。
绿珠带领墨家子弟,将所有人力用于修建船坞与造船厂。
祝明远兼了郭城知州,按照陶若琳的规划,大力开展渔业以及教育事业。
枭智重新调整东海三道折冲府和屯兵卫的架构。
温雅负责募兵事宜,三道继续募兵,所有现役舟师军伍枕戈待旦,一旦收到军令,将会按批次乘船前往琉球岛或是直接杀向瀛岛。
马缨则是大人重修官道。
就连蓝韧山都有了差事,与舟师军伍进行合作,从官军中挑选出一半精锐之士,操练海上作战、夺船、攻岛。
陶若琳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可谓是面面俱到。
除了留守人员,其他人都上了船,只有一艘诛瀛号。
风帆缓缓升起,诛瀛号迎风起航。
廖文之将杯中酒洒在甲板上,望向郭城:“山河如酒,敬我东海子民永享安和。”
南宫平也将酒水洒在甲板上:“将士出征,征讨四方,男儿提剑,剑指仇寇,待我南宫平归来时,再无瀛岛,唯又瀛洲道。”
楚擎这一看都挺应景的,挠了挠脑门,憋了半天,怒吼道:“服务人民,让人民服服的!”
陶若琳娇笑着,搂住了楚擎:“我困啦。”
“猴急!”楚擎摆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刚出海…”
“我真的困啦。”
说完后,陶若琳转身走进了船舱,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
楚擎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真的困了,害本帅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困了呢。
这一次的海上航行,并不枯燥无聊。
因为有仨解闷儿的玩意,都在囚车之中。
相比瘦骨嶙峋的狄擒虎,以及四肢俱废的宇智神带,丁默邨身体比较健康,所以被丢进了海里。
木质的囚笼被麻绳拴着,挂在船尾,海水正好淹过丁默邨的胸口。
楚擎来到船尾,看向林骸,赞赏不已:“行啊阿迪,这花活都让你想出来了。”
弗莱迪没有笑,嘴笨,不知该如何说,如何表达。
楚擎总是说,人是自由的,躯体也是自由的。
可事实上,没有人是自由的,哪怕天子也是如此。
林骸知道这个道理,之前他也不曾深想过。
可是随着了解狄擒虎、宇智神带、丁默邨这些畜生后,林骸感受到了绝望,浓浓的绝望。
三个囚笼,一个瘦弱老者,一个废人,一个毫无骨气的柔弱书生。
因为这三人而死的人,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
狄擒虎一句话,昌朝边疆四敞大开,贼人如入无人之境。
宇智神带微微点头,无数恶贼登陆他国国土烧杀掠夺。
丁默邨只是凭着对昌朝的熟悉,随意献出几条计策,便有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自己的命运,自己全家的命运,全村乃至全城的命运,被一个素不相识,完全没有任何交际的人,主宰,生,或死!
“少爷,有些人,生来就可决定旁人的命运,有些人,刚从老娘的肚子里钻出来,便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了,这样,对吗?”
林骸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悲伤与失落。
他可以接受这个事实,被别人主宰命运的事实,被不相干的人主宰命运的事实。
可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些生来就主宰别人命运的人,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两个胳膊一张嘴,不吃饭,也会饿的和狼狗似的,四肢被废,也会求速死,挨打,也会惨叫,表现出了最为不堪的一面。
这些如此不堪的人,有何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
楚擎伸头看了眼被挂在船尾的囚笼,不在意的说道:“很多事都是注定的,改变不了,现在还好一些,好好读书,参加科举,好好练武,报效家国,早晚可以翻身,同样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不过你要知道,没有人可以逃离被主宰命运的困境,现在还好一些,等过了几千年,别说主宰命运了,跨越阶级,想要翻身,做梦,除非你是搓澡工,想要谁翻身让谁翻身。”
对于这种问题,楚擎看的倒是很开。
别说林骇了,哪怕是自己,哪怕是老四,谁不被主宰着。
只是有的人,是心甘情愿的被主宰,就如同黄老四,他心甘情愿被百姓们主宰着,也如同他自己,心甘情愿被对瀛贼的仇恨所主宰着。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楚擎拍了拍林骇的肩膀:“遵从内心,做对的事,带着更多的人做对的事,大舅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人可以主宰他的命运,可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做好事,做对的事,所以你也看到了,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看的真真切切。”
林骇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楚擎说的一点都不错,陶少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除了老天爷相助外,没有其他理由说得过去,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
“谢谢少爷,末将懂了。”林骇指着水里不断求饶的丁默邨:“他就是因作恶多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让他遇到了您。”
“是的,就是这个道理。”
楚擎冲着海里的丁默邨挥了挥手:“加油哦,还有八日就到琉球岛了,想吃什么喝什么,让人将吃食给你丢下去。”
叫了一嗓子,楚擎去船舱了。
林骇并不知晓,安慰他的楚擎,虽是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却有些沉重。
人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永远改变不了。
如此沉重,何以解忧,唯有玩腿。
第1497章 突袭船长室
道貌岸然的楚擎,一下船舱,就变身成为了楚禽。
为了给碧华这胖丫头支走,楚擎特意让三哥担任了僚机。
要么说碧华是陶若琳身边最忠心的丫鬟,没有之一,果然,三哥一个眼神,碧华飞似的奔出了船舱。
“嘿嘿。”
楚擎搓了搓手,四下张望一番,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口外,轻手轻脚走向了船长室。
墨家弟子也成熟了,知道想要混出头,光靠出苦力可不行,得会揣摩领导的意图,再一个是楚擎的意图太明显了,直接告诉墨家子弟,船长室就三个要求,隔音,隔音,以及隔音。
墨家弟子表示了然,大帅要在船长室里杀人!
楚擎一脚撅飞一个墨家子弟,说要床。
第二个墨家子弟了然,笑呵呵的,杀人就杀人,还要在床上杀人。
楚擎撅飞了第二个墨家子弟,说要大床。
第三个墨家子弟了然,杀人,床上,杀俩人!
楚擎都抬起腿了,一个墨家老娘们连忙说懂了懂了,就那点事,生娃呗。
楚擎老脸通红,欲盖弥彰,说要个书房。
老娘们说,诶呦我去,玩的还挺花呢,床都不够用,还得整个书案啊。
楚擎说他要读书!
然后郭城就传开了,说楚擎玩的很另类,弄个书房,书房旁边是床,用书给围起来,必须是四书五经一样一本,那是相当的刺激了。
楚擎已经懒得解释了,也不想解释,是觉得挺刺激的。
蹑手蹑脚推向了船长室的门,结果一用力,发现打不开。
“哎呀卧槽。”
楚擎急了,本帅都硬…着头皮下来了,一道破门还能拦得住我。
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抬起腿就是一个正踹。
不得不说,楚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体格肯定是变的更加强健了,就这一脚,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就毫无建树,他差点没被震的一屁股坐地上,门什么事都没有。
楚擎犹豫了一下,难道是陶若琳将门给反锁了?
不能啊,要真是这样的话,刚才这姐们走的时候,怎么还媚眼如丝的。
他也不想想,就陶若琳这生物钟,大上午困成那样,看谁都媚眼如丝。
“不对,是欲擒故纵,嘿嘿。”
办法总比困难多,楚擎转身跑回船舱入口,大喊道:“向林,来!”
东海三道第一刺客向林急忙跑了过来:“大帅,您叫小的。”
“找块布,给自己眼睛蒙上,下船舱,将船长室的门撬开。”
楚擎可不傻,就陶若琳睡觉那造型,四仰八叉的不说,经常衣衫不整,可不能便宜了向林这小子。
向林是刺客,平常没什么单的时候,也做点兼职,走个千家,窜个万户什么的,撬锁这种事,不在话下。
眼睛蒙上了,也来到门前,向林麻爪了。
“大帅,这门,是墨家打造的吧?”
“你就说能不能撬开吧。”
向林和个瞎子似的,蹲下身:“小的尽力一试。”
“小点声,别惊醒了里面的佳人。”
“谁家人?”
“少废话,快点撬!”
向林继续摸摸搜搜,楚擎破口大骂:“你摸我大腿干鸡毛!”
又摸了半天,向林犯难了:“大帅,您是为了撬锁,还是为了开门?”
“废话,当然是为了开门。”
“哦。”向林二话不说,抓住门框,轻轻一拽,门,开了。
楚擎目瞪口呆。
向林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撬吗?”
“你说呢?”
“应是不用了吧。”向林犹豫了一下:“大帅,用小的给您把风吗。”
“把你妹,你以为我干什么,还用你把风?”
向林陪着笑:“对,对对,您是大帅,哪能在意这个啊。”
“滚!”
向林转过身,伸直胳膊,摸摸搜搜的往楼梯上走。
楚擎鼻子都气歪了,墨家弟子有病吧,船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装个门怎么还是朝外开的?
一闪身,钻了进去,楚擎放缓呼吸,反身关门,上锁,
越过书案,绕过屏风,楚擎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床,那是床,那是一张大圆床,按照老四御用大圆床一比一还原打造的。
佳人就在床上,修长的腿,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的傲人身材,以及…四仰八叉,和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蛤蟆似的。
楚擎激动的哆嗦了。
倒不是非要干什么,只是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足足等了一千四百多…不是,一年多。
脱掉靴子,解开袍子,松了松裤子,扒拉扒拉老腰,楚擎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蹭向床沿。
虽是夏季,海风很大,陶若琳穿的是平日穿的罗裙,已被随意扔在了床下,躺在床上,那薄纱沙滩盖在身上,裹胸若隐若现,气场至少两米八的大长腿就那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楚擎发现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同样是在东海,海风侵袭,就说大军哥吧,以前是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东海晒了俩月,和袈裟掠夺者似的,大家都差不多,唯独陶若琳,还是那么白,白的耀眼。
楚擎撅着个屁股,慢慢爬上了床,突然之间,有些犹豫了。
我楚擎,好歹也是野生皇子,执掌千骑营,备受天子信任,天下闻名,而陶若琳,又是名门闺秀,二人还未成亲…
这一刻,楚擎是真的犹豫了,一时之间难以抉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从左腿开始来,还是先研究右腿。
“真是为难,这两条腿怎么长的都一样呢?”
想了想,楚擎决定不能厚此薄彼,先脱裤子吧。
小心翼翼的将裤子脱掉,楚擎又犹豫了,要不要先洗洗手呢,得有仪式感啊。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楚擎这才发现,右掌居然有一块污渍,不显眼,应该是刚才摸船舵的时候蹭到的。
水,现在没有,想要洗手,就得回到甲板上。
可要回到甲板上,就得穿裤子,主要是还得硬,硬着头皮回去,这么快就回去,再让大家误会,以后就没脸做男人了。
鬼使神差的,完全是没经过任何思考,纯属是脑子一抽,还算爱干净的楚擎,竟然朝着掌心吐了一口口水,随即搓了搓手,还很用力,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掌心中那块污迹,终于没了,可楚擎抬头时,表情凝固了。
他最先看到的是,是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陶若琳,不知道何时醒了,直勾勾的望着楚擎。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看到一个大光头跪在床尾,满面诡异的神情,朝掌心吐了口水,然后开始搓手,还发出了说男ι�
“我…”
楚擎一咬牙,直接一个饿虎扑羊扑了上去。
再然后,他一脑门撞陶若琳鼻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