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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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是个坑- 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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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违心的大骂马睿,楚擎真的是口不由心。

    即便心里再鄙夷这些商贾,他也没办法马上翻脸。

    不管这些商贾多么虚伪,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如果这些人控制的商业体系,包括京中铺面全部关张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今天来了,如果没来的话,楚擎只是以为只有章家垄断了京中工料,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是京中大半个商业体系都被这群王八蛋把持着。

    楚擎已经不是愣头青了,即便想要对付这群人,那也要盘算好一切,计算好了一切,方可出手,再还没搞明白对方底细并且没有底牌时就贸然翻脸,完全是自讨苦吃。

    事实证明,不翻脸是对的,因为楚擎有了新发现,商贾们,喝了点酒,有点要显形的意思。

    楚擎这位千骑营副统领一开头,商贾们更是百无禁忌了,乐的那叫一个happy。

    楚擎又加了把火,满面兴趣的看向绿珠问道:“绿珠姑娘才艺双全,定是名门闺秀,不知是出自哪家哪氏?”。。coM

    说这话的时候,楚擎还朝着绿珠眨了眨眼,他相信,绿珠会理解自己的,即便几日不理解,三哥日后,也会对她解释的。

    要么说软中华硬玉溪,京城珠姐最牛b,一看楚擎的“小表情”,绿珠心领神会,知道他是要给章松陵难堪。

    “诶呦。”绿珠一撅嘴:“人家哪有这么好命,这不是遇到了章大人垂怜么,人家可是苦命人儿。”

    “楚大人还真就说对了。”姬老爷遥遥敬了楚擎一杯,嘿嘿乐道:“这绿珠姑娘,可不是出自名门吗,哈哈哈哈。”

    商贾们完全显形了,一边拍桌子一边乐,乐的前仰后合。

    楚擎也没办法理解,没办法理解这群王八蛋为什么笑点这么低。

    不过对此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商贾们开不开心不重要,只要章松陵堵心就行,只要他埋下一颗种子,最次最次也要试探出这群商贾和章松陵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楚擎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这京中世家与朝臣府中,就没有本官不知晓的,怎没听说过绿珠姑娘。”

    老朴笑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红袖招,京中的红袖招啊,名门,哈哈哈,绿珠可是红袖招的头牌。”

    “真的假的,青楼女子?”

    “是啊,非但如此,绿珠姑娘期初是章大人侄…”

    说到一半,绿珠“嘤咛”一声,扑进了章松陵的怀里。

    章松陵脸黑的和锅底似的,连忙安慰绿珠,狠狠瞪向了老朴。

    要么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当然,除了按着拉掰比外,绿珠钻进章松陵的怀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要知道初见楚擎的时候,旁边那么多探马,绿珠在大庭广众下差点没给章松陵全家埋汰个遍儿,现在却脸红了。

    楚擎又添了把火,和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侄什么,侄女吗,章大人的侄女给章大人和绿珠姑娘牵的线搭的桥?”

    商贾们笑的更起劲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

    就活跃酒桌气氛这种事,楚擎简直不要太在行。

    笑点奇低的投老爷都快笑岔气了,拍着桌子叫道:“哪里是侄女,是侄儿,哈哈哈,是侄儿啊,期初,是章大人的侄儿将绿珠姑娘赎了身。”

    楚擎一拍大腿:“原来是侄媳妇啊,这事闹的,本官还以为绿珠姑娘是章大人的女人呢。”

    看向章松陵,楚擎认真的问道:“章大人,那你让你侄媳妇来陪酒,你侄儿,能乐意吗?”

    “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所有商贾都乐的不行了,老朴就和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乐意,怎地不乐意,他那侄儿,最是孝顺了,哈哈哈哈。”

    楚擎满脸羡慕:“章家不愧为名门,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啊。”

    “哈哈哈哈哈。”

    章松陵额头青筋直冒,都不知道该骂谁了,大家都在乐。

    楚擎站起身,直接坐在了矮桌上,冲着商贾们叫道:“来,诸位老爷们,咱敬一杯章大人,敬章大人大爱无疆,胸襟四海,搞绿化,蚂蚁森林就是图个乐呵,咱还得看章大人的侄儿啊,哈哈哈,来,也敬咱绿化第一人侄儿一杯。”

    几个商贾们乐的都直拍桌子,拿起酒杯就开始喝。

    一时之间,章府之内,群魔乱舞,这些商贾,算是彻底放开了。

    楚擎走到商贾面前,挨个敬酒,气氛高涨。

    章松陵黑着脸,凝望着楚擎,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不是喝多了失言。

    只有福三知道,高端的猎人,总会伪装成猎物的模样,这群商贾,距离倒霉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小区可能马上要封,得去做核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的早就继续更,大家出门一定要戴好口罩,我们青岛有几个密接就是戴个口罩还露个鼻孔嘚瑟的。



    第369章 官与民

    

礼部右侍郎之府,位于泰安防,达官贵人聚集之地。

    是夜,亥时刚过,不堪入目。

    婢女也好,舞女也罢,衣衫不整,尖叫着,娇笑着。

    右侍郎,礼部的右侍郎,满面酡红,大庭广众的搂着绿珠,干瘪的嘴唇子胡乱的啃着,如同一个重度糖尿病患者,而绿珠的嘴唇可以释放胰岛素一般。

    楚擎原以为,自己可以逢场作戏,可以强颜欢笑,事实证明,即便他见过很多很多不堪入目的场面,依旧从生理上到心理上产生了无比的排斥感,作呕欲吐。

    商贾们喝多了,彻底的喝多了,当着他这位千骑营副统领的面,行苟且之事。

    那一具具或是胖的满哪甩肥油的或是瘦的如同老柴一般的皮囊,发出刺耳的笑声,捧着杯,来回扭动着。

    绿珠也被摁在了桌子上,不是一次,也不是一个人,奉承着,偶尔,抬头偷看着装作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的楚擎,以及站的笔直双眼未曾离开过银盘的福三。

    见到楚擎望了过去,绿珠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楚擎,竟然感觉到绿珠的笑容,是羞涩的,哪怕她的身后有一个已经撩起袍子的商贾。

    福三,终于转过了头,绿珠双手环住了胸。

    这是绿珠仅剩的尊严,可笑的尊严。

    可这根本谈不上尊严的尊严,被践踏在了泥里,一位商贾粗暴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向后拽着。

    绿珠终于掉落下了泪水,因为福三前几日很诧异的对她说,说“你从良啦”,而绿珠,则是笑吟吟的点着头。

    “少爷。”

    福三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别的地方,一个女人,一个月亮门外众多婢女中的一个女人。

    这些婢女,岁数都不大,其中几人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菜色。

    这些婢女,闭着眼睛,有的,流出了泪水。

    可刚刚迎接楚擎那慈眉善目的章府老管家,却站在她们的身后,手里,抓着一根马鞭。

    “少爷,是流民。”福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的记得她,陶大小姐第一次发米的时候,那女娃,眉心有一颗痣,多要了些米,说是给爷爷。”

    一个刚刚提上袍子满面潮红的商贾,见到楚擎二人看向婢女,嘿嘿笑道:“都是章大人府中的婢女,应是刚买回来的,还在调教,楚大人若是有兴趣,老朽让管家都带进来。”

    楚擎抬起头,露出了笑容,望着商贾。

    “本官。”楚擎笑的很甜:“只喜欢调教你这种成功人士!”

    商贾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断后退,他总觉得,楚擎的双眼,有些红,如同那准备随时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楚擎再也忍受不住,抓起了银盘塞进怀里,带着福三,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不告而别离开了章府的楚擎,大口呼吸着。

    一墙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绿砖高院内,绿砖高院外,两个世界。

    没有进入马车,楚擎扔掉了拐杖,强忍着脚踝带来的不适,走向了楚府相反的方向,福三紧紧跟在后面。

    楚擎止住了脚步,转过身。

    八名千骑营探马悄声无息的从黑暗之中显露了身形,来到了楚擎面前,低垂着脑袋。

    “从现在开始,千骑营探马,要随时知晓章府之中那十个畜生的行踪,明天,后天,大后天,或者有一日,一定有这么一日,当我想要他们的脑袋时,我不希望找不到他们!”

    八名千骑营探马单膝跪地:“唯。”

    “现在谁来告诉我,为什么章府之中有那么多流民?”

    王通通抬起了头:“南郊庄子修完后,不少京中人去那里买奴仆。”

    “你,现在马上出城,告诉南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者,从今夜开始,所有奴籍,必须过京兆府,不,过千骑营衙署!”

    “可…”

    楚擎已经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

    这是楚擎“担任”千骑营副统领后,第一次如此正式的下达命令,下达了两个命令,两个千骑营探马必须执行的命令。

    楚擎越走越快,近乎用跑,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京兆府府尹马睿的府邸。

    走上前,用力的叩打着门环,急促,响亮。

    侧门打开,楚擎推开管家,快步而入。

    管家的吵闹声,将后花园中的马睿惊了出来。

    “楚大人深夜前…”

    楚擎整了整衣衫,徐徐拜倒:“马大人,教我!”

    马睿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可随即,露出了笑容,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

    “随老夫来。”

    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没有问楚擎为何大半夜闹了这么一出,可马睿,却面带笑容的带着楚擎来到了后花园。

    “坐。”

    马睿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楚擎坐在了冰凉的石凳上。

    叫管家取来茶壶,茶杯,马睿慢条斯理的为楚擎倒了杯茶。

    穿着里衣,披头散发,马睿凝望着楚擎,缓缓开了口。

    “何为官,官,便是禁声,便知住嘴。”

    “何为民,民,便是喧嚣,便是叫嚷。”

    马睿指了指茶杯:“饮上一口茶,静心。”

    楚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马睿微微点头:“官说,民是天,民是地,民是一切,是他们双目中的一切。”

    楚擎扬起了眉毛,未等开口反驳,马睿继续道:“官,是如此说的,站在府外,站在朝堂,站在百姓面前,是这么说的,也必须这么说,只能这么说,若不这么说,便会没了官袍,没了官身,没了一切。”

    楚擎目露思索之色。

    是啊,这便是官的名声,靠嘴说,要爱惜羽毛。

    “民,喧嚣,叫嚷,什么话都敢说,骂狗官,骂昏君。”

    楚擎神情微变,马睿却不以为然,自顾自的说道:“看似,官,要禁声,要住嘴,看似,民随意喧嚣,随意叫嚷,可你知,区别何在。”

    楚擎摇了摇头:“求马大人解惑。”

    “区别在于,官,拥有世间万物,拥有了他们想拥有的任何事物,民,一无所有,只有喧嚣,只有叫嚷,因为除了喧嚣,除了叫嚷,他们一无所有。”

    “官,说爱民,说护民,可回到了府中,骂民低贱,骂民刁钻,换了常服,便将民踩在脚下,狠狠践踏,口出恶言,拳打脚踢,再穿上官袍,将民扶了起来,流着眼泪,轻声安抚。”

    “民,骂狗官,骂昏君,回了家中,依旧如此,可他们真的恨不得官去死么,恨不得官皆是尸骨无存么,不,穿着官袍的官,昏倒在他们面前,民会将他们搀扶起来,会拿出家中仅存不多的米粮煮上一碗稀粥,悉心照料着,他们想,无比的想,想口中的狗官,认真瞧上他们一眼,认真听他们说上一声,看一眼,民,是何等模样,听一声,民是如何困苦。”

    “官,说民贱,是真话,民,骂狗官,亦是真话,可官,希望民永远是贱民,民,却希望狗官有朝一日变成清官,变成好官,官,嘴上说在乎民,却一次又一次践踏着民,民,嘴上说恨不得官去死,却一次又一次满怀希望,希望他们眼中的官,真的言行一致。”

    马睿的双眼,流出了眼泪。

    “民,唯一拥有的,便是喧嚣,便是叫嚷,因为他们卑贱如同草芥,卑贱如同野狗,无人在乎,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叫嚷,可官,拥有了一切,他们唯一不能做的,便是喧嚣,便是叫嚷。”

    楚擎站起身,再次弯腰施礼。

    他听懂了,一字一句都听懂了。

    老天爷不公平,但是也偶尔公平。

    那些拥有社会全部资源的人,不能随意开口,因为他们是个公众人物,因为拥有了一切,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不能随意开口。

    而社会最低等的人,什么都不曾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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