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四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
南宫玺一拍双掌:“这楚统领,论知民,老夫不如他,好手段。”
黄老四心里终于舒服一点了。
那必须的啊,我哥们。
黄老四又笑不下去了。
哥们是好哥们,就是这个儿子有点次。
南宫玺很开心,开心的不的了,满面笑意。
“见你已有些时日未回府了,如此多的百姓,怕是人手不够,叔父一会回了府,拿出千贯,命人送来吧。”
“叔父厚爱。”南宫平有些尴尬:“叔父,前几日,前几日侄儿回府了,从您的卧房中,已是取出了两千贯银票,雇佣了南郊庄子的庄户,还用了一些其他花销,暂时够用了。”
南宫玺:“…”
南宫平连忙说道:“叔父莫要肉痛,楚大人说了,此处,有咱们南宫家的份子。”
“糊涂啊。”南宫玺连忙说教道:“岂可赚取百姓的钱财,不可,万万不可。”
“叔父误会了,楚大人说,是要赚取雇佣百姓的东家钱财,百姓不但工钱比往日提高了三成,东家也要给大棚半成的介绍费,此处大棚,每月应至少有千贯进项。”
“哦?”南宫玺乐了:“那岂不是既得了善名,又赚了些钱财,倒是好事。”
黄老四听不下去了,满面笑容,满面期待,看向昌老二。
“贤儿啊,这段时日,你一向是以楚擎马首是瞻的,想来,你也是出了些钱财吧,投了多少,每月可分账多少?”
昌贤微微一笑:“孩儿未出钱?”
“啊?”黄老四登时变脸:“那你出了什么?”
“出谋划策。”
黄老四:“…”
一看老爹脸色不好,昌贤又补充了一句:“也出了力气。”
黄老四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次次如此,这昌贤,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热乎的,全让南宫家给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七章上传,字数有九章的量,没吃饭呢,去吃饭,说好了啊,昨天三章,给昨天欠的两章还了,亲兄弟明算账,都别耍无赖啊,我也拿小本记着呢。
第425章 无罪
事情搞清楚了,黄老四对“大棚”表示了高度赞扬,在大棚运营总监南宫平以及大棚首席打手昌贤的带领下,进入大棚中继续视察工作。
进入大棚后,黄老四发现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南郊庄子的庄户,也就是之前的流民。
黄老四再次感慨连连。
这些一个个面色红润的家伙,哪像是两个多月前的流民
黄老四记得很清楚,当时站在城门上的时候,那流民一个个瘦的和骷髅精灵似的,现在再看,已经开始奔着巨型多角虫使劲了。
大棚中可谓是人满为患,墙壁上贴着好几张大纸,为昌朝人民服务、禁声、打倒万恶资本家、忠君爱国天子仁德…
这些歪七扭八的字体,看的黄老四是直撇嘴。
南宫玺气的跳脚:“有碍观瞻,有碍观瞻吶。”
一指那些和狗爬似的标语,南宫玺叫道:“不行,一会老夫回了府,重新抄录一番,叫人送来贴上。”
本以为南宫平会喜闻乐见,谁知这小子面带难色。
黄老四乐了:“怎地,还嫌弃上了你叔父的墨宝?”
“陛下。”南宫平悄声道:“这字,都是楚大人亲笔所书。”
“字写成这样也敢张贴,倒是不重颜面了。”
昌贤插口道:“楚师说了,谁也不准换,除了父皇您写的。”
南宫玺不明所以:“这是为何。”
“楚师说,只有心怀百姓的人,才有资格在这大棚之内写上告示,百姓才会遵守,若只是为了邀买名声,写,不如不写。”
南宫玺吹胡子瞪眼:“本官何尝不是心怀百姓?”
昌贤嘿嘿一笑:“您心怀百姓是不假,但是楚师不知道,楚师说了,不看如何说,只看如何做,朝臣,定是有心怀天下的,可楚师不知,他只知父皇心怀天下。”
黄老四爆发出了拖拉机脱缸一般的大笑声。
然后,排队的百姓纷纷怒目而视。
黄老四闭上了嘴,却是满脸得意之色。
伴驾的孙安,第n次暗自感慨。
咱家,愿称楚擎你为马屁界第一人。
“那里是何处?”黄老四随手一指,指向了“登记台”的后方。
“存放工册之处。”
“带朕瞧瞧。”
众人走向了后侧,黄老四这才看到皆是一人多高的木柜。
南宫平走了过去,打开了一个柜子,只见里面全是纸张。
南宫玺略显震惊:“如此多的纸张?”
南宫平随手取来了一摞子纸张,送到君臣二人面前。
这一看,黄老四也惊着了:“画像?”
“回陛下,是画像,除了画像外,还有工号。”
“何为工号?”
“百姓虽有姓名,却多有重名者,除了这画像外,面目特征、居于何处、年龄、诞辰日期等等,事无巨细,皆有记录。”
君臣翻看着纸张,越是看,越是震惊。
“单单是这纸张,怕是所消耗的钱财便需不少。”
“是,起初楚大人调拨了一千贯,可因要购买纸张,捉襟见肘。”南宫平看了眼南宫玺,继续说道:“学生这才回府中取了银票用于购买纸张。”
黄老四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看向那些排队的百姓。
看看百姓,再看看纸张,黄老四极为满意:“不错,好,好啊,单凭这造像画册,便能识别所画何人,楚卿家,有心了,南宫平,你亦是如此。”
“陛下抬爱。”
南宫玺也是赞扬不已,看了几眼后,奇道:“这画像,想来是出自名家之手。”
昌贤笑道:“太子少师府大小姐以及宫中画师。”
“原来如此。”
对于陶家大小姐,南宫玺还是有所了解的,陶若琳故布疑阵,骗的了外人,可却蒙不了南宫玺这位宰辅。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黄老四面露正色:“昌贤,南宫平,你二人来。”
南宫玺神情一震,知道这是天子要考校二人了,连忙站在了黄老四的身后。
南宫平与昌贤连忙走上前去,躬身施礼,板板正正的站好。
“此处,如何运转。”
黄老四先是看向了昌贤,后者朗声答道:“与京中牙行相同,百姓造册,东家雇佣,交了订金,定了日期,大棚寻百姓,按日期上工。”
“若是短工,工钱几何。”
“倘若是寻常的短工,原本京中牙行与东家多定为每日八十文到二百文不等,不过在大棚内,却不依京中牙行的规矩,一百一十文到二百五十文不等。”
黄老四微微颔首:“是涨了三成。”
“陛下,您有所不知,虽是有标价,可百姓上过工后,却拿不到约定钱财,若是八十文,能拿到十之三四已算是好的了。”
“这是为何?”
“东家少给,牙行多拿。”
黄老四皱眉沉默了半晌,片刻后,转头看向南宫玺:“南宫爱卿,日后,谁若在朝堂之上以楚擎查封牙行为由攻讦于他,该如何?”
南宫玺丝毫犹豫都没有:“老臣自会出手以儆效尤。”
“朕本以为,不过是一处牙行罢了,可这处牙行,却不知竟是…”
顿了顿,黄老四看向南宫平:“这牙行,楚爱卿交于你来统管?”
“是。”
“你年纪轻轻,却成了这京中唯一一处牙行的掌柜,可是得心应手?”
“学生不敢说得心应手,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楚大人如何说,学生便如何做。”
“今日朕与南宫爱卿初来,便见你二人对一东家大打出手,可知,这已是触犯了昌律。”
这话,明显是刁难人了。
事情都搞清楚了,是那邓伦本来就有偷税的前科,然后还不按照书约办事,最重要的是因为疏忽导致了一名百姓伤了腿,按理来说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完事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南宫平面如常色:“按昌律,与人口角发生争执,不动刀兵,苦主不追责,需偿汤药费,可不予惩戒。”
“可你将人打的几近昏厥,应问何罪。”
“无罪,邓伦多是皮肉伤,昌律所载刀兵,为弓、弩、枪、刀、剑、矛、斧、钺、戟、殳、鞭、锏、锤、叉、钯、戈十七种,其中棍器,泛指铁、铜、水火三棍,多于五尺,而学生与琅琊王所用长棍为四尺九,不断骨、绽肉,便非是重伤,刑名不追伤责,按昌律,若是人证多于七人,可为铁证,刚在棚内,是那邓伦先手,学生与琅琊王出于自保,有不下七十人可作证,学生与琅琊王,一人有功名,一人为天潢贵胄,又有人证,所用器物,非是刀兵,加之不占先手,无罪。”
黄老四张了张嘴,望着南宫平,面色极为古怪。
这大昌律法,是让这小子给玩明白了啊,该钻的漏洞,一个没落下。
至于谁先动的手,黄老四都懒得去问了,肯定是这俩小玩意先动的手,不过有七十人作证肯定是有的。
南宫玺面色也极为复杂。
他知道南宫平天天研究昌律,宰辅大人有时候也纳闷,这小子没事总研究昌律干什么,现在真相终于大白了,感情是用到这上面来了。
黄老四又看向昌贤:“你又是如何说辞?”
昌贤微微一笑,满面自信:“儿臣是琅琊王,打就打了,他能如何。”
黄老四:“…”
【作者有话说】
大家总是不满楚擎,大局不如陶若琳,武勇不如楚文盛,狡诈不如邱万山,甚至某些时刻福三都比他猛。
这些配角都是我写的好不好,不是不能给楚擎写成无敌,而是不想。
男主是会慢慢成长,可并不会成为全才,更多是心路上的历程和蜕变,和以往的书都一样,我想写出一些有血有肉的配角,而不是一个虽然龙傲天可其他人全是陪衬的男主。
还是那句话,爱咋咋地,打我呀,略略略。
第426章 不败之地
君臣二人离开了大棚,都有各自的感悟。
上了马车,二人相视而坐,孙安则是憋憋屈屈的坐在侧面,屁股都没办法做实。
黄老四颇为感慨:“爱卿这侄儿南宫平,当称的一声年轻俊杰。”
“陛下厚爱。”
南宫玺面露得意之色:“琅琊王亦是…亦是…亦是生的一表人才。”
黄老四:“…”
这事的确挺尴尬的,不是南宫玺不想拍天子马屁,而是真没的拍。
其他臣子倒还好,股足了劲儿随便拍就是。
可南宫玺是知道宫中元夜事故的,昌贤差点给他大哥弄死,这还怎么拍。
说知书达理?
知书达理差点弄死他大哥?
说有勇有谋?
那可不是有勇有谋吗,差点弄死他大哥。
还是说琅琊王不愧是皇子,有乃父之风。
的确有乃父之风,差点学他爹弄死他大哥。
黄老四心里也挺不得劲的,倒也不是恼怒南宫玺,而是怪自己没教育好。
“昌贤他…罢了。”黄老四苦笑一声:“于帝王家,这血脉之情,必是淡薄了一些。”
“陛下,不过老臣倒是发觉了一件事,关于琅琊王殿下。”
“怎地了。”
“琅琊王殿下,似是…似是与往日不同。”
“哪里不同。”
南宫玺面露回忆之色,喃喃道:“您初登大宝时,殿下他闲时也总是来尚书省寻老臣请教一些政务。”
黄老四哑然失笑:“他哪里是请教政务,不过是心怀不轨结交大臣罢了。”
“陛下言重了,老臣是想说,往日里,琅琊王行事极为老成,寡言少语,若是开口,也是三思而言,每每想起,总觉着这琅琊王殿下仿佛是老夫子一般,可今日再看,殿下虽说口出粗鄙之语,也动手打了人,却也未让老臣觉着有何不妥,仿佛…仿佛依琅琊王殿下年岁,就应如此才对。”
黄老四神色一动。
南宫玺这么一说,他突然也意识到这件事了。
以前昌贤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个孩子,反倒像是个城府极深的成年人一般,做什么事都是三思后行,说什么话,也是如此,每句话,每个字,都要现在心中斟酌一二,眉宇之间,也总有一股少年人不应有的阴沉之色。
可最近,这孩子…
黄老四皱着眉头,同样回忆着。
越回忆越发现,这孩子是他娘的越来越皮了。
一大早起了床,和狗撵似的,不顾皇子威仪,直接往宫外跑。
晚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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