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松州不是什么富裕的州府,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唐随便哪个州,都不比吐蕃国的治下要差。
十几万人把松州扫荡了一遍,也算是找到了不少吃食。
“赞普,你尝尝今天的煮羊肉,添加了香料的。”
很快的,就有奴仆端着一大盆鲜嫩的羊羔肉来到松赞干布面前。
“香料?松州也产香料?”
松赞干布也不是没有吃过香料,但是那是唐人的商队带动土藩境内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
如今突然再次听到有香料,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是,这是从一处商人那里缴获的,不是松州产的。听说,只有那遥远的南洋才产香料。”
听到这个答案,松赞干布有点失望,默默的抓起了一块羊肉。
“味道还不错。”
松赞干布嚼动了几口,忍不住眼前一亮。
不过,不等他把这口肉吞下去,就有护卫慌忙的冲了进来。
“赞普,有唐军,好多的唐军杀进来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兵法上的阵法名词来形容吐蕃国的军营布局,就只能说是一字长蛇阵了。整个平整的谷底,遍布着各个部落的帐篷,十几万大军分布其中。
而这些人又不是每天都统一行动,而是以部落为单位,各自在松州各地掳掠。
可以说,这个驻地里面,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准确的搞清楚,哪一片的帐篷住的是哪些人。
由于松州周围的抵抗力量早就被杀的精光,这些日子以来,吐蕃国大军没有碰到任何的危险。
如今,松赞干布猛然间听到说有好多的唐军,也是脸色一懵。
不是说后天唐军的前锋才能到达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这么多的唐军?
“赞普,快,你快往西边坐镇指挥。”
松赞干布还没回过神,禄东赞就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各个部落都在准备吃饭,之前大家又是散乱惯了,除了安排一些伺候在四周,并没有固定的人员把手营寨,碰到今天这个情况,麻烦就大了。
“不,我要亲自带领大军抵抗唐军。”
松赞干布毕竟不是真的草包,刚才只不过是太过惊讶了而已。
如今反应过来禄东赞这是要自己先撤退,他哪里受得了。
于是,话刚说完,他就出了大帐,召集一帮亲卫,开始组织人马反击。
不过,牛进达又哪里会给他机会?
唐军也是有火油弹的。
这几年,经过李宽改进过的火油弹,已经装备了不少的边军。
而牛进达坐拥凉州之利,当初李宽带着前锋营进宫吐谷浑的时候准备的物资,他好多都复制到了自己的队伍身边。
只见牛进达亲率前锋营,在一帮亲卫的护卫下,冲进了吐蕃国的驻地里面。
各种火油弹从骑兵的手中飞出,伴随着火箭纷飞,许多的帐篷都着火了。
不过是一刻钟不到的功夫,牛进达的前锋营就已经穿过了半个吐蕃大军营地,而他们的身后却是一片火海。
不过,松赞干布选的这个谷地够宽广,倒也不至于一把火就把吐蕃大军给烧没了。
饶是如此,在牛进达的一万多前锋营的攻击之下,吐蕃大军也损失惨重。
有些部落的人,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阵仗,哪里还有勇气抵抗?
大家不要以为胡人就个个悍不畏死,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是真的不怕死的。
就连松赞干布组织的抵抗,也只是挠痒痒一样的给前锋营带来了一些损失,很快就被冲散了。
大军对垒,军阵的作用是很大的,个人的勇武,反而作用没有那么明显。
土藩人完全失去了阵仗,虽然人多,但是伴随着天色渐渐变暗,反而更加混乱了。
借着各处的火光,战斗却是一时半刻还没有结束。
不过,禄东赞眼看着大势已去,许多机灵的部落已经提前逃跑了。
他生怕自己和松赞干布落到了唐军手中,那就一切都完了。
所以,眼看着已经不可为,立马拥护着松赞干布开始往西撤退。
才二十出头的松赞干布,哪怕是有再大的不甘心,也只能悔恨的往后撤退。
实际上,牛进达的大军真正杀死的土藩兵士并不多,战后统计也是只有几千首级而已。
但是,这一战却是打出了大唐的雄风,让松赞干布畏惧不已。
哪怕是第二天收拢了几万大军,也没有心思留下来继续跟唐军作战。
就这样,松赞干布跟大唐的第一次交手,就这么草草的收尾了。
第二天,牛进达出现在松州城外的时候,松州刺史都还不敢相信。
至于率领大军随后而来的侯君集,就更加郁闷了。
自己这是白跑一趟了,一点功劳都没有捞到。
“确定土藩人都退兵了?”
侯君集站在松州城外,迟迟没有进城。
“阿耶,都退了。斥候已经散开五十里,都没有吐蕃国大军的影子,偶尔找到几个,也是走散的兵卒。”
侯宝一脸郁闷的站在侯君集身后汇报着。
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阿耶领兵,自己能够捞到一点功劳,回去封个一官半职,就可以轻松享受生活了。
没想到居然失算了。
“这些土藩人,溜得比兔子还要快。算了,走了就走了,传令大军就地扎营,我们进成立歇息几天再班师回朝吧。”
侯君集恨得牙痒痒,可是也没有办法。
土藩人都跑了,自己总不能杀良冒功吧?
如今可不是隋末动乱的年代,自己要是敢这么干,不用御史弹劾,手下的有些将士就会跳出来不干。
如今自己带领的队伍,除了侯宝这些义子组成的亲卫是私军,其他都是各个折冲府中调派的兵马,只不过是暂时归自己统帅而已。
松赞干布一路带着兵马往山南地区而撤,突然却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搞得禄东赞赶紧把军中的郎中给叫过来,给松赞干布确认了一下健康情况。
这一次失败,多少会影响松赞干布在吐蕃国内的威望,要是他的身体健康再出问题,吐蕃国内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贞观十二年,看似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是其实天下各处都发生了一些影响深远的事情。
吐蕃国入侵松州被当头一棒打懵逼,薛延陀各处地盘被分封就不用说了。
核心统治区域位于西域的西突厥爆发了严重的内乱,始毕可汗之子欲谷设自立为乙毗咄陆可汗,跟当时西突厥的可汗咥利失大战了一场,结果未分胜负。于是,双方以伊列河为界,划河而治。
这为大唐今后灭掉西突厥奠定了基础。
当然,这一年,也不是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对大唐有利的。
在遥远的中东,阿拉伯人在这一年占领了耶路撒冷,彻底的成为周边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从此,阿拉伯开始往中亚地区扩张,为陆路上与大唐冲突埋下了伏笔。
而辽东的高句丽人,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一方面,南部沿海地区的高句丽人不断的遭受到捕奴队的袭击,人口锐减。
另外一方面,高句丽人觉得自己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年,已经有实力可以跟大唐掰一掰手腕了。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还真是难。
第358章 一个天坑出现在房遗爱面前
大运河真是个好东西。
特别是在杨广在位的时候,新建设了江南运河,把杭州直接跟洛阳连接在了一起。
再加上原本就有水路把长安跟洛阳相通,可以说大唐的水路比后世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发达。
黄河、淮河、长江等几条主要的河流都通过大运河连接在一起,为国内各地的物资流通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毕竟,船运的装载量是远远高于陆运的。
放在后世,大家觉得船运速度不行,没有陆路运输快。
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大唐,除了少数修建水泥路的地方,路运可能比水运快,其他的大部分地区,船运反而比路运要快的。
尉迟环和房遗爱现在就是顺着大运河往长安城而去。
今年开始,东海渔业明显是加大了在杭州的投入,下南洋的船队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在登州绕道而回。
“尉迟大哥,这一次我们带了这么多的东西回来,不过我还是觉得船只不够多啊。”
房遗爱站在船头,看着后面一溜烟望不到尽头的船队,露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这一次,东海渔业下南洋,带的船只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在杭州转换成河船之后,足足装了一百多艘才装满。
这种遮天蔽日的景象,可是彻底震惊了沿途各州府。
“这船只,有一半都是用来装稻谷了。王爷也真是的,莫名其妙的让我们带这么多稻谷回来,林邑国的稻谷虽然比长安要便宜一大半,可是我们装什么不比装稻谷挣钱啊。”
尉迟环回想着当初船队都已经在杭州了,楚王殿下却是突然安排了快马一路追赶而来,在自己出海前告知此行要尽量多带一些南洋各地的稻谷回来。
搞得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东海渔业虽然也时不时的会从倭国运输一些精米回到登州,但是稻谷从来就不是海贸的主要物资呀。
再说了,东海渔业可是在南洋找到了香料岛,装什么不好,非得要装稻谷?
尉迟环有点幽怨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船队。
这次回长安,一定要建议王爷加大下南洋的船队规模和频率,反正东海渔业这一次已经在南洋又建立了几个中转点。
不管是当初从海盗手里抢过来的岛屿,还是香料岛,现在都有固定的船员在那里生活,为过往的船只提供补给。
并且,林邑和占城,东海渔业也都选定了一个合适的港口作为长期的落脚点,还在当地开设了商铺。
南洋将会是东海渔业未来的发展重心所在,这一点,尉迟环和房遗爱都清楚。
当然,也不是说倭国的贸易就不重要了,只是发展空间相对有限,把那里的金银铜矿搞一搞,抓一抓奴隶,就可以了。
“谁知道呢,王爷这么说了,我们照着做就行了。”
房遗爱没有那么都心眼,胜在执行力还不错。
“杭州的造船作坊,得加快建设进度,到时候我们直接带着几十艘大船下南洋,装什么稻谷、香料都没问题。”
“泉州那里已经在修建一座造船作坊,现在杭州又在修建,登州那里一时半刻应该抽不出那么多人手吧。”
作为大唐唯一的飞剪船制作作坊,东海渔业在登州的造船作坊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是一个匠人超过一千的大作坊。
不过,远远还不能满足大唐对船只的需求。
主要是在石见银山和香料岛的刺激下,勋贵世家富商们对出海的热情大涨。
就连各地的渔民也变得吃香了起来,纷纷有人去招募为水手。
“这一次回到长安,我们得跟楚王殿下好好的交流一下,我觉得南洋之外,似乎也还有很大的天地啊。”
尉迟环想到了这一次在各个港口的时候碰到的天竺商人、波斯商人,阿拉伯商人,觉得只是把丝绸、瓷器之类的卖到南洋,似乎很吃亏啊。
“也是,在占城的时候,那里居然有那么多的阿拉伯商人,据说这阿拉伯也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我们要是能够直接把货物运输到那里去,利润肯定要高很多。”
两人站在船头一边看着两旁的风景,一边说着话。
从天空中俯瞰,可以看到一支长长的船队正在沿着运河往长安而去。
长安城中,房玄龄刚刚下值回到家中,就主动找夫人说话。
“老爷,你这表情,莫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氏看到房玄龄今日有点反常,微微皱着眉头询问。
房玄龄是什么性格,卢氏实在是太清楚了。
要是为了公事,他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至于私事?
有什么私事是会让他感到为难的?
莫非他在外面有人了?
卢氏心中咯噔一声响,脸色都变了。
她可以容忍房遗直纳小妾,可以容忍房遗爱上青楼,可以容忍房遗则天天在府中捣乱。
但是,她是绝对不能容忍房玄龄乱来的。
别说是小妾,哪怕是在外面有人,也是绝对不行的。
没办法,对待儿子是一码事,对待夫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实,这个情况在后世也是很常见的。
很多中年妇女,对于自己儿子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甚至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