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沉沉的叹了口气:“人员伤亡,伤者,尽快医治,战死的兄弟,以最高的标准抚恤,照顾好亲族,妻儿老小,舟师来养,前期工作让绿珠和马缨负责吧。”
吐出了一口浊气,楚擎说道:“墨鱼留下,其他人各自去忙吧,辛苦了。”
第1392章 守
无论是造船厂和船坞,肯定是要由墨家负责的。
现在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船毁了近六成,处境很不妙,就算不开战,都没十足的把握在海上抗击瀛贼,更不要如今现在这个情况了,不算上捞鱼的渔船,单靠剩下那几艘完好的战船,最多能抵抗零星的私掠船。
墨鱼属于是那种能文能武的人才,在边关活捉了一个王子后,算是破了杀戒,从此开始放飞自我。
今夜一战,墨鱼要不是穿着儒袍,谁能想到这家伙是个文化人,登上镇海号的时候,没少砍人。
楚擎给墨鱼倒了杯茶:“墨哥。”
“称哥无好事。”
楚擎:“…”
“有屁就放。”
“关于战船的事。”楚擎坐了回去,忧心忡忡:“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口气说完,你一口称老生为哥,老生就心里不踏实。”
“又不是要坑你,就是想和你探讨探讨战船改良之事罢了”
墨鱼气乐了:“你懂战船?”
“不懂,但是我是大帅,不懂装懂的权利总归是有的吧。”
“你不是大帅的时候也没耽搁你不懂装懂。”
楚擎一脸狐疑:“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贫了呢?”
墨鱼呷了口茶:“近墨者黑。”
楚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发现墨鱼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其实不怪人家墨鱼贫,除了近墨者黑外,老墨深知就他照以前的嘴皮子,但凡跟着楚擎肯定要吃亏,不是被楚擎恶心就是被福三恶心,不止是他,很多早期的小伙伴,都长记性了。
翻了个白眼,楚擎提起正事:“战船太脆了,尤其是这种遭遇战,根本没办法发挥火药弩的最大优势,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是一方面,需要保持战阵密集攻击才能迅速解决敌人战船,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我要打的海战,取得胜利的前提,是要保证大家的安全,而不是极限一换一。”
墨鱼颇为无奈的说道:“一旦战船靠近,火药弩如果不迅速击沉敌方船只,就如同今夜这般,战速极大,稍有破损,整艘船便要入水,既要作战,又要堵住破损之处防止入水,你想胜,又不愿意战损,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看了眼楚擎,墨鱼也知道前者是考虑众人的安全,语气软化了几分。
“海战就是这般,这亦是东海三道无船坞的缘故,若是损毁较重,便重新造船,可早在元盛三年时,以俞家为首的世家便不再制造战船了,连不少海域附近的船厂也俱都荒废,仅存的两处船厂,如今只可造海船,无法造战船,你想要大船,大战船,就需建造新的船厂,从无到有。”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船厂的事,而是船体构造。”
“构造?”
“我也是听到战损后刚刚想到的。”楚擎拿起纸笔:“我还是画出来吧,只是一个设想,细节不太了解,大致意思就是在船体内,有很多独立的舱室,当战船破损进水的时候,其他没有受到波及的水密舱,依旧能够为战船提供浮力,大幅度延缓战船下沉的速度,而且还能用于存储分类,多用途空间。”
一边说,一边画,捧着茶杯的墨鱼若有所思。
画好了图纸,楚擎递给墨鱼:“能看明白吗?”
墨鱼低头定睛一看,面露困惑之色:“原本,老生是明白了,可一看这图纸,又不明白了。”
楚擎:“…”
“你为何要画个沐桶?”
“什么玩意桶,波浪是海,桶是…不是,这玩意是战船,现在的战船,一个地方漏水,马上会蔓延到所有地方,这些竖线,就是水密隔舱,把船分割成很多独立的空间,一旦漏水的话,水只会漏在这些独立的空间中,其他位置依旧能够…”
墨鱼直接给图纸团吧团吧扔了:“你莫要再继续说了,老生懂了,若是我再看图纸,再听你说,便不懂了。”
楚擎又想骂人了,不知道该说是自己表达能力差,还是墨鱼的理解能力强,什么叫说的越多越听不明白啊。
墨鱼又给了楚擎致命一击:“当你说这水密隔舱时,顾名思义,老生已是懂了,下次,只说叫什么,莫要说含义。”
楚擎一指帅帐出口:“你厨起吧,谢谢,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再逼逼赖赖的,我容易让三哥削你。”
墨鱼都不带怕的:“那老生说一件喜事吧。”
“什么喜事。”
“还记得老生当初在边关时,与你说的飞鸟吗,人可挂于鸟腹之下…”
楚擎面露狂喜之色:“飞行翼?!”1
“不错,那时你是如此称呼此物的,老生前几日,打制出来了。”
“我去,怎么不早说,这果然是喜…”
说到一半,楚擎突然又是一指帅帐出口:“滚!”
墨鱼傻眼了,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楚擎的鼻子都气歪了,不提这事他都忘了,也不会来气。
在边关的时候,你磨磨唧唧的搞不出来,现在跑东海,主要靠海战,你弄出来有个屁用。
飞行翼也好,其他叫法也罢,楚擎明白这玩意的作用,站在高处,借助风速,俯冲而下。
如果是在边关,或是陆战,的确有大用处,侦察敌情或者越过敌阵偷袭后方粮草等等,再不济撇俩砖头子也能砸死不少人。
可现在是在东海,毛用都没有,高度是有,站在旗杆上,直接飞过去,然后…就没然后了,落点控制不住,就算控制好了落点,要么落水,要么掉到敌方船只上。
落水,不好救,战船不是自行车,想停哪就停哪,说停就停。
掉到敌方船只上,那还不如落水呢,等赶过去的时候,尸体都喂鱼了。
至于以“轰炸机”的方式投掷火药,更是孙安去花船,要知道飞行翼是俯冲,不是直线飞行,能俯冲接近的距离,床弩也能射过去。
楚擎的心情更不好了:“还墨家钜子呢,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啊,早知道那五十万贯我捐给山区了。”
墨鱼气的够呛:“钱不是还你了吗。”
楚擎理亏,没好意思吭声。
三哥及时插刀:“本金给了,利息未给。”
“还他娘的有利息?”
“你以为呢。”三哥大气的一挥手:“老子给我家少爷做主,利息免了,你们墨家人,再想一些能用到的机关吧,莫要整日好吃懒做。”
墨鱼:“…”
“谁说不是呢。”楚擎揶揄道:“老墨也就这点能力了,算了算了,水密舱,设计出来,以后用在新式战船上,一会告诉贺季真,继续研究如何提升火药威力,还有你墨家子弟,看看床弩以及神臂弩还有没有改进的空间,最主要的事,海防塔,海防塔,还是海防塔,重要的事水三遍,现在几乎没有海上作战的能力,快速修建海防塔自保吧,任何能够停靠船只的区域,都修建海防塔,大动土木,雇佣所有能上工的百姓,越快越好。”
第1393章 逆境靠三哥
出来混,总要讲究个礼尚往来。
大过年的,广怀道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楚擎怎能不回敬一番。
天至微亮,以温雅、廖文之为首的回礼小分队骑上了战马,前往广怀道,杀气腾腾,先行郭城,集结湖城老表,再血洗广怀道!
楚擎几乎一夜未睡,一大早就将他的礼物送到了廖文之手中,这是他送给广怀道舟师和世家们的礼物,一封圣旨,王通通所写的天子“亲手御笔”所写的圣旨,就一句话,去死吧。
拢共就仨字,王通通还写错了一个,去死爸。
要不是前面带着去死俩字,楚擎都以为王通通要给广怀道的王八蛋们拜年。
楚擎一直很奇怪,就王通通这文化水平,一言难尽,他写的错字,有不少比原本对的字还要难写。
即便身心疲惫,楚擎依旧履行着他临时大帅的职责,一大早吃过了饭就开始视察工作。
俗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勒紧裤腰带。
楚擎走在沙滩上,询问着各项工作的安排。
倒不是不相信小伙伴们的能力,而是楚擎想要知道所有工作的最新进展,想要忙碌起来,若不然一闲下来,就会想到那些战损数字,那些令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的数字。
墨家复仇号被放到了第二道防线进行警戒,而船上的高价值俘虏也终于上岸了。
第一个上岸的肯定是狄擒虎狄大帅,
军伍依旧会仰望着这位舟师前任大帅,以前仰望,是因为官职和权利,现在仰望,是因为狄擒虎被插在最显眼的旗杆上,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林骸没工夫搭理他,正在审吴祁。
昨夜袭来的敌船船队,主事的有三人,镇海营主将吴祁,瀛岛皇子宇智神空,陈家家主陈修德。
楚擎见到这三人后,觉得人有点多,留下一句三选一后就离开了。
然后宇智神空的被砍死了,陈修德也是如此,唯一活下来的吴祁,也不知是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十字桩上,吴祁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皮。
拎着鞭子的林骸面露思索之色。
不知为何,弗莱迪有些腻了,对自己严刑拷打的手法腻了,似乎是到了一个瓶颈,总是不由扭头看向远处的赵宝蛋。
风道人面前也是一群战俘,都是校尉和将军,宝蛋真人正在给他们“正骨”,正儿八经的正骨,纯中医,特别绿色,主要就是将这些人正常的脊骨、椎、腿等骨骼掰弯,从而磨炼正骨手法累积经验,期望有朝一日达到楚擎老娘的水平,为青阳医治。
弗莱迪很喜欢这种没有鲜血的惨叫,相比风道人,他觉得自己的手法很低端,动不动就见血,红的白的,逼格太低。
见到楚擎来了,弗莱迪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将吴祁这群人的情况说了一下。
舟师的硬汉都在尚云道,陈定澜是,温雅是,二玉也是,还有很多人都是,所以他们才是尚云道的舟师,起码都是出身尚云道,广怀道的吴祁不是,和硬汉一点都不沾边,实际上林骸还没用刑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弗莱迪是专业的,为了怕吴祁有所隐瞒,还是例行公事的上了一套弗氏“痛并不快乐着”的传统手法,进行到了半炷香的时候,吴祁就一个要求,弄死他,快,越快越好,赶紧的,别墨迹。
和楚擎猜的差不多,不是为了登陆作战,就是为了毁船的。
以楚擎为首的暴力团伙,初到东海就拿下了尚云道,又干翻了罗云道,智力超过个位数的人都知道,广怀道绝对跑不了。
广怀道人人自危,舟师、地方官员、世家子,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该出钱出钱,该组织人手组织人手,然后就有了这次夜袭,能杀楚擎固然最好,杀不了就将船全毁了,没了船,楚擎即便到了广怀道,他们也可以上船之后逃之夭夭,总比坐以待毙强,要是能弄死楚擎,自然是最好的,到时候就和朝廷说,听闻楚擎叛了,所以提前“平叛”。
值得一提的是那几艘私掠船和瀛岛五皇子宇智神空,这家伙是来接替京中的七皇子宇智神七郎的,贼不走空,坐着私掠船来的,正好抓一些大昌的百姓,女子和孩子,他去京中,私掠船将女子和孩子运回去。
人作孽不可活,宇智神空在瀛岛久闻楚擎“大名”,所以就跟着凑热闹一起过来了,热闹凑上了,命丢了,堂堂的瀛岛皇子,被满船找金银财宝十分赶时间的曹琥,随意一劈,死的时候都带点克苏鲁风格了。
木桩上,没了半条命的吴祁睁开了眼睛,看向楚擎,气若游丝。
“成…王败寇,本将栽了,要杀要剐悉听…”
“噗嗤”一声,楚擎手中的长刀刺破了吴祁的心脏部位。
甩了甩刀上的鲜血,楚擎将长刀插回刀鞘,挥了挥手:“扔海里。”
留下三个字,楚擎没多看一眼,带着福三继续视察工作去了。
天亮之前,能游回来的,都是幸存者。
天亮之后,是漂回来的,全是浮尸。
杂牌军已经统计过战损了,其实有很多下落不明的人,陶若琳对楚擎汇报的时候,都计算到了战死牺牲者之中了,带点报忧不报喜的意思。
其实这么做也是mrs陶用心良苦,她知道楚擎听不得这种事情,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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