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和王玄武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李忠口中的示警,应该就是刚刚放烟花的场景了。
李宽没想到自己放个烟花,博取美人一乐的事情,居然还能闹出这么一出戏来。
这真是
“楚王殿下,莫非这焰火不是示警?”
“把大门打开,进来说吧。”
这个时候,两边的人马都知道今晚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了。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自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王殿下,我就不进去了,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还要赶紧回去给陛下汇报,要不然他今晚估计都要睡不着觉。”
听李忠这么说,李宽也没有勉强,三言两语之下,把情况给解释了一遍。
“这么说,这所谓的焰火,其实就是用来欣赏的烟花?”
李忠很是无语的看着李宽。
这个楚王殿下,真是一天也不让自己安心啊。
贞观十四年的最后一天,还要给自己搞出这种事情来。
“没错,你要是有疑问,一会可以带几盒烟花回去,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事到如今,李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会之后,带着几盒烟花回去复命了。
“媚娘,今天的事情,似乎透露出一丝诡异啊。”
密室之中,程静雯跟武媚娘坐在一起,脸上隐约有些担忧。
本来都准备休息了,突然搞出这么一出事来,谁的心里都会有点忐忑。
“姐姐,依我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但是,今天的事情倒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王爷这些年也着实结下了不少仇家,特别是吐谷浑、西突厥和薛延陀,跟王爷更是有着血海深仇;再加上各个世家多少都在王爷手中吃过亏,要是有些人玩起借刀杀人的计谋,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武媚娘想的东西比较多,也不是那种愿意仍人揉捏的人。
在她看来,长安城未来几年的局势将更加变幻莫测,楚王府确实要多做一手准备才行。
“你说的倒也是。小玉米之前被刺杀,就吓了我一大跳。这还是薛延陀人自己搞出来的,要是长安城里有人跟他们配合的话,没准就让他们成功了。之前王爷花费重金,要在南洋建设一座崭新的城池,我还不是很理解,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仅如此,我们王府中的护卫力量也有必要加强。陛下允许王爷开府建衙,护卫的人手可以扩展到三千人,但是王爷一直都将护卫数量维持在一千人左右。
如今这一千人,有一半都去了河东道帮忙处理移民的事情了,还有一部分在登州和凉州,留守长安城的居然只有不到三百人。”
“姐姐,哪怕是这三百人,也不是全部在别院里头呢。”
武媚娘再加了一把火。
她可不想哪天再躲到密室里了。
“嗯,回头我们一起劝一劝王爷吧,哪怕是不为了他自己,也要为孩子们考虑。”
大明宫中,李世民一脸无语的听李忠汇报着消息。
“这个所谓的示警,就是眼前这个叫做烟花的东西闹出来的?”
“是的,这是楚王殿下为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更加热闹,安排匠人特意制作的烟花。”
虽然已经感受到了李世民脸上的不悦,李忠还是得说下去。
“你让人跟尉迟恭说了没?这家伙,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出来。”
“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告诉尉迟将军事情的起因经过了,想必此时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行了,你下去吧。”
李世民挥一挥手,“明天早上把这烟花也给放了,朕倒是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居然搞出这么多事出来。”
莫名之间,李世民居然有点怀念李宽在江南道和山南道巡视的日子了。
“陛下,其实这烟花虽然是楚王殿下让人用来观赏的,但是本身确实也有警示的作用。如果稍加改造之后,未尝不能发挥其他的用途。”
李忠这话虽然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却是明显有帮李宽说话的意思了。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太介意。
李耿在观狮山书院学习,如今跟着“格物书院号”出海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当然,如果李忠帮忙说话的对象是李承乾或者李泰,那他可能就会多一个心眼了。
“这烟花,朕要是没有猜错,十有八九是跟黑火药有点关系。火药制造局这两年一直没有特别出彩的表现,李宽有心思琢磨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就让他去火药局折腾折腾吧。”
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一个“惩罚”李宽的方法。
对于这个懒散的家伙,给他多安排一些事情做,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惩罚了吧?
卫国公府。
李靖原本已经睡下了,但是被朱雀大街飞奔而去的一堆骑兵给惊醒了。
除夕之夜,宵禁时刻,怎么还会有大队的骑兵飞奔在外?
政治敏感度很高的李靖,立马就从里面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睡不着了。
老茅作为李靖当年的亲卫队正,如今也一直跟在李靖身边。
像是打听消息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他。
“县丞,属下瞧瞧的跟了一段,应该是百骑司的人在行动,似乎还是李忠带队的,拿着陛下的手令出了明德门,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任务。”
老茅在外面晃悠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直到看见李忠带队往大明宫返回的时候,才回到府上。
对于老茅这些人来说,宵禁自然是管不到他的。
“李忠这么晚了带着大队骑兵出城?”
李靖眉头紧锁,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
“是的,出去没有多久,又回来了。看上去队伍里面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老茅也觉得今晚的事情有点诡异。
这在长安城生活的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碰到啊。
“长安城的气氛慢慢的在变化,老茅你要留意一下大郎和二郎的动静,让他们不要掺和到一些不该掺和的地方上去。”
李靖也是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跟李承乾走的比较近,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儿子大了,并且自小就不大听自己的话,他也是有点无奈。
“太子殿下储君之位不稳,长安城想要安稳下来都难啊。”
老茅虽然是一个军汉,但是眼光并不差。
“慎言!老夫如今在大唐皇家军事学院当教谕,安心为陛下教授几个学员,其他的东西还是尽量避开。”
东宫之中,李承乾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么话说,楚王府并没有出事,这是一场误会咯?”
李承乾在宴席散了之后,立马就安排长孙家庆去打听楚王府的事情。
按照当时李君羡汇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出了大事。
当时他还觉得有点高兴,这李宽一直不愿意投奔自己,如今总算是遭报应了。
“太子殿下,属下从一名百骑那里得到了消息,今天金吾卫巡城的时候看到的示警信号,其实是楚王殿下自娱自乐用的一种烟火。那李忠火急火燎的赶到楚王府别院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跟楚王府护卫起了冲突呢。”
长孙家庆也觉得有点可惜。
今天形势这么危急的样子,他以为李宽肯定要倒霉了。
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这不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长安城无数人今晚估计都睡不了一个好觉,原因居然是一个误会。也不知道父皇为如何惩处李宽。”
“太子殿下,请恕我直言,陛下估计并不会惩罚楚王殿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长孙家庆却是发现自己说的这种可能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既然这李宽如此受宠,那我们就更要去拉拢了,实在是拉拢不行,那就要想办法灭了他,要不然迟早他得去支持其他的人。”
李承乾如今的心胸也几没有以前广阔,容不下那么多东西。
“着实如此,听说他跟晋王殿下走的非常近,指不定他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长孙家庆这话,更加坚定了李承乾的决心。
第517章 莫非这才是楚王殿下安排的托
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迎新岁。
一场大雪,迎来了贞观十五年。
由于除夕夜闹出来的误会,今年的正月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李宽难得的亲自去拜访了几位关心自己的大佬,觥筹交错的参加了几个聚会。
与此同时,一天都没有休息的朗清,也给李宽带来了好消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虽然用这个来形容似乎不是很贴切,但是在丰厚的赏钱刺激下,钟表作坊和钟表研究所的人员都没有回家过年。
这么奋战了一个月,总算是造出了第一批的一百架座钟。
这些座钟,高两米,宽一米,厚半米。
放在后世,妥妥的老古董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实用性。
但是,相比明德门上的大笨钟,这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至少这东西放在勋贵家中,已经可以正常使用。
这座钟再笨重,也总比第一代计算机的笨重程度要好很多吧?
有朝一日,当手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着座钟,说不准有一种别样的感受呢。
“王爷,这拍卖会,珍品阁那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等明天开场。明德门上的大笨钟已经正常运行了一个多月,大家也都见识了它的好处。这一次的拍卖,必定热闹非凡。”
王富贵亲自跟李宽汇报着座钟拍卖的安排。
这种规模的盛事,负责珍品阁的香儿一个人是搞不定的,还是王富贵出面会合适一点。
“既然是拍卖,那必定是价高者得。这第一次的定价,关系着以后钟表的价格,你最好找几个相熟的人家,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支持一下。”
李宽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王富贵秒懂。
“王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到时候金太打铁作坊的金太也会亲自参加拍卖,这第一架座钟如果拍卖的价格不超过八百贯,他肯定会出手把它抬上去。除此之外,劳牛运输队的劳汉三也会过去,还有那阿义那、陈锦、刘飞等商家,我都打过招呼了。”
“也不能只是一堆商人在那里买,要说钱,还是世家勋贵最有钱。”
长安城的勋贵们跟着李宽的步伐挣了不少钱,虽然一口钟捞不回多少钱,但是李宽觉得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珍品阁的面积比开业之初扩张了差不多一倍。
作为大唐最大的奢侈品店,这里是许多客商来了长安之后必到的打卡之地。
不过,今天珍品阁门前却是跟往常不大一样。
王富贵直接在门口搭了一个舞台,把拍卖会放在珍品阁外面。
至于这样会不会占用西市的街道,会不会对交通带来什么影响,会不会影响长安城的市容市貌,这压根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只要脑子没有进水,就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武侯会过来管这事。
毕竟像魏征这样被逼头铁的人,也不是到处都有。
“王兄,你也来啦。”
郑海从豪华四轮马车上下来之后,就看到了也刚刚下车的王杰。
“明德门上的大笨钟,我可是念叨了好久了,如今总算是有类似的座钟拍卖,我自然是要来看个稀奇咯。”
王杰看到郑海来了,倒也不觉得意外。
几家都有意跟楚王府缓和关系,像是座钟的拍卖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啊。
花不了多少钱,却是能够让楚王府看到自己的诚意。
指不定还能多一个生意合作机会呢。
当然,李宽领不领情就不好说了。
反正对于世家来说,多方下注,是一贯的做法。
“有了大笨钟,长安城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不知道是何时辰了,这等利国利民的东西,也就楚王殿下能够想出来啊。”
郑海倒也不怕王杰以为自己在拍李宽的马屁。
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练,这些世家嫡子的为人处世已经更加灵活。
今天觉得跟楚王府合作对自己家族有好处,那大家就是朋友。
明天觉得楚王府没有利用价值了,那第一个冲上去咬一口的,可能也是他们。
所以这种态度的转变,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以前,楚王府每出一个新品,就有人家要倒霉,这一次的座钟,我倒是想不出来会损害谁的利益。看来,这座钟想要不火都难了啦。”
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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