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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楚擎说的那句话,宗教除了劝人向善外,本质是为了约束自己,连自己都无法约束,反而去利用这种约束去约束别人,从而达到利己的目的,虚伪,虚伪至极。
虚伪的和尚们,他们那一张张伪善的面具,被千骑营无情的扯到地上,将丑恶不堪的面容暴露在了世人面前,钱,钱,还是钱,这些所谓的和尚,所谓的寺庙,早已背离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光明的、正义的、善良的信念,一切,只是为了钱。
至于京察,雷声大,雨点更大,黄老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临阵换将,本来是宰辅南宫玺负责这事的,天子又让太子参与进去了,毫无意外的,小暴脾气昌喻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中,取得了重大成果,官员没抓几个,但是致仕的官员,高达五十七人,其中十二人都是每日上朝的老臣。
值得一提的是,这五十七人中,五十八个都是对千骑营或是楚擎不满的,多出那一个是刚上任的鸿胪寺寺卿,东海广怀道那边来的,人是上午来的,官袍是中午发的,大牢是下午进去的。。CoM
昌喻抓的,太子去了后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中午就特么你和瀛贼使团说要给他们出口恶气啊?
然后就没然后了,这位当天刚上任就当天进大牢的鸿胪寺寺卿,被禁卫抓走了。
罪名,就很逗,顶撞太子。
楚擎自从回来后,天天让探马蹲在番馆门口,但凡有瀛贼使者出去溜达就紧紧跟上,哪怕是随地吐口痰,都得进行口头教育,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嘴上,一个大嘴巴子呼头上,好好教育一下,俗称口头教育,不服,不服去京兆府报官啊,哦对,京兆府不管,那你去鸿胪寺呗,什么,鸿胪寺没官员,扯淡呢吧,不是有个老头吗,你去找那老头啊。
总之,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楚擎看瀛使不顺眼,变着法找他们麻烦,而且还是那种毫不讲理的找麻烦,可无论是官员还是世家,没人敢吭声,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楚擎为什么这么不待见瀛人。
朝廷算不上大换血,但是京中各衙署中,多了许多新面孔,至于这些新面孔是清新的风还是会在不知不觉间融入那黑雾之中变成不可名状的物体,楚擎拭目以待,清新的风,他会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如果变成黑雾中噬人的怪物,他也可以接受,无非就是再化身为狂风暴雨乱刀劈下罢了。
京察、寺庙账目两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三件事中,只剩下福三负责的昌律这件事没有太多的进展。
楚擎虽然不催,可宫中和礼部以及刑部催促了很多次,三哥依然无动于衷,该陪着楚擎陪着楚擎,该打发马缨打发马缨,整日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有的人,看着每天无所事事,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而有的人,看似无所事事,那是真的无所事事,就比如楚擎。
此时的楚擎,趴在床上揉着腰。
“老孙啊,这都好几天了,没感觉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啊。”
孙安没好气的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擦过之后,道:“加上今日,不过三日罢了,少说也要十天左右才可见到成效。”
楚擎穿上衣服坐在床上,嘿嘿一乐:“谢谢孙公公。”
孙安哑然失笑。
前几天楚擎入宫了,待着没事干,找黄老四吹牛b,结果黄老四吹的挺来劲,楚擎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停的揉着腰。
老四一看,这哪行啊,大手一挥,孙安成了兼职按摩师,每天入夜后来千骑营衙署给楚擎活血化瘀。
用老四的话来说,以前他伤到筋骨,都是孙安给他按的,效果还不错,主要是不花钱,要是按的不好,不但不花钱,说不定还能挣点。
别看孙安是个瘦巴巴的老太监,手劲儿挺大,也下力气,额头都见汗了。
福三泡了壶茶,放在了孙安旁边。
老太监挺没正事的,活干完了也不着急回去伺候老四,坐在凳子上品着茶,享受这难得有着不被扣俸禄风险的闲暇时光。
“好茶,不错,是贡茶?”
“嗯,陶府送来的。”
提起这件事,楚擎颇为感慨,记得第一次去陶府的时候,喝的“锯末子”,再看现在,老陶隔三差五让大舅哥送茶过来,待遇唰唰唰的往上提,老是问楚文盛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赶紧去提亲。
“孙公公,和你打听点事呗。”
“您说就成。”
“咱都这么熟了,别老您您您的,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孙安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间,他终于知道老四为什么稀罕老十了,因为和老十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身份,总有一种亲切感,如同多年好友一般。
“那可不成,老奴不知晓也就罢了,知晓了,您就是半个主子。”
“随便吧,怎么都行。”楚擎系好了衣衫,葛优瘫在凳子上,又瞅着窗外看了眼,压低声音问道:“青阳郡主,能和我说说吗?”
孙安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却没问为什么突然提起青阳郡主了,直接说道:“入宫有三年多的光景了吧,性子冷,不过对宫里的奴婢们倒是好的很,平日里除了读书就是作诗,鲜少出宫。”
“和外面有什么接触吗?”
“外面?”孙安不由问道:“您是指…吴王?”
“包括吴王,有没有和吴王或是宫外的人联络。”
“倒是没听说,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孙安面色凝重了起来:“千骑营这边,查到吴王与青阳郡主有来往?”
楚擎笑道:“这话说的,人家是父女,就算联系也正常。”
其实楚擎也是随意问一下罢了,前天他和福三去南郊庄子溜达了一圈,青阳郡主又来了千骑营,说是看肖轶,回来的时候肖轶说青阳郡主有些反常,打听了一些关于福三的事。
“天家之事,老奴不敢妄议,不过老奴觉着,若是您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应知会一声陛下。”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哦对,前段时间陛下说…”
话没说完,一个探马走了进来:“大人,东宫的禁卫来了,说太子殿下去楚府寻了您,您不在,让您过去,有事相谈。”
“太子?”楚擎一头雾水:“太子这个时间出宫干什么,而且找我怎么不来千骑营,跑楚府干什么去了。”
孙安解释道:“这几日因科考之事,太子殿下倒是总离宫去礼部或是尚书省,回宫的时候也偶有夜晚,您快去吧,莫要让太子殿下等的久了。”
“那行,孙公公您回去吧,咱明天见哈,争取给我这腰早点弄好,我还有人…不是,我还有事要干呢。”
“成,最多十日就会医好。”
“栓q。”
又客气了几句,老太监走了,楚擎扭了扭腰,喊了声福三,二人骑着马前往了泰安坊楚府。
第1122章 一月两次
礼部外,昌喻面带着笑容,笑容恰到好处,冲着相送的一众官员微微施礼。
“夜了,曹大人请回吧,诸位大人皆是我大昌朝的栋梁之才,孤多有叨扰,心有愧疚。”
一群强行加班的礼部官员连说不敢,强颜欢笑着。
昌喻虽然没有跟在楚擎身边,但是他老弟昌贤几乎天天跟在楚擎屁股后面,所以老大从老二身上学到不少花活,关于如何折腾官员。
现在一下朝昌喻就来各衙署溜达,哪个衙署惹他老爹不爽,或者有针对千骑营的意思,他就来哪,一待就是待到夜里。
平日懒散习惯的官员们,上个茅房都得寻思寻思,除此之外,昌喻还问政务,一会问这,一会问那,要是答不出来,他就在朝堂上找茬,找的这群官员哑口无言,反正就是折腾你,让你丢人。
刚上了马车,一个身穿千骑营探马服饰的汉子骑马赶来,下马后寻思施礼。
“太子殿下,我家大人正在楚府,似是极为紧要之事,望殿下屈尊移步至楚府。”
昌喻掀开车厢窗帘,露出大大的笑脸,冲着架着马车的禁卫道:“愣着作甚,去楚府,寻楚师。”
已经回到本职岗位的童归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没见过这名探马,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太子殿下已经开口了,加上随行有十六名禁卫,也没多想。
马车驶向了泰安坊,骑在马上的童归又要了那探马的腰牌,确认无误后,这才放下戒心。
换了别人,让太子主动过去,童归肯定起疑,但是楚擎嘛,这家伙没事就给琅琊王俩大逼兜子,怼天子也是不带犹豫的,让太子过去找他,绝对是楚擎能干的事。
与此同时,楚擎和福三也到了楚府门外。
楚府冷冷清清,自从楚文盛去了南关后,加之包管家在书院教书,府中的下人也都去了书院,别说天黑了,白天的时候楚府也没个大活人,也就每过十来天包管家会带着下人将府里打扫一番。
楚擎不是什么讲究人,换了别的大户人家的小…换了别的大户人家,就算是没主子,府里也会留下人,楚擎心疼那点工钱,寻思下人们闲着也是闲着,就都打发到书院了。
府门四敞大开,门口站着四个“禁卫”,楚擎下了马后,这些禁卫们开始施礼,其中一人朗声道:“楚统领,殿下在正堂中候着您。”
楚擎嗯了一声,带着福三往里走,笑呵呵的说道:“老大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直接跑别人家里等主人。”
随口一说罢了,在他的印象中,太子自从被“救活”后,极懂礼数,属于是别人家的那种孩子,和昌贤那熊玩意正好相反。
不过楚擎也没多想,回京之后一直没去看昌喻,估计也是没什么事,就是想自己了,正好出宫了,唠唠闲磕,去千骑营的话再让别人误会,毕竟衙署外总是有狗腿子盯梢,抓都抓不完。
绕过影壁,来到正堂外,楚擎和福三齐齐止住了脚步,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剧变。
正堂里有烛光,外面也点着灯笼,的确有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正堂中,只是背负双手,背对着外面。
叹了口气,楚擎暗暗骂了声娘,福三则是摸向了腰后的千机。
跟在后面的禁卫不由问道:“楚大人为何止步,太子还在等着您。”
“噗嗤”一声,回答他的是福三的千机,斜上刺出,穿过肋骨缝隙,扎入心脏。
禁卫瞳孔满面惊恐,双眼之中的生机瞬间消失,福三轻轻推开了尸体,楚擎叹了口气,揉了揉腰后,弯下身子,抽出了尸体上佩着的长刀。
正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四名禁卫逼了过来,鼓掌之声从二人的身后传来。
正堂之中那个半大的“孩子”,转过身,不停地鼓着掌,的确不是太子,更不是个孩子,而是个矮鬼,其丑无比,蒜头鼻,大小眼,胡子拉碴,和个三级甲亢的胖头鱼似的,一笑起来更磕碜了。
“楚统领果然名不虚传,察觉到了不对当机立断就宰了我的手下,佩服,佩服至极。”
矮鬼鼓着掌,来到了门槛处,面带好奇之色:“如何看穿的?”
楚擎呵呵一乐:“你长的可真他妈丑。”
一边说,楚擎一边和福三后退,退到了墙壁旁。
这一刻,楚擎发誓,以后出门,哪怕是在城中,一定至少带二十个小弟,没想到城里比城外都危险,搞刺杀都搞家里来了。
刚刚楚擎和福三同时察觉到了不对,这才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出手。
又矮又丑的家伙不恼怒,只是好奇:“楚统领究竟是如何看穿的,我这麒麟袍,麒麟靴,就连挂坠都与太子一模一样,你是如何看穿的。”
楚擎撇了撇嘴。
衣服没问题,身高也没问题,态度有问题!
他和福三已经快走到了正堂外,不说脚步声,俩人还唠着嗑呢,如果是太子的话,不可能听不见,既然听见了,不可能会背着手在那装深沉,太子,从来不会做这样的造型,更不可能不回头主动迎出来问好,除此之外,当他二人意识到了不对劲后,转念一想,门口的禁卫,一个都不认识,童归也不在。
要知道童归是东宫右率的郎将,如果太子出宫,他必须跟着,就算童归没跟着,另外一名姓吴的郎将也会跟着,这两个人,楚擎和福三都见过,可童归和姓宋的郎将都不在,其他几个禁卫,同样面生,更不要说,禁卫少,太少了,就这五个人,太子出宫,加上郎将,至少要十六人。
一个疑点,引出无数疑点,不主动迎接、人数不对、都是生面孔、大半夜跑别人家里来,这些足够福三主动出手了。
从怀里掏出陶若琳送给他的丝帕,将刀柄缠绕在手掌上,楚擎活动活动脖子,再次开口:“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