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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头,李宽也懒得和倭国人讲什么人权,这些造船作坊危害到了东海渔业的利益,自然就会有人去让它消失。
九条听了心中一颤,不过却是更加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还有,你找个机会和犬上山田,以及遣唐使当中有点身份的人提醒一下,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有人不听话”
“王爷,你放心,要是有人敢坏王爷大事,下臣就去把他们给收拾了。”
除了犬上山田的地位原本在奈良比九条要高,其他人九条压根没有放在眼中;如今抱上了李宽的大腿,犬上要是敢跟自己过不去,他也有信心对付得了。
“还有一件事,本王想问一下,这个倭国是不是有个地方叫做石见?”
今天受到那么多金银的冲击,让李宽想到了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石见银山,那可是巅峰时期占据了世界三分之一产银量的超级银矿,一定要想办法控制在手。
只要能够开发石见银山,李宽就可以考虑在大唐推进货币改革了。
如今的大唐,还是属于开元通宝、绢、布等多种物质共同充当货币作用的混乱局面,伴随着登州商业的不断发展,这个局限性越来越明显。
要是能够推广银币和金币,应该可以大大的改变这种局面。
至于更进一步的推出纸币,李宽觉得步子大了还是算了。
“石见?”九条思索了一会,“没有听说奈良附近有叫做石见的地方,但是在西部靠近新罗的方向,倒是有一个石见国。”
第161章 人手不足
“石见国?有没有听说那里有产白银?”
李宽也不确定九条说的石见国是不是传说中石见银山的所在地,但是如果那里现在就有产银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就没错了。
“石见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土藩国,有没有产银下臣要去打听一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里即使现在有出银子,也不会很大。”
九条猜测李宽打听石见国,可能是听谁说过那里产银。
“没事,你把石见国的情况打听清楚,尽量详细点,到时候通过东海渔业在难波津的分号传给我。”
李宽现在是打算把难波津建设成为自己在倭国的重要据点了,打的名号自然不能是楚王府,要不然倭国朝廷估计下不了台。
这个时候,东海渔业就是非常适合的一个幌子了,
反正现在楚王府的晒盐作坊也好,造船作坊也好,亦或是咸鱼作坊,都是属于东海渔业旗下。
东海渔业,将会是大唐的东印度公司。
“下臣明白。另外,下臣还有一个不请之请?”
“直接说!只要本王能够做到的,都没问题。”
“多谢王爷,事情其实很简单。小女杏香和犬子浩之,下臣希望他们能够常随王爷左右,给王爷端茶倒水,替下臣尽尽心意。”
“九条,你我之间已经不需要这样的了。”
李宽自然知道九条这话是什么意思。
杏香的话,不用说了,大家都以为她是李宽的人了;关键是浩之,九条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李宽身边,其实就相当于让他作为质子了。
其实,九条的这种想法,李宽倒是能够理解,只是觉得自己确实不需要这样来控制他。
说句不好听的,九条要是敢背叛李宽,他有无数种方法来收拾他。
再说了,九条要是背叛了李宽,不用等李宽动手,倭国人自己估计就先把他生撕了。
“王爷,这是下臣的一片心意。浩之作为九条家的嫡长子,自幼学习汉学,还会新罗和百济那边的语言,留在王爷身边,哪天王爷想要了解倭国的情况,也可以直接问。”
“浩之还懂新罗语?”
“是的,新罗官方虽然也跟倭国一样,以说汉话为荣,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是不识汉字,也不会说汉话的。”
“行,既然如此,那本王同意了。你放心,跟在本王身边,我不会亏待他的。”
奈良城门,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舒明天皇和苏我虾夷等一帮倭国贵族都来送别李宽一行。
李宽在和他们一番客套之后,骑着九条准备的倭国马往难波津而去。
“王爷,这倭国的马也实在是太矮了,我感觉就跟骑驴子一样。”
程处默觉得自己的脚跟稍不小心,就要碰到地面的石头,很是无语。
“有马给你骑就不错了,莫非你还想走着回去不成?”
倭国马虽然矮小,但是耐力还不错,李宽倒是觉得搞一批给难波津的东海渔业使用也是不错的。
这一次,九条信一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搞到百来匹马,据说这已经是找了奈良城好几家勋贵帮忙的结果。
即使如此,也就只有李宽等七八个人可以骑马,其他的马匹都用来驼运黄金、白银了。
程处默:“下回我非得从登州运几匹马过来不成,这也太不习惯了。”
王玄策在一旁插话道:“海上运输马匹,估计运好几匹马才能活一匹。船舱里用来放马匹的空间如果用来存放瓷器的话,估计可以在倭国换回几万两白银呢。”
听王玄策这么一算,程处默蛋疼了,几万两的马,自己要是骑了,阿爷会不会打的自己下不了床?
李宽:“这两年你是不用想了。但是等以后飞剪船大规模建造了,你想运输几匹马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程大哥,要不你还是算了吧,运输马匹的代价太高了。”
房遗爱这个从小没怎么见过银子的家伙舍不得了。
李宽:“账也不是这么算的,玄策那是吓唬你的。瓷器也好,镜子也好,倭国的需求都是有一定定数的,如果一次性运输的多了,或者运输的次数多了,买的人自然就少了,价格也会下跌。所以我们每年要卖多少物品到倭国,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多注意确认之后再看。”
“所以王爷你的意思是过几年船只多了的话,其实用来运马运食盐等价值不是那么高的东西也可以?”
程处默眼前一亮,觉得自己在倭国骑马的心愿总算是有希望了。
“当然,倭国产的大米还是不错的,我觉得以后可以考虑回程的时候运输一些大米。”
贸易是需要有往来的,从大唐运什么到倭国,这个问题很简单。
但是从倭国运什么回去,这就要好好权衡了。
能够运一船一船的金银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理想往往丰很满,现实却是很骨感。
“王爷,这次我们在难波津要留一批人手,你又准备在和歌山外面占一座岛,路过汉城的时候你还要在那里设一个东海渔业的分号,这么一来,人手根本不够啊。”
眼看着离开倭国的日程越来越近了,王玄策也在发愁怎么分配人手。
“和歌山那边可以缓一缓,汉城那边也等一等,先把难波津的据点建设起来,留下一百护卫在那里。”
事有轻重缓急,难波津那边虽然有三太郎投奔,但是这家伙就是一个商人,影响力有限,还是要放一定的护卫力量在那,要不然出了意外就后悔莫及了。
“王爷,要我说,下次我们直接带一千人马,在难波津码头附近修建一座军堡,看看谁敢打我们主意。”
房遗爱做事一向是不经过大脑,李宽都已经习惯了。
当作没听见!
“这次回了登州,本王得回一趟长安,你们几个也跟我一起回去。至于以后能不能再出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海外贸易涉及这么大的利益,说是关系到大唐国策和国运都不为过,趁着很多世家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块,李宽觉得有必要和李世民好好的聊一聊。
房遗爱:“不是吧,王爷,我不回去。我去登州都是背着阿娘偷溜出来的,要是回去了,她哪能再让我出海啊。”
程处默:“我二弟的婚期就在今年冬天,莫非他成亲你都不参加?”
房遗爱:
第162章 望眼欲穿
登州刺史府。
淳于难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很不错,家族新投建的那些作坊都陆续开始生产了,之前受到冲击的粮食铺子、食盐铺子带来的损失,很快就被作坊的收益给弥补了。
粗粗的一算,今年反而是历年来挣钱最多的一年。
而吏部的考绩,因为登州府这两年的优异表现,自己也难得的被评了个上上。
“使君,今天登码头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那艘飞剪船的影子。”
自从李宽跟随倭国遣唐使出海之后,淳于难每天都要安排人去码头蹲守,看看那些船只什么时候回来。
一方面,这是朝廷的压力,程家、尉迟家、房家都有人捎口信过来,询问出海船队的情况。
另外一方面,他也是要确认一下李宽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回不来了,那么登州的不少产业,淳于家就要重新算计一下,看看怎么把它们瓜分了。
“到今天为止,已经是出海一个半月了吧?”
淳于难喝了一口小酒,眯着眼睛问道。
“使君,准确的说是已经出海四十六天了。”
“继续观察,一有动静,立马报告。”
登县衙。
“姑娘,你就多少吃一点嘛。”
云儿看着有点消瘦的紫霞,也露出了愁容。
自从李宽出海之后,登城里就一直有流言说船队回不来了,船队九死一生了之类的,搞得紫霞慢慢的都有点茶饭不思了。
“我不饿,你放在那里吧。”
“姑娘,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之前王爷不也说了吗,这次出海慢的话可能要半年才回来呢。”
“大海那么大,不知道船队会不会迷路呢;船只要在海上漂泊那么久,王爷身边也没有个人伺候,云儿,我真的好担心。”
紫霞泪眼汪汪的,眼神没有焦点。
“我听戴全师傅说,新式的飞剪船很稳的,出海也有专门的指南针,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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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事情,你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没啥用,又不是有电话,可以直接确认。
“希望如此所说吧,云儿,你陪我再去寺庙里拜一拜吧。”
太极宫。
“还是没有宽儿的消息吗?”
李世民批阅完一天的奏折,抬头问站在旁边的李忠。
“登州府一切正常,但是楚王殿下出海暂时还没有回来。”李忠小心翼翼的回答,根据他这些天的经验,这个时候李世民的脾气是最暴躁的。
“你有没有去调查过,到底登州去倭国需要多长时间,风险几何?”
李忠:
只要说到李宽,十次有八次自己都要被骂,李忠觉得宝宝心里好苦。
不过,这个时候的李世民也不是为了要什么答案了,纯属就是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担忧。
“陛下,百骑司已经安排人在登码头守候,一旦楚王殿下回到登州,就会有快马来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你下去吧。”李世民发泄完之后,神情变得有点萎靡。
“褚主薄,这段时间已经陆续抓了几个想偷偷进入制盐作坊和造船作坊的人了,是继续看守起来吗?”
褚遂良这段时间压力也是大增,就连互助小学的藏书馆都去的少了。
“贼心不死。”褚遂良脸色一冷,“让护卫队严加看管,务必不能走脱了。”
“明白,要不要审一审?这几拨人。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派的?”
“不用审,等王爷回来再定夺。”
褚遂良这么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决定,这些人是谁派的,即使不用审,也能猜到一个大概,但是一旦审核的信息传出去之后,难保不会刺激一些人狗急跳墙,而当务之急,登州府需要确保稳定第一。
“属下明白,这次一定安排在更加隐秘的地方看守;绝对不会再出现疑犯不明不白的死去的事情发生。”
“许管事,你来啦。”
登码头,褚遂良、上官仪和许敬宗三个,基本上每天轮流着会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一方面是随时确认出海船队返航的信息,一方面是为了维护码头的秩序。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和扩建,登码头现在每天都有许多船只靠岸、出发;码头上随时随刻都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人一多,难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争执、矛盾,并且船舶靠岸也要有人统一协调指挥。
李宽把楚王府在登州的事情委托给褚遂良,但是事情太多,褚遂良又让许敬宗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