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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究底是要有自主性,英国一定要保持相对上的实力,才能为本国争取利益。
艾伦威尔逊终于如愿以偿的,挤进了和法鲁克一世会谈的团队当中,他的加入名义上提升了大英帝国外交官的专业性,实际上对埃及好处更大。
谁让现在在法鲁克一世的眼中,对面的人彻头彻尾我们的人呢?
有这种想法,艾伦威尔逊上蹿下跳,没事就威胁、施压、恐吓的表演。自然不会让法鲁克一世生气,“一千八百万埃及人,正在等候我的好消息。威尔逊先生应该明白什么叫民意,你们英国可是民主国家。”
“我们是英式民主,确切地说,我们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艾伦威尔逊面色沉静,一字一顿的道,“我听闻有一个自由军官组织,对埃及的君主制十分不满。尊敬的国王陛下,你应该明白在最关键的时刻,英国对于所有君主制国家意味着什么。”
艾伦威尔逊这话说出口,就连旁边的同时都不由得翻白眼,这话说得的好像不是英国。在一百年前,有着欧洲宪兵称号的帝俄,倒是很符合艾伦威尔逊的描述。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当初的帝俄是君主国家的庇护所,现在共和国家已经比君主国家还多了,英国这个君主立宪国家,就应该是所有君主国家的靠山。
虽然在施压的过程当中,这些话可能会有歧义,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可。
“威尔逊先生,看来英国把我这个国王视为整个埃及的弱点。”法鲁克一世脸色微变,心中暗骂对方良心大大的坏了,一点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说好的埃及编外大臣、荣誉帕夏呢?现在竟然把矛头对准了他这个埃及国王?
“尊敬的国王,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阐述英国和埃及的特殊关系。”艾伦威尔逊知错就改,制造会谈紧张气氛差不多就行,也不能太过火了。
“尊敬的国王,艾伦并不是指责埃及君主制,我们甚至认为君主制有利于维护埃及现代化过程中的稳定。”艾德礼首相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他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一个工人运动起家的人,会为君主制唱赞歌。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艾德礼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他现在是英国的首相。
谈判在艰难的进行中,连续几天都卡在这里,艾德礼首相甚至都想要放弃继续维护英国在运河的管理权,但一想到在下议院精神百倍,斗志旺盛的牛头梗,他就不能这么做。
谁都知道,现在丘吉尔议员,做梦都在寻找工党的毛病,把保守党的支持率提上来。
而且不管怎么说,丘吉尔都是战争时期带领英国抵抗德国的首相,是代表英国取得胜利的在任首相,工党虽然现在对保守党有优势,可丘吉尔只要一天还活跃在下议院,保守党的传统支持者就很容易凝聚。
有保守党在旁边看着,那么关于当前的会谈,英国的初衷、工党的立场就是,除了苏伊士运河的归属权问题之外,什么问题都可以谈。
英国政坛的微妙局势,让艾伦威尔逊这个超越党派纷争的公务员来看,其实很像是诈骗岛的政坛,炮党不论做什么都是在卖台。而绿党做同样的事情,就是没人比他们更爱诈骗岛。
毕竟在维护大英帝国的口号上面,别管保守党是否真有办法,喊帝国主义口号这个领域,保守党永远比工党喊的响亮。
保守党骗不了艾伦威尔逊,这个亲眼见证过国家自由落体的局外人,诓骗一些传统支持者还是轻而易举的。
谈判本就艰难,而在千里之外的埃及人,还要承受英国没有因为战争受损的舆论霸权进攻,引导埃及关注法鲁克一世多么不容易,面对强大的英国据理力争这些事上。
现在还处在文盲遍地状态的埃及,根本不会理解他们知道的消息,其实是英国让他们知道的,凭借埃及本身,是无法对英国怎么样的。
编外大臣,荣誉帕夏艾伦威尔逊,在闲暇之时仍然负责法鲁克一世的接待工作。
事情的焦点已经从苏伊士运河,转移到了阿斯旺大坝的建立上,已经回到了地中海舰队的岳父大人,正在组织一场军事演习,身体力行的对埃及就运河发出威胁。
做戏要做全套,这都是必要的步骤,到了现在法鲁克一世反而有些担忧起来,怕激起埃及人的反英浪潮,让他这个国王骑虎难下,不好收场。
“现在我都不知道回到开罗如何解释!”法鲁克一世漫步在高尔夫球场诉说心中担忧。
“尊敬的国王,其实如何解释完全在于什么样的立场。你听说过屠龙勇士的故事么。宣传上着重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可以了。”
艾伦威尔逊如果是一个埃及人,绝对是一个好大臣,开口道,“有些时候君主要诚实的指出现在国内所面对的问题,而不是假装没问题。如何争取苏伊士运河的归属权失败,退而求其次变成了让英国支持埃及的电气化进程,我的意思是……”
“着重于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反正你回到埃及之后,就表明埃及和真正的强国天差地别,最好在罗列一些真实数据俩阐述。”
“而具体的行动上,你可以为埃及的开罗大学题字,我都想好了,为埃及崛起而书读就很好,着重于务实的承认埃及面临的一些问题,是这一次收回苏伊士运河失败的主要原因。把埃及的这种心理转化为推进电气化建设的动力。”
“我是不是还要谈及,这一次参加女王加冕典礼,亲眼见到的阅舰式?”法鲁克一世笑了笑,然后认真的道,“确实是很震撼。”
“就这件事而言,也可以做文章,马来亚为母港的战列舰编队现在还在英国,可以用来护送你返回埃及,陛下可以回到埃及之后,把它当成建设埃及海军的动力。”
艾伦威尔逊一听直接变成了推销员,话里话外表示埃及应该发展海军,这样英国的战列舰就有销路了。发展海军对埃及也是有好处的。
海军是最迟财政的军种,而且军种特性能让大部分兵源被淘汰。如果军备竞赛集中在海军领域,以色列是断然扛不住的。而对于以色列那种沿海国家,战列舰的主炮射程威胁,可以放大到极点。
如果法鲁克一世,发出一道被战列舰编队震撼,以此为目标建设埃及的声明。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随着蒙巴顿带领地中海舰队,开始在地中海东部进行军事演习,本轮英国和埃及的苏伊士运河争端,终于引起了其他国家的关注。
此时的美国和苏联都刚刚有了喘息之机,美国总算是结束了一场能让其清醒片刻的朝鲜战争,苏联则还在消除贝利亚的风波。两国都想要抓住机会,掩盖之前的事情。
但英国不会给美国和苏联机会,艾伦威尔逊一直心里盯着这两个混蛋。在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刚开始表达关注的第一天,地中海舰队的军事演习就被伦敦叫停了。
英国和埃及的谈判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法鲁克一世也头一次公开露面,他本人并没有遭到软禁,而是一直在和英国政府找到一个都可以接受的办法。
紧接着法鲁克一世和艾德礼内阁,签署了关于苏伊士运河管理权的移交条件,以及英国援助埃及建立新大坝,帮助埃及推进电气化的备忘录。
各大报纸的记者纷纷拿起相机记录下来了这一刻,标志着这一次的会谈有了圆满结果。
“怎么解释,苏伊士运河变成了电气化进程呢?”法鲁克一世远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现代化就是君主加电气化。至于苏伊士运河的归属权,则作为埃及电气化发展的核心动力,埃及的电气化成功之后,可以堂堂正正的拿回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
艾伦威尔逊洋洋洒洒的履行编外大臣的职责,他有理由这么做,因为随后的事情就是工程招标了,他觉得这个工程,至少当中的一部分,应该有蒙巴顿家族的一席之地。
第721章 法国盟友威尔逊
法鲁克一世作为埃及国王,对官商勾结这种事并不陌生,随即就开口,“一旦这项国家工程开工,出于和英国的友谊,这一项工程必然需要英国的协助。当然我不能做出私相授受这种事。”
“那种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艾伦威尔逊正气凛然,“帕梅拉的公司,一定会通过雄厚的技术和富有经验的队伍,顺理成章的拿到应该拿到的那一份。”
“埃及当然不能排除一些专业团体的加入,毕竟科学这种东西做不得假。”法鲁克一世给出了一个官方说法,而实际上这算是一个口头约定。
有埃及国王的保证,差点就让编外大臣心花怒放,想着还国王找个黄金瀑布什么的。
但其实这种事,人家法鲁克一世有专业团队,并不需要一个领白厅工资的人操心。
从后世的新闻就明白,和平教对民间管理如此严格,不也没耽误阿拉伯公主参加派对么
艾伦威尔逊建议,法鲁克一世可以选择乘坐返回亚洲的战列舰编队回埃及。
但法鲁克一世显然有自己的想法,表示好事多磨,显然对不多见的出国访问,还是有所好奇的,至于回到开罗这件事,倒也并不着急。
不知道一直对法鲁克一世来英国,表现出来空前关注的埃及人,知道自己的国王是这样一般作态会是什么想法。
可仔细想,埃及人也没有必要知道,艾伦威尔逊随便一想就能找到理由,“法鲁克陛下正在黯然神伤,对这一次没有未尽全功,拿回运河控制权,感觉无颜面对埃及父老。”
至于用国王之锤,痛击帝国主义女性漏洞这种事,深藏功与名就行了。
艾伦威尔逊原则上,是不准备拿大坝工程谋利的,这种工程牵连到苏伊士运河就应该拿出来诚意,而不是在乎那些蝇头小利。
应该像是杰克马那样有格局的考虑问题,我对钱没兴趣,目标绝不止步于钱。
单独聚大坝这件事,艾伦威尔逊觉得还需要一个国家帮助埃及转移矛盾。英属苏丹目前正在自治当中,有本地精英阶层和专员共管。
苏丹专员是艾伦威尔逊的老朋友,原来朱纳加德土邦的专员约翰,有这个老朋友在,这件事就并不难,释放一下苏丹也在讨论在上游建立一座大坝,帮助英国转移一下矛盾,他觉得让一个还没独立只是自治的殖民地这么做,并不算过分。
“还有埃塞俄比亚!”拍着自己的脑袋,艾伦威尔逊对思考问题僵化思维赶到惭愧。既然已经有了一个苏丹,加上一个埃塞俄比亚有什么大不了的。
海尔塞拉西一世难道忘记了,埃塞俄比亚全境沦陷的时候,在伦敦过流亡生活的时候?
“好啦,都到家了,还在想着工作的事,回家就有个回家的样子。”端着食物的帕梅拉蒙巴顿从厨房出来,一脸的责怪道。
“我这不也是,看看你的财富能不能有新的增长点么。”艾伦威尔逊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的道,“我这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让我的女人不为那些琐碎的金钱问题烦恼,东方有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钱不是一切,但几乎就是一切。”
丈夫这么理直气壮,帕梅拉蒙巴顿没理由也根本不想反驳,她同意自己的男人说得对,一副认错的态度问道,“这个工程?有埃及国王的保证,应该没问题吧?”
“他首先是一个国王,其次才是埃及的国王。就如同买办的后代,大概率也是买办一个道理。”艾伦威尔逊说了一段听起来有道理的车轱辘话。
这是一个事实,法鲁克一世是国王,首先要在这个时代考虑的东西,并不是对埃及多好,现在为埃及争取权益,本质上是为了维护君主制的稳固。
所以法鲁克一世的承诺是有保证的,都到了二十世纪中期,作为国王他就不能对英国疏远,这是他的身份所决定的,他首先是国王,其次才是埃及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打地洞就是这个道理,马来亚艾伦威尔逊倾心用英国资源扶持出来的买办阶层,先天就不可能和英国鱼死网破。
这不会因为田千秋和苏阳这代人过去就改变,就算是下一代的买办儿子成长起来,在关键时刻也会选择和英国站在一起。
资本家是没有祖国的,如果有肯定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法鲁克一世的选择,不会因为他是埃及人所改变,恰恰相反如果他是一个科普特人,可能还会有顾虑,他这个国王是埃及的主要民族阿拉伯人,顾忌反而更少。
这就如同清廷都知道要进行洋务运动,搞砸了汉人就会造反。而炮党就如同一个僵尸专注于造不如买还不怕是一个道理,炮党没什么可怕的,民族主义会对着清廷,但对炮党是没用的。
不过哪有几个炮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