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被所有草原勇士摁在草垛上…”
陶少章,终于怒了,目露寒光,一把抽出了长刀,抵在了汉子的胸膛。
“有种,你再说一遍!”
汉子面无惧色:“我会将你的姐妹,变成草原勇士的奴…”
“你找死!”
“噗嗤”,长剑扎进了汉子的心口。
汉子双眼渐渐失去生命色彩,露出了狞笑:“我…我的阿爹,会带着大军…会带着大军,杀光你们。”
“吓唬谁呢。”楚擎翻了个白眼:“谁没爹似的。”
“阿爹,金狼王,金狼王会…会带着勇士…”
话没说完,汉子死了,挺瞑目的。
然后,周围又进入了第三次沉默之中。
楚擎,福三,林骸等人,齐齐吞咽了一口口水,表情,变的无比古怪,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咧着嘴的陶少章。
“额…”陶少章张了张嘴:“额…还真别说,他的容貌,是和战鹰四王子有几分相似,是吧。”
楚擎大吼道:“你特么下次能不能问清楚身份后再动手!”
陶少章一脸无辜:“愚兄…愚兄不是故意的。”
林骸现在都不敢直视大舅哥了:“陶…陶大人,您…您这出关月余,金狼王俩儿子,都死您手里了。”
陶少章腼腆一笑:“妹夫也弄死两个,惭愧,惭愧惭愧。”
福三说了句公道话:“少爷杀之前,知道他们的身份。”
第960章 致傻傻的朋友
又拷问了几个战俘,事情彻底搞清楚了。
死的是三王子阿勒齐,草原老三,为了给老爹过趴体,也为了能在王位角逐中有点竞争力,亲自带着最精锐的金狼王帐下的精锐跑着边关外边蹲点来了。
两千八百人,就躲在土坡后面,外放探马,看看有没有出关的商队,或是落单的边军。
等了半天,商队没等到,等到了骁骑营。
当时骁骑营出现的时候,阿勒齐是很懵的。
后来看清楚了,看清楚骁骑营穿的都是凉戎服饰,一看被追杀了,就准备冲出来干死追杀他们的人,也就是楚擎这群人。
当时那情况,捉狼军和牧民,不能说没有一战之力吧,很难打赢,就算赢,也是两败俱伤。
结果等阿勒齐带着人冲下土坡的时候,陶少章突然放箭了,他这一放箭,牧民们也放箭了。
阿勒齐又陷入了懵逼状态,因为牧民也穿的是凉戎服饰,但是混杂了不少昌人。
正常来讲的话,以他的角度,就是一群牧民追着另外一群牧民,他也不知道该干谁了。
但是如果选择一方的话,他一定会干楚擎这边的人。
因为楚擎这边有昌人,穿着昌人甲胄,正是捉狼军军卒。
结果大舅哥一顿乱喊,喊什么神草部神草部的。
阿勒齐就“秒懂”了,神草部是盛兆军的部落,有不少昌人,所以他以为这情况就是神草部带着一群牧民,追击昌军。
那为什么昌军也穿着凉戎服饰呢,阿勒齐不知道,他只知道骁骑营往边关跑,既然往边关跑,那肯定是昌军,要是凉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瞬间豁然开朗的阿勒齐,下令了,“及时”停止冲锋,和楚擎这边的人马一起追骁骑营,最后,就被背刺了。
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阿勒齐就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真正的昌军,会追真正的昌军。
据完全统计,金狼王大汗,已经有四个儿子直接或是间接死在了楚擎的手里了。
最小的小王子,拓跋鹰,让福三给“不治而亡”了。
老七阿勒威,让陶少章给射死了。
老四阿勒齐,被陶少章给攮死了。
老二阿勒根哒,不堪受辱,一脑袋栽下城关,也不知道是摔死了还是被踩死了。
四个王子,按照战绩的话,陶少章肯定是拔得头筹的。
不过楚擎和福三战绩,是建立在了掌握情报的前提下。
拓跋鹰,那是给昌朝找回了颜面。
阿勒根哒,是绘制了舆图。
陶少章杀的这俩王子,是一个为了装b,一个是急眼了,俩王子死的不明不白的。
回都回来了,不可能不入关,牧民也被带进来的,毕竟和捉狼军一起杀敌了,倒是没遭受任何异样的眼光,而且这群牧民也不想入关,结果陶少章非让他们入关,说要让他们感受一下昌人对草原叛徒的热情。
一入关,都不用去通知大帅马如敬,楚擎一挥手,让锐士营拿出所有酒肉款待他们。
入关的楚擎觉得挺败兴的,重组捉狼军,就干死个前哨部落,完了时间还特别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都不算深入草原。
可事实上,当楚擎带着捉狼军入关后,刚骑上马准备去望原城,上万军伍都大喊着捉狼军万胜,兴奋的不得了。
楚擎一头雾水,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大家得知了捉狼军的“战绩”。
出关不到一个月,弄死两个草原王子,这战绩,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时间短,见效快,效果特别好。
“这可真是…”骑在马上疲惫不堪的楚擎,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由得,楚擎望向了身后打着哈欠的陶少章。
他也有点无法直视陶少章了。
两次,接连两次。
第一次,准备偷袭神草部,大舅哥“坑”挽狂澜。
第二次,就今天,还得是大舅哥。
第一次也就不说什么了,最多给神草部的物资全毁了。
这一次,严格来说,大舅哥救了所有人的命,以当时那人困马乏的情况,捉狼军和牧民,对上养精蓄锐多时的阿勒齐步卒,输多赢少。
枭智那边可没陶少章,跑都跑了,不可能回头帮大家,所以这事说来说去,还是陶少章坑,但是大舅哥每次坑,都坑出一个近乎于“神迹”的结果。
猛然间,楚擎突然面色剧变。
就大舅哥众多战绩中,每次的过程都凶险无比,但是每次的结果…都一言难尽。
先说在京中,如果大舅哥没坑他的话,他也不会认识陈言,更不会接管千骑营,也正是因为受到陶少章的影响,他才没有变成如今自己最恨的人。
其次是在朝堂上,如果大舅哥当时没弹劾礼部尚书曹悟的话,曹悟也不会直接认怂当了二五仔,从而引起了朝堂上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之后是在桐城,如果大舅哥没出现,南宫平不可能快刀斩乱麻直接将两个家族都灭了,这也节省了大家的时间和精力,从而也狠狠震慑了一下旬阳道世家。
之后偷袭神草部,以及今天这事,那就更别说了,大舅哥是越坑越狠,越坑越大,但是结果,依旧nice。
“大舅哥。”楚擎面露笑容:“来。”
陶少章打马上前,极为困顿,打了个哈欠:“怎地了?”
“你之前和我说,你出京前,做了个梦,说是我的福将,真的假的。”
“真的。”提起这事,陶少章满面开心:“愚兄以前没有骗过你,以后也不会。”
“和我说说呗,梦到什么了。”
“梦到好多次。”
“好多次。”楚擎彻底来了兴趣:“讲讲。”
“有些记不清了,就说能记清楚的吧,第一次,你在北市飞鹰走马,和一些世家子吵了几句嘴,梦就是这般,也没个前因后果,吵了嘴,在梦中就见到你楚府杂草横生了。”
楚擎神色微变。
如果没遇到陶少章的话,自己,就是那个毫无权势的工部左侍郎之子,以自己的脾气,又能忍受多久,一旦得罪了世家,下场,不言而喻。
陶少章揉着太阳穴,想了想后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次,梦见了一处官衙,你与福三兄弟,横死在了那里。”
楚擎:“…”
陶少章面色有些莫名:“这梦,愚兄记得清清楚楚,原本是不知那官衙是何处,后来去了桐城,与梦中的物件摆设,全无二致。”
“你是说…”楚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和三哥,会死在那里?”
说完后,楚擎后背突然渗出了冷汗。
当时自己忽悠桐城知州仇智,倒是忽悠明白了,可桐城还有个boss,屯兵卫扛把子孙周,如果当时孙周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弄死自己,再家伙给仇智…
再往深处想,楚擎头皮有些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舅哥没出现,南宫平也不会劫持了仇智与孙周亲族,那自己与三哥,加上付家二傻,就是再能打,也不可能干的过一百多辅兵。
陶少章微微一笑:“就是因这梦,梦见妹夫你横死再官衙之中,愚兄才要来边关照看你。”
说到这里,陶少章面色一红,有些愧疚的继续说道:“可愚兄脑子笨,总是给妹夫你添麻烦,愚兄以后尽量少给你添麻烦,还是妹夫你好,总是原谅我。”
楚擎照着陶少章的后背使劲拍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能遇见你们兄妹,真好。”
陶少章低下了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妹夫,其实…其实福将一说,愚兄也知晓毫无根源来由,只是这般说,这般说了,至少,不会让妹夫你嫌弃我。”
楚擎恶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谁他娘的再嫌弃你,谁是狗!”
第961章 楚双鹰上线
昌京,皇宫,敬仪殿。
“邴韬,兵部尚书邴韬!”
黄老四面色铁青,眼眶都开始不经意间的抖动了。
“楚擎率捉狼军,出了关,还有兵部尚书邴韬,当真与凉贼苟且,欲行大逆不道之事?”
老四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楚擎竟然出了关,怒的是,身为兵部尚书邴韬居然包藏祸心?
低着脑袋的江月生,嘴里暗暗发苦,他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震惊异常。
不过这事是真是假,他也不好判断,只能第一时间入宫禀报。
换了其他尚书,工、礼、吏、户、刑五部的尚书,想要造反,成功率小于等于零,有句话说得好,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唯独六部尚书中的兵部尚书不同。
非战时,兵部尚书就等于是兵马大元帅,名义上来讲,天下各道的折冲府、屯兵卫、东海舟师、北关边军、南关步卒,都归他管。
若单单只是兵部尚书,倒也无妨,可如今这兵部尚书邴韬远在南关,虽不是南关大帅,却因马如敬调动的关系,朝廷给予了很大的自主权,全权统领南侧边关军务。
“传讯的探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名叫暮花的草原女子,当真可信?”
“这…与楚大人出征的千骑营探马,倒是亲耳所听,只是这名为暮花的草原女子,也不知晓其中详情,还有兵部尚书的名字,也是唤错了,只是说统领大军,又在国朝南侧,楚统领推断这人应是兵部尚书邴韬。”
江月生也没办法判断,只是照实说,其实这事问来问去,无非就是看老四相不相信楚擎的判断。
至于江月生自己,他觉得有点扯,因为楚擎历来很扯。
可要是不信楚擎的判断,也不是,因为一直很扯的楚擎,别的不说,“看坏人”这件事,从来没错过,他觉得哪个鸟人不是好东西,那么这个鸟人,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老四已经恢复常色,能坐上这个龙椅,虽说带点躺赢的成份,但是脑子在不算陈言的八名皇子中,绝对是够用的。
“去,将邴韬去南关后上的折子都取来,一个不落给朕取来。”
“老奴这便去。”
孙安快速跑出了议政殿,黄老四嘴上已经开始骂着娘了。
就如楚擎所言,著名植物学家刘华强曾经说过,当你怀疑这个瓜不熟的时候,在你的心中,这已经是个生瓜蛋子了。
想要造反,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比如在京中,哪个傻缺大喊一声老子要造反,可能两秒钟之后就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千骑营探马,噗嗤噗嗤给他两刀。
这是地利,得远离京中,除非能够收买卫戍京中的八大营,要不然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性。
至于人和,造反这种事属于是团体共建活动,哪怕你距离京中再远,就一个人的话,也不可能造的明白,大街上一喊我要造反,倒是没千骑营探马噗嗤噗嗤给他两刀,问题是大家都觉得这家伙是个精神病,没人会搭理他,总不可能一个人回家用黄秋裤改个龙袍穿身上就成天子了吧,造反这事,手下得有小弟,带着小弟打到昌京给老四从龙椅上踹下去才成。
最后一个天时,和天气或者时间没关系,而是环境,造反的一个大环境,得有这个土壤和造反的环境,就和见到两帮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