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那就别怪本统领让你们颜面尽失!
陶若琳凝望着楚擎,绽放出了笑容。
她知道,楚擎,要找礼部的麻烦。
不是因为她说的为千骑营“立威”,而是因为其他的事,一些世家门阀和朝臣最为厌烦的事,大人物们,不愿意去触碰的事。
碧华回来了,撅着大嘴唇子。
“大小姐。”碧华很委屈,委屈的眼眶通红,指着桌子上的残羹冷饭:“您偷偷回来吃好东西,都不叫我。”
楚擎:“…”
福三满面犹豫之色,想了想,将啃了一口的鸡屁股给了碧华。
碧华满面幸福:“三哥真好。”
福三剔了剔牙,打了个饱嗝。
最近鸡屁股吃多了,三哥有些厌烦,脸上流露出了那种世间所有欲望都被满足后淡淡的厌烦,如同一个贵族一般。
楚擎和陶若琳相视一笑。
福三总是没大没小,楚擎不会计较,陶若琳更不会计较。
楚擎不计较,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福三永远会站在他身后,哪怕天塌地陷山崩海啸。
陶若琳不计较,是因为她知道,福三真的很好,和楚擎的好不同,却是另一种好,善待弱者,只是很笨拙,就像对那些青楼女子一般。
碧华回来了,陶若琳哈欠连天的望着楚擎,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回去吧,知道你想着究竟坑了多少钱。”
陶若琳站起身,踮起脚对着楚擎的额头轻轻一啄。
楚擎哈哈一笑,走的很洒脱。
这就是默契,用不着虚情假意,楚擎知道陶若琳困了,陶若琳也知道楚擎惦记拍卖行的钱财。
碧华倒是不怎么洒脱,望着福三,那眼神,好像要说她卧房里有个会后空翻的橘猫一样,想让福三跟着她去看一夜。
出了院,上了马车,离开了南郊庄子,回到京中直奔千骑营衙署。
独坐在马车之中,楚擎心头火热,两世为人,这种感觉只有两次。
上一次,还是…中二等奖的时候,结局不怎么好,让雷劈了。
想到这,楚擎有些担忧。
凭自己的努力买彩票都能被雷劈,那坑了这么多人钱,不得和渡劫似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楚擎释然了。
要渡劫,也得那些世家门阀和朝臣先渡,自己才哪到哪。
马车停下了,到了衙署外,楚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丑时过半,凌晨两点,衙署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楚擎与福三走进去时,忙碌的探马们连忙止住了脚步,躬身行礼,态度很恭敬。
这种恭敬,楚擎也曾有过。
当年打第一份工时,老板为了庆祝老丈人确诊了老年痴呆后给所有员工多开了一个月奖金,楚擎见到老板世,比这群探马们还恭敬。
楚擎猛翻白眼,自己又没说给奖金,无非就是弄到钱保证这群探马们有俸禄拿罢了。
古人就是这样,得到自己应得的,会感恩戴德。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应得的,在某些人眼中,却是施舍。
一推开班房,楚擎懵了。
班房之内,全是银票,小山一般的银票。
桌子下,凳子旁,满地都是银票,角落里也全是,半人多高。
“少爷。”福三兴奋的满面放光:“您说,要是清明的时候小的将这些银票烧给我爹,他能不能在下面买个阎王干干。”
楚擎气急:“你要敢烧,我和你拼了。”
福三搓了搓手:“您听小的说完啊,我爹当了阎王,多给少爷和小的加一万年寿命。”
“真特么有道理!”
楚擎刚要赞叹一下福三的脑回路,角落里那怼银票突然晃动了一下。
福三面色大变,摸向腰后的短刀,一把给楚擎拉到身后。
“少爷小心,银票成精啦!”
楚擎:“…”
一个脑袋从那堆银票中钻了出来,正是睡眼朦胧的江月生。
楚擎破口大骂:“你有病啊,钻银票里面睡觉。”
江月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银票,露出了痴汉一般的笑容:“大人也试试,睡在四百万贯银票中,美梦连连。”
“四百万贯?!”楚擎倒吸了一口凉气,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这么多?”
江月生走了过来,楚擎叫道:“你小心点,别给老子的银票踩坏了。”
“大人,本是不足四百万贯的,但是末将和兄弟们填了不少,这才凑到足四百万贯。”江月生傻乐道:“四百万贯,说出去也好听。”
“你们凑了多少钱?”
“三百一十七文。”
楚擎都懒得骂了。
上一世他要是给马斯克捐八十多块钱,还能帮着马斯克成为世界首富呢。
福三开始脱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少爷,小的也想睡上一睡。”
江月生连连点头:“你我同睡。”
“别闹了。”楚擎猛翻白眼:“明天让户部那个马昂过来一趟,计算一下收益,再计算一下邱万山他们投的钱能获得多少利润,将利润送到他们的府中,留下半年咱千骑营的花销和粮饷,都放在咱们衙署内,其他的,存到户部的钱庄…”
说到这里,楚擎骂了一声娘:“再拿出十万贯吧,送到昭阳宫,告诉太上皇,懒得计算,多了当孝敬他的,少了的话,过几日我请他喝酒当赔罪。”
江月生满面佩服。
敢和太上皇这么说话的,有,不是没有,不过现在坟头都种上小麦了。
第509章 钱粮争辩
第二日,千骑营一夜豪取五百万贯的事在京中彻底传开了。
楚擎的外号也变了,从活畜生和万人恨,变成商贾克星,再从商贾克星,变成在世范蠡。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情,五百万贯,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坊间议论,士林议论,朝堂之上,自然也在议论。
议政殿中,礼部尚书曹悟眼睛都红了。
“陛下,四百万贯,足足四百万贯,若是将这钱用于国库,兵部拖欠的粮饷、今冬赈灾的钱粮、边军战马供给、东海船坞等事,这些,这些燃眉之急都可解决。”
不少臣子纷纷出班附议,看的黄老四都直撇嘴。
不是群臣不要脸,见到别人赚钱了就眼红。
主要是楚擎这工作不好,千骑营,天子亲军,这代表什么,代表这钱都是皇帝的,至少代表皇帝可以用。
而大臣们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看不惯天子有钱,一旦天子有钱,必须要,要是不给,那就谈理想,谈民生,谈明君,反正什么都谈,你要是不给,你就是昏君,国家这么穷,凭什么你有钱啊。
可这群臣子们根本不知道,这钱,和黄老四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本来,是可以有机会有关系的,可惜昌贤不是很给力。
黄老四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在犹豫不决要不要立昌贤为太子,好让更加机灵的昌喻出宫跟着楚擎混去,等赚了钱,俩人再换回来就完事了。
一想到和发大财擦身而过,黄老四上火的都快长出立志牙了。。。coM
不说黄老四心中怎么想,其实臣子们也动机不纯。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见不得别人赚钱。
凭什么你一夜能搞这么多钱,拿出来,必须拿出来,哪怕不给我,你也得花出去,你要是不花出去,你就是没心没肺,就是脱离人民,你就是自私自利!
其实仇富这种事,有钱人也是如此,比老百姓仇富的心理更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钱在千骑营手里。
千骑营是干什么的,暗中监视臣子的。
那么千骑营如果有钱有粮,难免会“扩招”,朝臣们都不敢往下想,之前内库耗子进去都流泪,千骑营都能将探马安插在他们的府中,要是有了钱扩招了,以后蹲个厕所都怕从坑里伸上来一只手挠他,想想就害怕。
龙椅之上的黄老四都懒得揭穿这群臣子,一扭头,看向了南宫玺。
天子虽然被玉冠遮住了脸,但是南宫玺却明白老四的意思。
出了班,南宫玺微笑着看向带头要钱的曹悟。
“曹尚书,昨夜千骑营是收了五百万贯之巨,其中两成,交于了户部,算是商税,既是商税,便是商贾之举,既是商贾之举,让千骑营将这钱交于朝廷…”
顿了顿,南宫玺微微摇了摇头:“不妥,如此行事,那日后,这商贾们岂不是都要担惊受怕,怕这朝廷将他们赚取的钱财要走。”
老南宫毕竟是文官之首,即便是怼人,也会留几分余地,话说的在理,心态也平和。
“南宫大人。”曹悟露出了一丝苦笑:“非是本官纠缠不休,只是如今国朝处处缺少钱粮,而千骑营,又是天子亲军,既是天子亲军非是商贾,想来,陛下是可以做主的。”
南宫玺也不生气,其实心理也有点赞成曹悟说的话。
他知道,不是曹悟不给他这个面子,而是争就争在这“天子亲军”四个字上。
作为臣子,南宫玺也不希望天子有太多钱,更不希望千骑营扩编。
倒不是南宫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被千骑营发现,而是下面的臣子们心里不舒服。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黄老四组建千骑营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也没和朝臣商量,直接就让陈言暗中组建了。
别看黄老四是武将出身,可心眼一点都不比文臣们少。
从千骑营这三个字就可以看出来了,太有迷惑性了。
大半年前,千骑营一横空出世,臣子们不乐意归不乐意,可组建都组建了,范不着和天子争论,最主要的是,千骑营,千骑,千,从字面上理解,最多就是一千个人,千儿八百的,中州真么大,朝臣这么多,各州府官员这么多,就是千骑营天天九九六也监视不过来啊。
可后来大家发现了,黄老四蔫儿坏,叫千骑营,可实际上探马却不止千人,光是京中就就好几百了,这都没算是千骑营暗中发展的下线。
朝臣们就很闹心,好几千,甚至可能好几万,那你叫个毛线千骑营啊,你叫万骑营好不好?
见到曹悟寸步不让,黄老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火。
其实对于这位礼部尚书,黄老四也说不上满意或是不满意。
要说不听话吧,不是,当初八龙夺嫡的时候,老曹没犹豫,直接全梭哈了,都押老四身上了。
可要说听话吧,最近总是跳出来,挺招老四膈应的。
望着曹悟和他身后站着附议的臣子们,黄老四反应过来劲儿了。
不想看见老子有钱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因为楚擎,因为楚擎已经暴露出让寒门子弟念书这个“野心”,这才是根本原因,而出身世家门阀的曹悟,则成了代表。
凝望着满面苦笑的曹悟,黄老四微微叹了口气,略显惋惜。
曹悟,暂时代表世家的利益。
而楚擎,从来不是肯退让的人。
千骑营和礼部,定会再有一次交锋,而最终倒下的,一定是曹悟。
黄老四不是对楚擎有信心,而是他就是这么想的,曹悟,如果招惹楚擎,必须倒下,他,天子,昌承佑说的,盘古来了都不好使。
又将是一轮朝辩争锋,南宫玺没有说服曹悟,尚书省的臣子们站出来了。
谁知没等两帮人先来个友谊赛热热身,最近上朝次数越来越多的马睿也出来了。
“陛下,关于千骑营钱财花销一事,臣倒是略知一二。”马睿看了眼曹悟,脸上那表情,别提多鄙夷了,而且那种鄙夷,丝毫不掩饰,如同看着一坨大便,一坨新鲜的大便,一坨新鲜并且…总之就是很鄙夷。
目光扫过曹悟,马睿朗声道:“前几日,千骑营楚副统领与臣倒是提及过此事,拍卖行所赚钱粮,全部用于我京兆府。”
一语激起千层浪,群臣们满面哗然之色。
四百万贯,全部给京兆府?
给京兆府干什么,盖九十九层宝塔啊,是男人就上一百层?
第510章 说服
马睿就喜欢看群臣们一脸懵逼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曾几何时,他第一次认识楚擎时,也是接连几天,日日懵逼。
马睿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楚擎要修路,修南大门那边的路,直接通官道,然后再扩宽官道。
群臣们,更懵逼了。
你赚了钱,修路,还是修官道,病的不轻吧,你是有多闲?
唯独龙椅之上的黄老四神情一震。
当初在花船上,楚擎就提过这事,要想富,先修路!
曹悟哭笑不得:“四百万贯,用于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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