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儒家…不,儒生有时候挺坑的,如果老祖宗们稍微好战一点,什么特么八十岁老太太窜这窜那的,她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古人造船技术相当先进,而昌朝造船领域的能工巧匠,都汇聚在东海三道,东海三道造船最厉害的,自然有陶家一份。
陶琪“赠”的船,足有三层,高十一丈,舷上左右置浮板,可以最大程度的借助风势的同时,保证船只不会侧倾。
楚擎伸手遮挡住眼光,兴奋的直哆嗦。
他不懂船,只是看外型。
用他的话来说,就好比一艘大船上盖了两层楼,楼外面围着帆樯,弓手可以在帆樯进行中短距离的放箭射击。
七百人,至少至少可以容纳七百人。
通体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这艘海上巨物如同渐渐收起了风帆,缓缓停靠在了深海区。
一眼,就看了一眼,楚擎就已经想好了名字。
复仇之子号!
上一艘复仇嘟嘟号,屁股都没坐热就沉了,嘟嘟可以没有,但是复仇必须要传承下去,所以这艘船,叫复仇之子号!
人们欢呼着,虽然这艘船不可能载满所有人,可毕竟有了船,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楚大人可还满意?”
陶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擎的身后,优雅,恬静,婉约,就是旁边耷拉着脑袋鼻青脸肿的陶蔚然有点不应景。
“额…”楚擎本想说满意,相当满意来着,转念一想,真要这么说的话怪让人小瞧的,和没见过世面似的。
“只是看了外形罢了,上船再看看,别是个样子货。”
陶琪颇为意外:“大人还懂船只?”
“略懂,略懂。”
“我也懂。”肖轶挺直胸脯:“没有人比我更懂。”
陶琪估计已经看出来肖轶是个什么货色了,鸟都没鸟他。
楚擎笑道:“不管如何,多谢陶姑娘了,待船停稳,本嘟嘟再乘舟上船瞧上一瞧。”
其实这话有点欠揍,人家白送你的,感觉带点要饭还嫌饭馊的意思。
不过按照楚擎如今的地位,主要是历来的作风,哪怕是占便宜,也得挑挑拣拣,毕竟现在走的是高冷路线,低于三贯的财货,已经无法打动他了。
旁边的肖轶见到陶琪根本不搭理自己,略显郁闷。
刚刚给陶家人安顿好后,肖轶总去搭话,一开始还好,出于礼貌,陶琪搭理他两次,结果可能是肖轶太烦,陶大姐直接彻底无视了。
“姓肖的。”福三低声骂道:“你莫要再给少爷丢人,怎地和没见过女人似的。”
“你懂个屁的女人。”
肖轶这话一说,旁边的小伙伴们都乐了。
福三不懂女人,那这个世界上没人懂女人了。
见到大家笑了,肖轶这才想起来三哥的彪悍战绩,连忙压低声音,满面讨好之色:“三哥三哥,是小弟说错了话,传授几招可好,为何那陶家大小姐理都不理小弟?”
福三也懒得搭理肖轶。
肖轶真的很奇怪,喃喃道:“本将在边关,那也是叫的出号的猛将,提及我这奉车都尉,都说是如同在战阵中长着三头六臂一般的凶悍之士,她怎地就看不上我呢?”
“你没有三头六臂。”福三冷笑道:“你只是一头二臂罢了,女人看的可不是战阵勇猛。”
“那看什么?”
大船停靠稳当还需要一段时间,福三闲着也是闲着,打趣道:“投其所好。”
“如何投其所好?”
福三看了眼十步外站在楚擎旁边的陶琪,上下打量了一番,难得认真了起来。
大家一看福三要现场教学,甭管是单身狗还是多年单身狗,都围了过来,想要学个一招半式,当然,除了昌贤。
昌贤看着大家围了过去,无比忧愁的叹了口气,顾影自怜。
哎,本王从一出生,便注定失去了追求女子的权利,可怜,可怜至极啊,全他娘的是倒贴!
被围在中间的福三观察了几眼,对肖轶说道:“陶琪穿的是红裙,极为惹眼,刚刚在海中毒打陶胖子时,明明裙角被割断了,现在却又换了一身新的,这便是说,她出行时所携带了不止一身衣裳,至少这红裙就有两件,由此可见,必是极为喜欢这艳红之色,加上今日前来见的是我家少爷,可按少爷的身份地位,她不应穿如此明艳的裙装,是想在少爷心中留下个极为深刻的印象…”
顿了顿,三哥继续分析:“那么就可以看出,这陶琪,喜艳红,性烈如火,最喜红裙。”
分析完毕,三哥看向肖轶:“懂了吧。”
肖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不懂。”
三哥:“…”
陶少章都懂了,哭笑不得的说道:“让你去夸她,夸她的裙子好看,蠢货。”
肖轶恍然大悟+1,这次是真的懂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即便知晓三哥的牛b之处,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亲耳听一听。
肖轶跑过去后,还挺讲策略的,竟然无师自通了。
“陶姑娘,本将有话想对你说。”
“哦。”陶琪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眼,不过好歹发出了个“哦”字。
“你这裙装,真好看,美,美的不可方物。”
“哦。”
“好看,美,美的不可方物。”
“哦。”
“这裙装…”
“哦。”
肖轶心里骂了声娘,转头就跑,来到福三面前,气呼呼的叫道:“福老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刚刚说的,屁用不顶。”
福三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肖轶,本想要再解释解释,后来一想,就阿轶这领悟能力,解释也没用。
想了想,三哥准备亲自下场了。
“蠢货。”
骂了一声,福三快步走了过去,来到陶琪身旁。
陶琪略显无奈:“这位大人可是有事?”
“原本是无事的。”福三笑都没笑,而且还很严肃。
“那大人寻民女是要?”
“你这裙装,太过惹眼,总是令我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
陶琪微微一笑:“哦,这裙装,很美?”
“不,只是寻常衣裳罢了。”
“那大人还说惹眼,我还以为大人说这裙装很美。”
三哥淡淡的说道:“这世间,哪有什么最美的裙装,不过是有些女子,赋予了这衣裳最美的罪名罢了。”
陶琪楞了一下,紧接着咯咯娇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带点前仰后合那意思。
“扑通”一声,肖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高吼出声。
“三哥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1253章 博爱儒家
三哥的现场教学极为成功,大家看向三哥的眼神,敬畏有加。
陶琪乐的都不行了,可惜,三哥就是为了现场教学的,扭头就走,都不给陶琪继续搭话的机会。
现在的三哥学聪明了,能尽量不和女人说话就不说,怕被缠上,麻烦不断。
回到众人面前,肖轶还在那单膝跪着呢,满面崇拜之色。
陈言看向福三,笑道:“之前在京中时怎地没见到你会如此讨人欢心?”
福三呵呵一乐:“我讨王爷一个大老爷们欢心作甚,再说我也不会作诗词啊,横刀夺爱非君子所为。”
“阿嚏。”风有些大,看热闹的陶少章打了个喷嚏。
众人嬉笑着,那艘大船,也就是“暂”命名为复仇之子号,终于停稳了。
楚擎想装矜持,但是装不下去了,撒丫子跑向小舟,带着小伙伴们前往大船,准备上去看看。
陶琪没有上去,只是在沙滩上站着,陶蔚然想跟过去,挨了个大逼兜子,他姐现在严防死守,不让陶蔚然脱离视线。
方不二笑吟吟的:“看的出来,楚大人欣喜至极,若是见了那些海图,想必,会更加欣喜。”
陶琪没有吭声。
她阅人无数,能看出来,楚擎极为不喜方不二,原因,她也或多或少猜到一些,却没有点破。
楚擎哪里懂船啊,其他小伙伴们也是如此,都是旱鸭子,哪怕是提前来到东海的陈言也没摸过船。
还好,墨鱼懂,不但懂,而且还是行家。
楚擎上去后直接跑到船头,看的第一个就是摸船舵,抚摸着船舵,温柔,且深情,旁边打哈欠的陶若琳,目光很古怪。
船很大,小伙伴们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满船疯跑,看看这,瞧瞧那,还不时评头论足一番,装出一副很懂但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根本不懂的模样。
陶少章拍了拍横杆,微微颔首:“嗯,还不错。”
林骸照着船舱就是逛逛两脚:“结实。”
王通通抽出短刀,被墨鱼一脚奔出两米远。
南宫平蹲在甲板上,寻思着是不是能改良一番,也没个什么阴损的攻击手段。
肖轶摸了摸风帆,柔情似水:“这是本将挚爱赠予嘟嘟的海船,哦,琪儿~~~”
唯独昌贤干了点正事,找到了海图,放在怀里准备上岸后慢慢研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擎放声狂笑:“想不到我楚擎也有今天,竟然有船了,属于我的船,哇哈哈哈。”
“少爷,您别笑了。”
福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每次您如此猖…如此志得意满时,总会出了岔子。”
“对,对对对。”楚擎赶紧面露正色,一甩袖袍:“哼,不过是一艘船罢了,本嘟嘟,本嘟嘟…也有今天,哇哈哈哈哈。”
到底还是没忍住,楚擎再次放声狂笑。
“祝贺嘟嘟了。”
气质和退休老干部似的廖文之走了过来,虽说是祝贺,可脸上,就和突然得到通知明天强制下岗似的,最让楚擎闹心的是,说完后,廖文之还叹了口气。
“不是,这船是陶家拿你低保买的?”楚擎满脸不爽:“你叹什么气啊。”
“老夫,叹这朝廷不作为,叹这儒家,叹这天下儒生,害国祸国。”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这船,朝廷造不出来。”说完后,廖文之使劲拍了拍船舵。
“你特么轻点!”
楚擎心疼够呛,深怕廖文之一巴掌给船舵拍下来。
“说什么呢怪怪的,和儒家以及儒生有什么关系?”
廖文之满面心痛之色:“你可知这偌大的昌朝,何处可造这种大船?”
“知道啊,就东海这边,怎么了,哦对,涠江那边也可以,不过都是小船。”
“那你知为何,只有东海可造海船。”
“你问的不废话吗,我在京中造船,怎么弄来,你抗过来啊?”楚擎一脸狐疑:“提这事干什么?”
“原本,东海是应督造船厂的,督造七处船厂,与世家无关,朝廷督造。”
“啊,那后来为什么不造了呢?”
楚擎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东海有船厂,只不过和朝廷没太大关系,等于是给“承包”出去了,承包给了世家,这也就导致兵部和工部需要战船的话,得看世家脸色,而且还得“预约。”
“这便是老夫为何痛恨儒生的缘故了。”
廖文之转头看向无边蓝海,痛心疾首的说道:“大德六年,瀛贼已是闹的东海沿海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当朝天子与朝臣商议,调集钱粮民夫督造船厂,哪怕耗费数年时间,也要打造舟师船队,非是要抵御瀛贼,而是要攻打瀛岛。”
“真的假的?”
楚擎瞳孔微缩:“大德六年是二十多年前还是三十多年前吧,那时候朝廷就要干瀛岛了?”
“不错。”
“那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了。”
“儒家、士林、所谓的儒生,说瀛贼与瀛岛,不可混为一谈,建造船厂,耗费无数钱粮,不知要有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若是督造船厂,这便是苛政,恶政,暴政。”
“我去他大爷的!”楚擎破口大骂:“这群王八蛋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如果当年建造了船厂,我大昌不知有多少海船战船下海,那些什么海贼,见一个杀一个,哪会将东海搞的如此模样。”
“你不解,老夫,同样不解,此事,最终就不了了之了。”廖文之的双眼之中,满是恨色:“那些朝臣,那些儒生,满口仁义道德,还说什么两国交好如何如何,可笑,可悲,可叹,尤为可恨。”
楚擎也挺生气的,不过转念一想,又不生气了,因为已经习惯了。
这算个屁啊,就是没造船厂没造海船罢了,要知道几千年后,还说考虑瀛岛那边老龄化比较严重,研究要不要建个养老院,专供瀛岛老人养老的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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