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营主将其实也在,大帅府后院柴房里关着呢,今天早上刚挨了顿打。
毕竟是主将,楚擎很给面子,亲自动手打的。
田海龙和肖轶就很不理解,马如敬明显是认怂了,为什么还不放枭智,而且隔三岔五揍一顿?
威慑,为了威慑,这才是楚擎的目的,不是想打人,就是威慑。
一千万贯,这个数字,都可以成为造反的启动资金了,要是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一步到位。
楚擎不允许任何人打这笔钱的主意,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和外人说有多少钱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界也会慢慢猜测出计算出他身怀至少数百万贯,现在隔三岔五揍枭智,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谁打钱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二十多个将领齐聚一堂,都是五大营的人马,陶蔚然以楚擎的名义下了帖子,都很给面子,带着随从过来了。
楚擎与陶少章、肖轶三人走了进来,这些正在互相耍嘴皮子的高级将领们齐齐止声,转头望向了楚擎。
楚擎的大名,他们听说过了,连边关大帅都铩羽而归。
大家目光很复杂,有的,带着几分亲近,有的,则是带着几分狐疑,也有带着几分诧异的。
不管怎么说,楚擎都是楚文盛之子,光是楚文盛这三个字,就能保证楚擎在边关横着走了,可大家尊敬的是楚文盛,而不是楚擎,是给楚文盛面子。
这一点,楚擎心里清楚。
来到书案前面,楚擎微微一拱手,面露微笑。
其实楚擎心里有点紧张,真的有点紧张了,就这二十多人,足可以代表边关所有边军了,想要做事,做任何事,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无疑是事半功倍,可要是镇不住场子,寸步难行。
略显紧张的楚擎朗声开口道:“有道是边关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郭德…不是,我楚擎,代表昌京扶贫小团队的各位成员,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到望原城,多谢。”
“楚监正。”
一个面白无须的汉子开了口,说不上热络,但是还是笑着:“兄弟们都是粗人,听不懂那些高深的,你就说什么事,能办的,兄弟们尽量办,不含糊,办不了,兄弟们也不强答应,你直说就是。”
说完后,这汉子看向楚擎身旁的肖轶,脸一沉:“he…忒,叛徒!”
肖轶乐呵呵的对楚擎说道:“末将的上官,游击将军张成孝,马弓营主将。”
又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笑道:“大少爷,我叫牛仁,姓张的是南关来的,甭听他放屁,兄弟我是咱边军老人,当年跟着楚大将军杀过凉贼,咱是自家人,有事,言语就成,说半个不字,我牛仁头给摘下来。”
一听在和老爹共过事,岁数也有五十多了,楚擎连连点头:“好,就凭着牛将军这话,酒水作坊开了,怎么说也得给你灌桌子下面让知晓知晓我楚家的威风。”
牛仁哈哈大笑,笑的直拍桌子,几个将领也是如此。
笑了片刻,牛仁面色一沉,看向肖轶:“hei…tui,叛徒。”
“楚少爷,你要是能搞来酒水,兄弟我带着锐士营的儿郎们,跟着你上刀山都成。”
开口的将领没穿甲胄,穿着布衣,长的极为魁梧,身上那肌肉都快撑爆了衣服似的,脸上都全是肌肉,都快穿模了。
大家又是一阵笑骂,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给面子,说什么要是能弄来酒水,大家就在里面泡澡。
肖轶低声说道:“锐士营主将杨保北。”
杨保北看向肖轶:“呸,叛徒!”
楚擎哭笑不得,这肖轶,也太招人恨了吧。
其实对于肖轶打小报告这件事,楚擎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按理来说,楚擎挺讨厌这种人的,不合群,和陶少章很像,为了心中的正义,死教条。
可来到边关后,楚擎知道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首先,肖轶也是被忽悠了,他的上官,也就是马弓营主将张成孝傻比呵呵的忽悠肖轶,说是要造反。
如果不说造反,而是照实说的话,说是大家就是为了骗朝廷粮草,为了和凉戎开战,肖轶未必会跑到京中打小报告,退一步讲,肖轶也是为了边军好。
这几天楚擎也在寻思这个事,现在来看,主导这件事的都是边关“老人”,也就是冯洛带起来的将军们,那么马如敬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擎认为这个可能性很高。
如果说马如敬也被下面的将领给欺瞒了,伪造国书等等,那这个边关大帅已经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了。
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马如敬也参与了。
可马如敬才上任一年,又是从南边关来的,没理由跟着大家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楚擎提起了正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弟我来边关,是当监正的,军器监监正,负责粮草以及军械,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这活,不好干,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需要大家配合,大家帮我将这活干好2。”
张成孝半开玩笑的说道:“楚监正,你是监正,我们是将军,我们要是帮你干了这活,那还要你做什么,有你没你,没差别啊。”
楚擎走了上来,突然一脚给张成孝旁边的花盆架踹翻在地。
“你他妈以为你很幽默是不是?”
楚擎这脸变的,可谓是猝不及防,一指面露怒色的张成孝,大骂道:“老子是给你们搞粮草搞军械的,老子不来,你们穷八代,老子来了,你们都算是祖坟喷火了,换个人,谁他娘的愿意搭理你们这群穷鬼!”
这一脚以及一声骂,不说是给场子震住了,至少让大家面色复杂。
被马如敬从南关带来的几个将军,面露怒色,却没吭声,一些大半辈子待在边军的将军,看着楚擎,倒是有些意外,张成孝则是又羞又怒,霍然而起。
楚擎抱着膀子:“怎么的,想急眼,你碰我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信吗。”
第745章 扶贫工作
张成孝咬着牙盯着楚擎,没敢吭声。
其实他真不是给楚擎难堪,要不然也不会应邀前来。
要知道他算是马如敬的嫡系,前段时间南郊的事,早就传遍边关了。
骁骑营官方说法是楚擎不守规矩,边关大帅马如敬亲自带着亲卫去望原城南郊教训楚擎,结果最后发现楚擎的护院曾经救过马缨一命,马如敬就说算扯平了,很大度放了楚擎一马。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当时好几万百姓看着呢,尤其是离的远的百姓,没听到说什么,就知道两边人快要干起来的时候,马如敬带来的人都跑楚擎那边去了,看样子,似乎是大家一起要围殴边关大帅。
事实究竟如何,百姓不清楚,可这些将领们哪能打探不出来,说的直白点,那就是马如敬怂了,一听说楚擎是楚文盛之子,怂了,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将军们,都有傲气,哪都硬,嘴最硬。
毕竟是从南关来的,张成孝不想承认他怕楚文盛,就是很矛盾的一种心理,明明很怕,但是呢,又不想表现出来很怕,所以这才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意思是老边军可以给你面子,怕你爹,但是我们南关来的兄弟们可不怕你爹。
可惜,这个比他装的不够珠圆玉润,楚擎直接翻脸了。
“我可以对边军的任何将领,任何军伍,哪怕就是个普通军卒,我都能管他们叫兄弟,当兄弟对待。”
楚擎转过身,走回了书案前,一脸不屑的说道:“可你们南关的军伍,才来边军一年多,一年多,在我眼里,还不算真正的边军,真正的边军…”
楚擎目光扫过众人:“是他们,是他们这些大半辈子在边关摸爬滚打流血流汗的爷们,我楚擎敬佩的爷们,你们南关的将军…呵,等哪天真打起来,先向边关爷们证明你们不是怂货再说,等到了那一天,张成孝,就是你一口口水吐我脸上,我都管你叫声兄弟。”
楚擎话音一落,正堂内的老边军们彻底“疯”了,呜嗷乱叫,激动的都快脑溢血了。
“说的好,楚少爷,将门虎子,看着没,这就是楚大将军之子,他娘的一句话说老子心坎里了…”
“楚少爷,就你这一句话,顶朝廷放的一万个屁…”
“没错,什么时候在边关混个十年八载,再跟老子跋扈不迟…”
就楚擎一句话,带着明显挑拨离间味道的一句话,让正堂分为了两个派系。
其实楚擎不想这么做,但是又必须这么做。
边军内部也分派系,也有内斗,分为南北两个阵营,这一点让楚擎挺感慨的,都穷成这样了,还斗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天桥下的叫花子乞讨的还有抢地盘的呢。
边军们原本最希望楚文盛或是秦罡上任当大帅,结果来的是个南侧的马如敬,而且马如敬来了后还直接提拔了两个主将,大家心里不舒服。
没有人怀疑南北两个派系在战场上不会生死与共一起杀敌,也没有人怀疑北边军和南关军在战场上不将后背交给对方,可事实上就是如此,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是在关墙后,没有争权夺利,因为也没什么权或者利可争,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其原因,只有一个,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干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闲的。
天天喝风吃沙子,往那一杵,凉戎也不打来,毛事都没有,一看闲得要死,唠嗑吧。
可大家都认识十几年几十年了,袍泽婆娘屁股上长几颗痣都知道,还有什么可唠的,想了想,就唠新来的那群南关的将军们。
这一唠,就开始埋汰人家了。
说什么南关的这些将领都是业余的,在南边的时候,一打仗就是几千人上万人追着几百个用木棒子的野人砍,完了还他娘的输了几次,啥也不是,呸。
最后,就这么形成两个派系了,人多的土著们,也就是北边军,人少的外来户,也就是南关军。
北边军呢,嫌南关军不能打,完了破事还多,就是一群少爷兵。
南关军呢,嫌北边军都是穷鬼,要知道他们以前在富饶的南关时,生活水平那是相当的高了。
楚擎也是了解过这些破事后,才使了坏水。
就和张三与李四吵架一样,王五想要和张三做朋友,该怎么办?
好办,让王五去找张三,然后跟着张三一起骂李四,很快,俩人就能成为朋友。
这就算是一种“认同”,楚擎要做的事,单靠他老爹的威名是不成的,还需要边军对他认同,认为他是真正的自家人。
楚擎也很清楚,想要让所有边军,所有将领都支持自己,无条件,心服口服的支持自己,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无异于天方夜谭。
两害取其轻,土著边军人多,楚擎选一边,那必须是老边军,而且还得踩一捧一。
楚擎的目的达到了,屋内的不少将军都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也正如楚擎所说,他们认为不在边关遭罪个十几二十年,都不算是真正的边军将领,楚擎是自己人,那是因为楚文盛,南边军算什么,才来一年,不算自己人。
目的算是达到了的楚擎看了眼张成孝:“要不,你现在出去,回去告诉马如敬,什么事都没听出来,你自己走的,要么,老实坐着,听明白我要说什么,回去找马如敬交差。”
张成孝极为尴尬,明显是被楚擎说中了。
楚擎懒得继续搭理他,看向杨保北:“锐士营营外,说是有好多半死不活的树,是吧。”
杨保北点了点头:“是有几棵胡树,楚少爷问这事作甚。”
“那就好,挖坑吧,带着你的麾下将士们,以大营为中心,挖坑,不是,挖井。”
“挖井?”
杨保北先是错愕,紧接着乐出了声,又憋回去了。
其他将领们也想乐,觉得楚擎脑子多多少少有点大病。
“楚少爷,你初来边关,不知这边关风沙…”
楚擎将一张千贯银票拍桌子上了。
“挖出来,这一千贯,是你们锐士营的了,随便花,挖不出来,只有五百贯辛苦费。”
杨保北霍然而起:“他娘的就是没井,老子也让小的们拎着水桶灌出来一个!”
楚擎:“…”
杨保北刚要伸手去抓银票,楚擎给抽回去了。
杨保北搓着手:“一言为定,真要是挖到了井水,这一千贯,楚公子可不要反悔。”
“哈哈哈哈。”楚擎回头看向陶少章:“大舅哥,告诉他们,你妹夫在京中的外号是什么。”
陶少章满面傲色,与有荣焉:“活畜生。”
“他妈当世范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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