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魏征就尴尬了。
等到玄武门之变,魏征自然就成了阶下囚,差点被李世民给干掉。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人生坎坷,魏征总算是在李世民手下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这才有了后面的荣华富贵。
“阿耶,您不用想那么多,等到天气变暖之后,您的病情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魏叔玉自然不希望魏征在最后时刻还真操心。
“好不了了!我有感觉,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叔玉,为父这一生,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财富,但是我们魏家,如今也算是大唐有了一席之地。今后,你找个机会再去观狮山书院或者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学习一下,多结实一下那里的学员,尽量让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你才能站稳脚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魏征显然是在开始安排后事了。
“阿耶,观狮山书院跟太子殿下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呢。这两年来,您拼命的维护太子殿下,我们魏家,也算是太子殿下的人吧?”
“糊涂!”
魏征听了这话,气的双眼瞪得圆滚滚,然后接连“咳咳”的咳嗽了好几声,把魏叔玉吓了个半死。
“为父维护太子殿下,那是因为他是太子殿下。要在陛下面前保持那种公平公正的形象,那么什么事情都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来权衡,而是要以陛下、以大唐的利弊来分析。维护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是符合为父刚正不阿的形象的。
但是,这并不表示为父认为太子殿下就是值得追随的人。恰恰相反,了解的越多就越失望。十年前的太子殿下,还是值得大家拥护的,可是现在叔玉,你可不要犯糊涂。为父去世之后,前往不要轻易涉足朝堂上的纷争,你还没有那个水平!”
魏征一口气说完这话,整个人都虚弱了几分。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兰和尖锐的喊叫声,吓得魏征差点就直接闭气。
刚刚那话要是被李世民给听到了,那么魏家可就真的要凉了。
“快!快去迎接陛下!”
面色苍白的魏征,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不过,刚刚回光返照一样的跟魏叔玉说了好一会话的魏征,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显然没有办法完成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
再说了,刚刚还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立马更加颓废,连睁眼都困难了。
“玄成,无需多礼!”
很快的,李世民就从室外进来,也不顾君臣之礼,直接来到了魏征的床前。
说起来,这个月李世民的心情虽然不佳,但是对于魏征的病情还是非常关注,给予魏征的各种待遇也非常丰厚,甚至直接让中郎将留守在郑国公府,方便随时汇报魏征的病情。
至于各种名贵药材就更不用说了,宦官使者几乎每天都奔波在大明宫和郑国公府之间。
“陛下之恩,微臣无以为为报,微臣”
魏征半眯着眼睛,勉强跟李世民说着话。
“玄成,你不要多想,好好养病,我们君臣再一起奋斗二十年,给天下百姓一个不一样的大唐。”
李世民牵着魏征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然李世民很多时候都不爽魏征,但是他知道魏征的存在就像是一面镜子,能够随时的警示自己,避免犯错。
特别是作为靠着玄武门之变登上皇位的他,对于别人的看法,对于史官的记录,更加的敏感。
他拼命的努力,其中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要让天下百姓看到,自己才是大唐最适合、最优秀的帝王。
“微臣微臣相信陛下一定能够能够给百姓带来来一个国泰民安的天下!”
魏征的那股劲头过去之后,整个人立马就再次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连说话都说不清了。
特别是李世民来了之后,他还想着强打精神,结果反而更是让自己的状态恶化了。
李世民看到魏征这副模样,倒也没有再说那些客套的话,而是很直接的问道:“玄成,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嫠嫠不恤纬,而而忧宗周之之亡!”
李世民一听,心中大为感动。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魏征还一点没有为自己谋福利,反而担心国家的前途跟命运。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至少从郑国公府上朴素的摆设来看,魏征这个宰相,至少还是勤俭为民的。
而魏征在说完这话之后,则是彻底的昏迷了过去,搞得现场有点小混乱。
“陛下!”
一旁的巢方,上前查看一番之后,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叔玉也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李世民心中其实已经有思想准备,如今看到魏征的样子,还有巢方这个太医院医正都露出了这种表情,心中已经猜出了结果。
“郑国公府,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
巢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了结论。
虽然李世民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是真正听巢方这么说,心中还是一疼。
“玄成,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儿媳吧!”
李世民出乎意料的一句话,并没有让魏征睁开眼睛。
郑国公府在这种场合下,碰到这么一件好事,反倒是有点让魏叔玉不知所措起来。
很显然,李世民是要赐婚啊。
旁边衡山公主年纪并不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立马成亲,但是这个年代大家都比较早熟,猛地听到李世民说这话,魏叔玉和衡山公主都满脸羞红。
“陛下,郑国公一时半刻想来是无非醒过来,有微臣在这里亲自坐镇即可。”
巢方的话,打破了房间里略微有点尴尬的局面。
“巢医正,不管是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只要内帑中有的,你可以随时安排人去取,只要你能将玄成的病治好,朕赏你一个爵位!”
李世民这个奖励,不可谓不丰富,不过巢方却是觉得可惜,自己跟爵位没有缘分啊。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宣政殿中,刚刚回来的李世民,就收到了权万纪的奏折。
作为各个亲王的长史,他们都是有渠道给当今天子递交奏折的。
“孽子!真是孽子!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虽然李世民不喜欢李佑,但是天天看到自己的儿子不守法度,败坏江山,心中的那股气
“李忠,你说李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安排属下去阴谋刺杀自己王府的长史,他眼中还有大唐律,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李世民将手中的奏折往李忠身边一扔,脸上气呼呼的。
“陛下,从百骑司的调查来看,权万纪这个人,天生心地狭隘,又怕陛下因为齐王殿下的胡作非为怪罪他,所以对齐王殿下的管教特别严厉,甚至还曾经逐齐王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昝君谟、梁猛彪二人,所以才会有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齐王殿下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行刺权万纪,微臣觉得还是需要确认后才清楚,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李忠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其实也有点在和稀泥。
事实上,他心中是相信齐王李佑安排了人对付权万纪的。
可他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了的话,让李世民怎么办?
下令诛杀李佑吗?
那他李忠岂不是变成李世民父子相残的罪人了?
这个帽子,可是不能轻易带的啊。
“哼,那朕就让刑部尚书刘德威亲自前往齐州确认,看看到底是权万纪说谎,还是李佑这个孽子无法无天!”
李世民觉得最近几个月,诸事不顺,成功讨伐高句丽的喜悦,早就被冲击的所剩无几。
如今,只剩下各种烦恼。
而高处不胜寒,帝王就是寡人,很多时候,他根本就找不到交流内心的人。
观狮山书院气象研究所。
朱铜朱银两兄弟面色郑重的推演着最近的天气变化。
作为大唐最专业的气象观察员,他们两兄弟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
哪怕是太史局的李淳风,也发现自己很多时候比不上他们了。
“二哥,未来三个月,很可能都不会有什么降雨。虽然去年冬天下了好几场大雪,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三个月后还是没有降雨,那么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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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铜放下鹅毛笔,面露忧色的站在窗前。
一月份是一年最冷的时候,但是今年正月却是没有像去年冬天那样继续下雪。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关中地区的农田水利设施修建的非常好,各种水车的运用也得到了大规模的普及。只要渭水这些河流里头有水,三个月不下雨并不会造成大的影响。我是担心这种干旱的天气,会带来其他的灾难啊,你要知道,那个蝗虫是最喜欢在干燥的淤泥里生长的。”
朱银想的东西,已经超过了气候本身。
观狮山书院的农学院,是大唐各个书院中最厉害的。
除了研究各种植物的种植,农学院的教谕们还跟气象研究所一起探索蝗灾的预防和防治。
毕竟,贞观初年的时候,关中地区就发生了比较大的蝗灾,而大唐的其他地方,也是几乎每年都会收到一些大大小小的蝗灾消息。
对于以农为本的封建王朝,蝗灾的影响,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蝗灾?二哥你是担心今年会有蝗灾?”
朱铜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没有亲自见过大规模的蝗灾,但是各种各样的相关章,却是没有少看。
毕竟,要研究大唐的气候变化,蝗灾、水灾、旱灾等各种灾难的信息,就是不可避免要接触的。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我准备先撰写一篇论,发表着科学杂志上面,也算是提前给大家预警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对于观狮山书院的教谕和学员来说,在科学杂志上面发表论,已经是一个衡量自己成绩的重要参考指标了。
论的数量将会直接影响教谕们的薪酬和名气。
甚至刘元还在李宽的建议下,给观狮山书院的教谕分了几个等级。
从助教、讲师、副教授到教授,每个教谕的级别都是不一样的,待遇也相差的非常大。
朱银和朱铜现在就是观狮山书院的副教授。
虽然李宽知道将论数量和教谕的评级挂钩,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是,现阶段这个制度,对于观狮山书院的有序发展,无疑是很有好处的。
没看到渭水书院、曲江书院等各家书院,在观狮山书院推出了教谕的评级制度之后,立马跟随了,都不需要李宽去做任何推广。
作坊城中,大唐第一高楼已经进入到了后续装修的阶段。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有些活已经可以开始动了。
在屋顶上方,几名帮工在安装着避雷针。
自从风筝实验成果之后,避雷针就已经被大唐的勋贵们接受了。
至于普通百姓,修建的基本上都是平房,根本就不会考虑购买昂贵的精钢去制作避雷针。
“麦伟,听说你昨天买幸运纸的时候,中了十贯钱?今晚是不是要好好的喝两杯啊?”
这栋楼已经修建了将近一年了,哪怕是当初不熟悉的帮工,现在都熟悉了起来。
在干活的时候,难免就会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南山建工负责工地现场监工的人员,倒也没有苛责到要求帮工们连聊天都不允许的地步。
“嘿嘿,这次手气不错,总算是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奖项。昨晚我一口气买了两瓶烧刀子,现在还剩下大半瓶,晚上让家里的婆娘炒几个菜,我们小酌几杯。”
被称作麦伟的帮工,面色黝黑,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左右不过是中了十贯钱,倒也没有到那种领奖都要带着面具的地步。
所以今天有一起干活的匠人问到,他都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两瓶烧刀子,你就只剩下大半瓶?你你这是海量啊!”
“嘿嘿,一般一般!”
麦伟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股得意的表情。
正好此时,一股劲风突然吹来,本来昨晚就喝酒喝到很晚,今天都还有点醉醺醺的麦伟,在这劲风的影响下,直接就一个后仰。
只见慌乱之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旁边的东西,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再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从一百来米的高处,直接往下掉。
大唐第一高楼的工地,瞬间就被这惨叫声给惊住了。
“嘭!”
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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