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旺舒服的吞下一口雪糕,跟身旁的伙计询问着。
“我今天又从珍宝阁采办了几斤燕窝回来了,但是厨房里做出来的东西,似乎跟点都德的总还是有点差距。”
“继续试,不要怕浪费材料。”
今年以来,五合居的生意变得更加好了,潘旺也更舍得在新菜式上进行投入。
说起来,整个长安城的酒楼,都开始热衷开发新菜式了。
要不然,别人有,你没有,生意就会受到影响。
甘迪脸色苍白的坐在自家铺子里,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这阵子,他的日子是过的很滋润的。
就连下馆子和上青楼,都比往常频繁了。
但是,昨天听说珍品阁开始销售白糖之后,局面就开始变化了。
刚开始,甘迪是当做笑话一样的处理这条消息,觉得全天下不可能还有比自家还要好的糖霜。
但是,当天下午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询问自己铺子是否有白糖售卖,情况就开始变化了。
甘迪最终没有忍住,让伙计也去珍品阁买了一两白糖回来。
单从卖相上来看,珍品阁的糖,觉得要比自家的吸引人。
这一点,甘迪再不愿意承认也是没用的。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品尝过这白糖之后,发现这东西居然真的是糖,口感比自己的还要好。
“掌柜的,这珍品阁的糖霜卖的比我们贵,应该对我们没有太大影响的。”
一个老伙计在旁边安慰着。
“哎,你不懂,这根贵不贵没有太大的关系。对于用得起糖霜的人家来说,两个银币一两跟一个金币一两,又有多大的区别呢?而对于用不起的人来说,你就是降一半的价格,人家还是用不起。”
甘迪这个时候倒也没有自欺欺人。
“要不我们再去打听打听,看看珍品阁的白糖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甘迪面无表情的看了伙计一眼,“珍品阁是楚王府的产业,而前段时间楚王府满城收购糖霜,这白糖是哪里来的,不是明摆着的吗?莫不成你还想着去跟楚王殿下掰一掰腕子?”
在西市讨生活的商人,就没有谁是不知道楚王李宽的。
像是甘迪这样的胡商,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跟楚王府的铺子打价格战,他们可能还有这个胆子。
要是搞些阴谋诡计,甘迪还真是怕自己没有命享受自家的财富。
“今天已经把库房里的糖霜拿出来卖了,但是一上午都没有卖出一两,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伙计虽然对甘迪这个天竺人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但是对于这份工钱丰厚的工作,却是很满意的,自然不希望铺子倒闭。
“算了,我去拜访一下那个王富贵,看看他还收不收糖霜。只要价格不要压的太狠,我少挣点钱就是了。”
犹豫再三,甘迪还是作出了决定。
其实,现在的局面远远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
楚王府固然是可以制作出精美的白糖出来,但是很明显,人家的原料就是自家以前卖的那种糖霜。
也就是说,楚王府想要一直卖白糖,就得来找自己收购糖霜。
只是,自己再想一直卖高价的话,那就不可能了。
长安城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家有糖霜卖,谁卖的便宜,楚王府肯定就买谁的。
甘迪叹了口气,起身出了铺子。
火热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都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暖意。
于此同时,崔家脂粉铺子里头,崔掌柜一下就仿佛老了好几岁。
珍品阁开始售卖白糖了。
西市最大的糖商在低价售卖糖霜给楚王府。
长安城里没有谁再买黑乎乎的糖霜。
这两天,崔掌柜没有收到一条好消息。
这真是屋漏又遇连夜啊。
为什么大家都说,跟着楚王殿下做生意有钱赚,到了自己身上,却是不灵了呢?
第350章 总有刁民在搞事
登码头,这里如今是大唐北方地区最繁华的港口。每天络绎不绝的船只进进出出。
有出海捕鲸的,有出海捕鱼的,有前往南方地区的,有去倭国或者洛阳长安等地的。
单单在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人数就超过了一千人。
伴随着朝阳从海平面上缓缓的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最先进入登码头的是一艏登州人民已经比较熟悉的飞剪船。
虽然不是最新的飞剪船,但是整个登州府,除了跟东海渔业关系密切的人,是买不到飞剪船的。
其他造船作坊虽然也有人在模仿制作,但是去到海面之后,稳定性却是远远不如东海渔业的造船作坊生产的。
“大家手脚麻利一点,船上的人下来之后,立马就送到马车里面。装满一辆马车就出发一辆,不要在码头上等着。”
眼看着海上的那艏飞剪船即将靠着码头的角落,一帮明显已经等候了好一会的人马开始了动作。
“淳于管事,你放心,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不会出什么篓子的。”
“最好没事,你们可别掉以轻心,要不然到时候捅出篓子来,谁也兜不住。”
说话的是淳于家的一个子弟,作为登州府的土著,淳于家的影响力,哪怕是到了今时今日,也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根他们及时的向楚王李宽低头有很大的关系。
目前,淳于家最大的一块利润,已经不是什么贩卖食盐或者粮食,甚至都不是衣食住行任何一项,而是让出乎意料的贩奴。
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捕奴。
作为登州地区唯一一家从事捕奴的队伍,淳于家的捕奴队有东海渔业专门出售的两艏飞剪船。
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船的奴隶被运到登码头。
“下来了,下来了,大家手脚麻利点。”
淳于家的那个管事,招呼着众人,将船上下来的一行人塞到了马车上,然后立马快速的离开了码头。
大唐新一轮的水泥路修建计划,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展了几个月。
除了长安城到洛阳的这地段是南山建工负责,其余洛阳到晋阳和洛阳到登州府的,都留给了其他勋贵世家。
户部的胆子终究还是不够大,在向大唐皇家钱庄借了五百万贯钱之后,便停止了动作,要等明天初再借下一笔钱,增加其他几条道路的修建。
“啪!都不要偷懒。”
在登县城门外的几十里处,一帮人正在热火朝天的修建着水泥路。
工地上,不时的有监工挥舞着鞭子,敲打着手脚比较慢的奴隶。
没错,就是奴隶!
登州出发的这一段路,八成的人手都是奴隶。
淳于家的捕奴队从高句丽、新罗和百济等地捕捉回来的奴隶。
在此之前,淳于家的捕奴队,主要是捕捉一些年轻的女子和青壮回来,贩卖到登州及附近州府。
自从朝廷开始有风声要修建洛阳到登州的水泥路,淳于家的捕奴队就加大了出勤力度,每隔几天就有一船的奴隶从海上而来。
如今,在道路施工现场,至少有超过一万名奴隶。
淳于难看着眼前热闹的施工现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水泥路的修建,对于登州府有多大的好处,他还是知道的。
淳于家作为登州土著,自然也能从中获得大量好处。
水泥作坊、砂石作坊之类的直接获利就不用提了,就是以后水泥路修建之后的隐形好处,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所以,对于这条水泥路的修建,他还是很上心的。
甚至,都不用户部和工部派人来监督,登州刺史府就有安排专门的人员每天在工地上监工。
这可是一大政绩,谁敢拖自己后腿,淳于难是会发飙的。
“这些奴隶都还听话吧?”
看着那些穿着短褂在拼命干活的奴隶,淳于难问了问旁边的淳于博。
“使君,这些奴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老实,除了刚开始有几个逃跑偷懒的,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淳于博说出的这个结果,让淳于难觉得有点意外。
“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又没有工钱,他们居然没有什么意见?”
“确实如此。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后面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倒是基本明白了。”淳于博在一旁解释了起来,“这些奴隶,不管是从新罗百济还是高句丽捉过来的,之前基本上都是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可是到了登州,不仅每天给吃饱饭,还有鲸鱼肉吃,这种生活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淳于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副骄傲的表情。
身为大唐人,我感到骄傲!
“既然如此,那就再向东海渔业购买两艘飞剪船,扩大捕奴的力度。听说倭国那边也有不少的人口,虽然距离稍微远一些,但是海路已经很成熟了,捕捉难度如果更低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
淳于家的捕奴队,已经在高句丽等地遇到了发展瓶颈。
沿海地区的村庄,现在的警惕性是越来越强了,并且最近一个月,已经接连碰到过几次高句丽的官军了。
适当的转移一下捕捉目的地,也许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使君,那个楚王府的主薄褚遂良最近不是在登州嘛,前几天我去拜访他,说到捕奴的事情,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建议,倒是很特别。”
淳于博本来觉得褚遂良的建议挺不靠谱的,没打算跟自家使君说,但是现在既然说到了捕奴难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说一下的好。
“哦?他有什么建议?”
褚遂良的才华,淳于难是见识过的,他还真是有点好奇。
“他让我们从现在的奴隶之中,筛选一些有家室在一起的人,选择一部分愿意帮我们做事的,把他们送回原来的国家,许诺他们招募一个人就给五百赏钱。”
“以利诱惑之,以质子制衡之,这个建议很好啊。”
淳于博觉得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可能就吃不回去了。
但是淳于难的眼光比淳于博自然要看的远,这一招,也许能够起到意外之喜。
“那那我先试着安排一批?”
淳于博虽然之前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看到自家使君也觉得好,倒是很光棍的把自己当初的立场全部扔掉了。
千山之巅,万水之源。
越过吐谷浑,就是危耸的皑皑雪峰,辽阔的高原牧地。
对于大唐来说,这是个充满神秘,充满野蛮的地方。
对于这一片野蛮的土地来说,逻些城现在的拉萨就是他们的中心。
这座城的周围都是高山,一座座山像连绵不断的长城。
和中原不同,这里的山上连一棵像样的树木也没有,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
逻些城在这群山之中,算是占据了一块好大好大的盆地。
而这个盆地的领袖,叫做松赞干布。
不得不说,松赞干布其实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赞普,贞观三年,他才十二岁,就登上赞普宝座。
而那时候的吐蕃国,面临的形势也不比李世民刚刚登基的时候好到哪里去。
旧贵族阴谋叛乱,羊同和苏毗等国也借机入侵吐蕃,形式一片危急。
可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不仅平定了乱局,组建了忠于自己的军队,臣服了国内的各个部落,更是多种手段齐出,很快让吐蕃国成为这一片区域当之无愧的王者。
“赞普,如今唐人的捕奴队,屡屡出现在原先吐谷浑与我们交接的部落,捕捉奴隶,依我看,不给唐人一个教训,不足以显示我吐蕃国的威严。”
宰相禄东赞义愤填膺的给松赞干布述说着吐蕃国边疆面临的局面。
历史上,吐蕃国是因为向大唐求亲不成,认为是吐谷浑在从中做鬼,所以出兵攻打吐谷浑,之后尝试到了甜头,便继续出兵攻打松州,结果被大唐教训了一番,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算是为两国争取到了几年的和平。
不过,因为李宽这只小翅膀,两国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了些许的变化。
最关键的就是横在吐蕃国和大唐中间的吐谷浑已经不存在了。
而达飞率领的捕奴队,在李宽的示意下,不断的出入吐蕃国的部落,给他们带来了切实的伤害。
这个时候的吐蕃国,说实在的,还是处于国力上升阶段,远远没有达到巅峰。
今年初,松赞干布刚刚派人去泥波罗现在的尼泊尔地区国求婚,解决吐蕃国工艺技术落后以及腹部安全问题。
这个时候的泥波罗,是比较特别的存在,是少数非常重视商业的国家,工艺品极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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