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微微松了口气:“那是大了多少。”。。coM
“十八。”
楚擎:“…”
“哎呀呀,你今年二十有二,陶家大小姐大你十八,也不过是暮春之年,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最是疼人。”
“那是疼人吗,那是快到全身疼的岁数了吧,啃老我可以接受,问题是您不能直接让我啃个硬菜儿吧。”
楚擎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古人短寿,四十多不到五十就挂了,大有人在。
这要是给那陶家大姨追到手,刚成亲就得养老送终,这是去求亲,还是去陶府当孝子送温暖?
“你怎就死心眼呢,关乎楚家兴衰,那陶家大小姐陶碧华…”
“您等会,您说那陶家大小姐叫什么?”
“陶碧华啊,怎地了?”
楚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菜儿,不但硬,且辣啊。
事,听明白了,可还有个问题楚擎不是很理解。
“既然要和陶家大小姐求亲,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打着求亲小小姐的名义?”
“吾儿糊涂啊。”楚文盛怒其不争的问道:“提亲大小姐,去了陶府你要如何说,慕名而来么?”
“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去了陶府敲开人家的大门,说是慕名而来,听说那陶家大小姐克夫,年岁又老,你最是稀罕这一口,所以才去的吗,自是不可,借着求亲小小姐之名义,见那大小姐。”
楚擎满面无语:“原来您也知道那大姨克夫啊。”
“无碍,为父已找人为你算了一卦。”
“算卦的怎么说的?”
“擎儿你的命硬,任她克便是。”
楚擎:“…”
“险些忘记问了,吾儿可知陶大小姐的容貌么?”
“不知道啊。”
楚文盛微微松了口气:“没有便好。”
“是不是那陶家大小姐巨丑?”
“丑倒算不上,爹也未见过,倒是有所耳闻,似是身材有些壮硕,极为墩壮,应是不高,略矮,略矮,看着富态,吾儿可是不愿?”
“哪能啊。”楚擎揉了揉眉心,露出了无比苦涩的笑容:“谁会拒绝一个克夫的三手煤气罐子呢。”
叹了口气,楚擎无奈的问道:“那我直接去说给人家当义子行不行,反正都是养老送终。”
“胡闹!”楚文盛一拍大腿:“你不要脸面,爹还要!”
楚擎满面狐疑:“您…要么?”
第3章 融入
接连数日,楚擎已经适应了古人的生活。
此时天刚蒙蒙亮,起了个大早,跳了套广播体操后回到了屋中。
对于泡一个直立行走并且使用年限没剩多久的煤气罐子,他本能是排斥的,可却又必须这么做。
书案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一纸药方,“自己”被雷劈后昏迷不醒,老爹骑着快马跑遍了京城,试图寻访名医为自己诊治,这张药方就是父亲亲手抄录的。
纸张破旧,字迹模糊,可每一笔勾勒,每一抹痕迹,都蕴含着深深的舔犊之情。
屋子里,似乎还充斥这若有若无的草药味道。
自己昏迷后,老爹每日下朝后亲自煎药,手上不知被烫出了多少个水泡。
就连府中的下人们也整日为自己祈福,一些年纪不大的小丫鬟们,天天躲在花园里抹着眼泪。
想起这般种种,楚擎心中满是暖意。
为了守护这样的老爹,守护这样的楚府,娶个煤气罐子怕什么,就是娶个天然气管道他也得咬牙受着!
坐在铜镜面前,楚擎撇了撇嘴。
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极为瘦弱,五官线条虽然还算硬朗,可这气质,就如同练习生娘炮似的,浑身没有二两肉。
“这长相,也就修炼百年得到成精的煤气罐子能看上了。”
吐槽了一句,楚擎开始将自己的长发束起。
今天,便是去陶家拜访之日。
辰时到,外面传来了下人的“问安”之声。
“既来之,则安之,苟活着吧。”楚擎站起身走出屋子,关上房门,也彻底锁住了对“上一世”的留恋。
自此,不记前世,只看今生。
“老爷去上朝了,今日去陶府,少爷您是乘轿还是步行?”
开口的人护卫打扮,名换福三,长的精瘦,三十岁出头,下颚一道骇人的疤痕。
别看福三一副点头哈腰狗腿子的模样,入府之前也是混军伍的老杀才。
其实楚文盛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文臣,原本是边关的云麾将军,太上皇当年还是皇子时坐镇边关,楚文盛就一直跟着太上皇混。
后来八龙夺嫡,楚文盛随着太上皇回京争夺那龙椅之位。
太上皇夺了皇位后,不忍楚文盛回边关受苦,让老楚自此弃戎从笔,从拎着大刀的将军成了包工头。
可惜,太上皇登基不到十年就拉胯了,身体熬不住了,新君登基后,不喜当年从龙老臣,也导致如今楚文盛官位难保。
而福三原本就是楚文盛的护卫,入了楚府后,就一直贴身伺候着楚擎。
楚擎开口问道:“仨儿,这陶府距离咱楚府有多远?”。c0m
“少爷咱是步行,还是乘轿,或是骑马?”
“步行吧,步行要多久。”
“过了南市就到,约么着,十多里吧。”
“那也不远啊,如果是乘轿呢?”
福三思索了片刻:“十多里。”
“骑马呢?”
福三再次思考了片刻:“十多里。”
楚擎足足愣了半晌,随即面色古怪的问道:“在我残缺不全的记忆中,你读过书是吧?”
“入府前,读过了不足月余。”
“有那学费,下次捐给山区吧。”楚擎叹了口气:“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不是躲树上吃耗油跟呢,我问的是时间,时间明白吗,步行,或者是乘轿的时间。”
“哦,原来您是要问耗费的时日。”福三面露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道:“十余里。”
“我特么揍你信不信。”
福三嘿嘿笑道:“您整日说要打小的,一次都没打过。”
楚擎都被气笑了:“感情你这是有恃无恐啊。”
“是您大度。”
楚擎耸了耸肩。
这也是他对“自己”唯一满意的地方了,对外人,跋扈也就跋扈了,至少,对自己人还是蛮不错的。
“还有一事,老爷上朝前交代了几句话,让小的通禀您一声。”
“说什么了?”
福三回忆了片刻后说道:“到了陶府,您莫要失了礼数,陶家诗礼传家最重此道,即便是言语上有些怠慢,您千万忍着点,陶家家主可是太子少师,您这这初生人犊不怕虎的性子,莫要…”
“靠,那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人犊,你到底读过书没有。”
福三楞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没错啊,老爷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啊。
“先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再去陶府。”
楚擎背着手前往了膳房。
今天去陶府拜访,并不是直接求亲,而是先混个脸熟。
正常求亲的话,应该是媒人先上,走六礼程序,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其实和后世差不多,先拎着大包小裹的礼品过去,之后是了解双方背景,比如生辰八字之类的,男方是不是五行缺钱,女方是不是五行多事。
至于八字,如果男女双方都是走道内八字或者外八字的话,绝对是天作之合,最后就是花钱了,多钱一斤是根据市场行情明码标价的,双方一看两家各方面都OK的话就可以迎亲了。
楚擎这个情况比较特殊,醉翁之意不在酒,陶家那位掌上明珠小小姐他是没指望了,所以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今天就是打着拜访的名义让陶家误以为他是要求亲小小姐,实际上是奔着那个三手大姨使劲去的。
膳房已经准备好吃食,楚擎直接在后花园的石桌上吃上了。
一碗稀粥,两样爽口的小菜,外加几样点心,样式倒是极为别致。
也就早餐能让楚擎吃的顺口点,至于午餐和晚餐,基本上就是比较遭罪了。
昌朝的整体大环境和历史之中的初唐很相似,包括这食物。
北食粟,南吃米,西北整面食,边疆啃大馕。
这是主食,而菜色的话多是酱料,黑乎乎的一团,和八宝粥掉色儿似的,要么就是大锅煮肉或是大火烤肉,盐是粗盐,苦涩至极难以入口。
这都是大门大户吃的饭,换了普通百姓,用的都是醋布,也就是泡过醋水的布匹,因为布匹比液体好保存,而百姓们上工的时候就会将粗布戴在身上。
本身就泡过醋,又腌了一身的汗味,那味道,不比八个月没换过的原味黑丝强上多少。
吃过了饭,楚擎打了个饱嗝后站起身。
“走,奔赴陶府,跟少爷我见识见识那个三手煤气罐儿去。”
第4章 书画
楚擎选择了步行,正好见识一下京中繁华。
“来”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府。
楚府坐落在泰安坊,这里的宅子大多都是五品以上朝臣们所居住的府邸。
过了泰安坊的牌坊就是南市,昌京有东、南、西、北四市,每市直通四大门,而南市也是距离皇宫最近的位置。
如果说“坊”是居住区,那么“市”就是商业街。
“少爷。”刚离了楚府没多远,福三叫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擎招了招手:“你不用非得落后我半步,咱俩并肩走就行。”
“不可不可,哪有和主子并肩走的。”
“不是,我这名声你也知道,别走着走着哪个刁民再冲出来噗嗤噗嗤攮我两刀,你离近点也好及时保护我。”
“也是。”福三觉得很有道理,赶紧快步走了两步与楚擎并肩而行:“少爷,那陶府,都是读书人。”
“嗯,知道啊,诗礼传家,怎么了。”
福三满面担忧之色:“可读书写字这种下三滥的事儿,并非少爷您所擅长,这冒失的去了,倘若遭受刁难可如何是好。”
“也是哈。”
楚擎一时也有些犯难了。
虽说边关偶有战事,国内却一片歌舞升平,大昌朝承平已久,重文轻武之风日益渐重,士、农、工、商,文人最是受人尊崇。
楚府的扛把子楚文盛虽然是文官,名字也带个文字,可实际上是武将出身,也正是因为这点,与朝堂之上的文臣群体格格不入,平日交往的也多是武将。
而陶家的家主是为太子少师,更是京中名儒,即便是入了陶府,人家也未必正眼瞧上一下。
自己名声不好,老爹也不是什么实权人物,没准去了之后就吃个闭门羹。
“大少爷,咱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小的打听过了,陶府之中都是些酸儒,平日里最爱鼓捣些字画名帖之类的无用之物,要小的说,您不如买个字画等物送去,也好叫陶府高看一眼。”
“我看行。”楚擎打了个响指,欣然应允。
上门拜访,哪有不带礼物的,没烟酒,弄几幅字画也行,算是对口。
正好路过南市,楚擎开始寻找着卖字画的铺面。
四市之中,南市虽不像其他三市那般人声鼎沸,却也是最为“高端”的商业区域,这百余家铺面卖的也多是“奢饰品”,丝绸布匹、奇珍古玩、字画书帖不一而足。
微风徐来,招牌旗帜微微飘扬,楚擎放眼望去,街面上的人虽不多,却多是身穿华服者,望眼便知都是些达官贵人。
置身于南市之中,暖洋洋的日光洒在身上,也洒在了红瓦绿墙之上,眼前的世界又多了几分色彩。
“其实这昌朝…”楚擎露出了笑容,小声呢喃了一句:“也挺好的。”
几声音律轻吟若有似无,楚擎驻足,侧耳倾听了片刻才知是琴声。
琴声袅袅,时而悠扬,如同欢快的小溪缓缓流淌。
顷刻间,又如泣如诉,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这琴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令人沉醉其中。
楚擎循声望去,声音来自街角处一家名为奇珍居的铺子。
不由得,楚擎带着福三快步走去。
奇珍居,二层红瓦小楼,琴声已是停了,楚擎回头笑着对福三说道:“我敢打赌,弹琴的一定是个女人,绝美的女人,你信吗。”
“信。”福三附和道:“信,您说什么小的都信。”
哈哈一笑,楚擎掀开了帘子走进了奇珍居。
屋内略显空旷,墙壁上挂着各种字画,几张矮桌上,放着一些文玩等物品,最里处则是一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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