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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工作做的异常细致和严谨,按照寺庙的要求,甚至是六岁顽童和八十岁的老人,全都被这些捕快一一的询问过。
而且这些差人在问讯的时候,还异常严厉的放话说:如果要是有人看见了却知情不报,事后被官府知道了之后,必定严惩不贷。
这一番动静,顿时闹得福隆寺周围鸡犬不宁,附近所有被骚扰的住户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这件事对于沈墨来说,却是毫无心理压力。毕竟这件案子跟薛极府上有关系,大家谁要是不满,大可以把这股子怨气撒到薛学士的头上去。
一时之间,福隆寺周围的居民鸡飞狗跳,把这件案子的声势弄得越发大了起来。
原本有关福隆寺的这桩案子,就因为龙女杀人夺宝,还一下子弄死了17个人儿声名远扬。这件诡异的群体死亡事件,早就弄得整个临安城沸沸扬扬。
再加上龙女唱出来的那两首诗词,这些日子在文人士子之中也是竞相流传。这两件事加到一起,原本就足以耸人听闻了。
偏偏沈墨又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了个逐户搜检这么一手。这从古至今查案,也没有他这么扰民的?这一下整个临安城就更加轰动了!
沈墨的那几位名义上的上官,临安知府赵立夫和大理寺少卿魏中之全都听到了消息,忙不迭地派人来打听情况。
就连薛极府里面,也屁颠儿屁颠儿地派人来问沈墨这是怎么回事。当然派过来的还是那位一脸不情不愿的仁兄商玉陵。
“我说沈兄!这件案子被你闹得这么大。你就没想过万一破不了案子,你自己怎么收场嘛?”商玉陵一见到沈墨,他就跺着脚急赤白脸地问道:“你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你不打算过日子了是不是?”
“对呀!反正案子破不了,大鱼吃小鱼,最后的责任还不是要推到我们两县的头上?”只见沈墨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还笑嘻嘻地答道。
第152章:谁输输赢,揭盅之前
只见沈墨一副蛋疼的表情,对商玉陵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这案子是我们两县一起负责的,他们余杭县上上下下,从县令到县尉一应俱全。可是我们钱塘县呢?县令升官县尉被杀,要追究责任,整个县衙就我这么一个碎催捕头。反正我也是虱子多了不咬,也就不差这点儿事儿了!”
“哎呀我的天!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后面究竟还有什么打算没有?”只见商玉陵无奈地说道:“你多少透露一点,回头我也好在薛学士面前回话不是?我要是把你刚才这番混账话跟学士大人说了,他还不得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你可以回去告诉薛学士。”沈墨听到商玉陵的话之后笑了笑,然后他转过脸,对那几位赵立夫和魏中之派过来的差官说道:“你们几个也听着。”
“明天早上卯时一过,福隆寺里的僧人早课结束之后。沈某请临安府尹和大理寺少卿两位大人到福隆寺案发现场。我们钱塘和余杭两县的公人也会在这里集合。”
“如果要是学士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派人来这里旁听。”只见沈墨转过头,对着商玉陵说道。
“明天我要揭开这桩案子的经过,还原案犯所有的作案过程。之后就是临安府和刑部配合,全城搜捕案犯!”
“什么?这件案子,你已经搞清楚了?”只见商玉陵大惊失色的问说:“沈捕头真不愧是神捕!居然这么快就把案情搞得水落石出?”
“那是当然,”只见沈墨点了点头说道:“在案发之后,接连发生了无名白首领白伦被杀事件,还有小和尚慧明失踪这两件事。这两件事提醒了我,这桩案子的案犯始终都在我们周围,目的就是为了逐一掐断我们所掌握的线索。”
“所以我发现案情有了眉目之后,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集合所有的人,赶紧把这些事全都说出来再说!”沈墨说到这里,只见他咧了咧嘴,一副暗自害怕的样子道:“不然的话,他们下一个要杀人灭口的人,肯定就是我了!”
看沈墨脸上那害怕的样子,假装也装得不走心,明显是托词敷衍。
“哇!好厉害!居然这么快案情就有了眉目!”商玉陵听到了沈墨的话,他立刻也是虚情假意称赞了沈墨一句,表情十分夸张,演技也是浮夸无比:“到时候,在下一定要看看沈捕头是如何断案的!”
“一定不负您的厚望!”沈默笑着答应了一句。
这个商玉陵还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就像是沈墨一样,他有时候那种自来熟的亲切感真是学不来的,只能用天赋来解释。
然后,只见沈墨转过头向着大家说道:“就按照我说的,大家回去复命吧!”
沈墨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是精神振奋,纷纷领命而去。
在他们大家看来,这个曾经连破两件奇案的钱塘县捕头,对明天的案件已经是胸有成竹。
可以料想得到,到了明天,当这桩案子所有的内情一一披露出来之后,那必定是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带给大家无与伦比的冲击和震撼!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心里面都产生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眼看着这件案子进行到这样的时刻,大家的心中除了分外沉重之外,还有着一股奇异的兴奋!
即将到来的一切,就像是临安城外每年都汹涌而至的钱江大潮。所有人都等待着,看到那波澜壮阔的一刻!
……
3月15日,清晨。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接几天的太阳暴晒,把满城的杨柳全都晒得飞出了杨花柳絮。
这时候,正是北宋诗人贺铸所说的: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的时节。
一大早上,所有的各级官员就像案发当天一样,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福隆寺这里,满满当当的挤满了院子。
其中为首的赵立夫和魏中之站在廊檐下面,看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人群直皱眉。
如果说大家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这种案子涉及到当朝的大红人学士薛极,所以大家都怀着来报效钻营的心思。
那么他们这次来,肯定多半是为了来看热闹来的。
满座紫袍金带、冠盖云集,如今全都挤在这个院子里。这些官员们惧怕烈日灼烧,抢先占据了东墙处阳光晒不到的阴凉。而大殿廊檐下的阴凉里头,则是站着赵立夫他们这一行高官。
所以当福隆寺的主持圆通带着几个和尚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就只能站在太阳地儿里了。
一时之间,一排的光头被太阳晒得大汗淋漓,这满院子油光闪亮的场景也真是蔚为壮观。
那几个和尚在阳光下被晒得滋滋冒油,却是丝毫不敢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现在就连他们的主持圆通都是跟他们一起站在烈日下。老和尚都没说什么,这些小和尚就更不敢埋怨了。
而那位学士府里面的管事商玉陵,自然也是早早就到了。因为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现在和赵立夫魏中之站在一起,正在谈笑风生。
这商玉陵手里正拿着一把扇子,他就算是热的额头见了汗,可却依然保持着潇洒自然的风度。反倒是那些下级官员们,不住的拿着扇子往自家的领口袖口里面扇风。
一帮子高官显贵、主仆下人们在这里等着沈墨,那位沈捕头却是迟迟未到。可是大家心里面就算是再不耐烦,也没有人敢去念叨沈墨的一句不是。
大家都知道,如今在沈墨的后面,那可是当朝权势熏天的权相史弥远!
就连薛极这么奢遮的人物,也只是史相手下的大将之一。他们这些人又如何敢惹得起史相派来的人?
赵立夫就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他正想着为什么沈墨还不到的时候,只见那位大家翘首企盼的钱塘县捕头沈墨,终于从院子外面进来了。
当沈墨从外边走进来的时候,只见他身上穿着干净利落的捕头官服。他头上没戴着官帽,而是梳了一个清爽的发髻。
和满院宽袍大袖的官员不同,他的衣服是窄窄的箭袖,而且腰上还系着一条宽皮带。更显得他长身玉立、猿臂蜂腰。看起来虽然是衣着简朴,但是却利落非常。
沈墨的身后,照常还跟着那个与他形影不离的莫女侠。只见他们向里面一走,满院子人的目光全向他们的身上聚焦了过来。
莫小洛被这些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一时显得有点局促。她一边陪着沈墨往里走,一边在旁边小声的嘟囔道:“你心里到底有准谱儿没有啊?就把这些人给招来了?”
“准谱当然是没有的,”只见沈墨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说道:“反过来说,案犯那边不也是没有准谱?”
第153章:晨妆娇娆,又见画中人
莫小洛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只见沈墨好整以暇,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和台阶上那些官员点头示意,看起来还真有点一回生两回熟的意思。
“沈捕头来了!”廊檐下最大的两位官员赵立夫和魏中之,他们一见沈墨没有上台阶来的意思,于是只好从背阴的处走到了院子里。好在他们背后早有机灵的从人,给他们打上了纸伞遮凉。
“蠢货!还不给莫女侠遮上点太阳?”魏中之回首就狠狠瞪了那个打伞的从人一眼,然后满脸堆笑的向着莫小洛点了点头。
莫小洛只好回礼,但是心里边却在憋着笑。姑娘心道:看来这两个官儿,是真真儿的让沈大哥给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既然沈捕头已经来了,那您就开始吧?”这边的赵立夫也谄媚地笑着向沈墨说道。
“那当然!”沈墨点了点头。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院中的众人。
这个时候,满院子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大家都等着看这位传奇捕头,是如何破掉眼前这桩案子的。
只见沈墨在院子中间踱了几步,然后他稳稳地说道:
“经过我们两县公人的侦办,我们推断出案发当天,事情的整个经过是这样的。”
“那帮负责看守的和尚和无名白一共是18个人,他们当时因为忽然开始下雨,所以全都躲到了那边的廊檐下面,就是那边大殿的门口。”
说着,沈墨用手指了指地藏菩萨殿的大门。
站在廊檐下的那帮官员,随着他的手指立刻就闪开了一条路,露出了里面空空荡荡的大殿。
“然后,那个老乞丐从大门进来。”沈墨用手指了指院门道:“在这之后,这个老乞丐就给这18个人,相继变了三个戏法。”
“我之所以说这是戏法而不是什么法术,就是因为他弄出来的东西,完全都是江湖手段。”
沈墨说着,只见他屈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条,这个老乞丐凭空变出了一个西瓜。这个戏法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在咱们临安的街市之中,表演戏法的那些艺人里面,这样的手段虽然不能说是数不胜数,但也说不上是什么绝顶的手艺。”
“甚至有的艺人能够从地上种出一棵梨树,然后让这棵树上结满了果子。他会把这些果子摘下来,售卖给看热闹的观众。”
“当然,”沈墨笑着说道:“像这样的手法,那些梨一定是他自己带过去的,谁也不可能凭空的变出一堆水果来,当时那个西瓜当然也是如此。”
“然后就是他第二个戏法,”只见沈墨说到这里,又屈起了第二根手指。
“当时这个老乞丐变出了一瓦盆的饮子,给那些受害者们饮用。这里面的手法就更是简单无比。”
沈墨说着,眼神想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只见那位余杭县的捕头李力立刻走了过来。在他手里,此刻正拿着一个布袋子。
大家清楚的看见,在那个布袋子上面还用剪子剪出了几个破洞。眼尖的人甚至都能从袋子的这边,一直看到另一头。
只见那个李力拿出了一个瓦盆,放到了沈默面前的地上。
然后,大家就看着沈墨对着瓦盆,把这个布袋子的袋口一倾。
随着咕嘟咕嘟的一连串轻响,那个布袋子里面果然有一股清水被倒了出来!
“这个戏法,实际上说穿了一文不值。只要那个老乞丐在这个破布袋子里面衬上一个皮囊,就完全可以轻松的做到这一点。”沈墨说着,把他手里这个袋子翻开,展示给在场的众人看。
大家一看,果然在那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个人头大小的革囊。
“沈捕头说的有理!”这时候,赵立夫见到沈墨轻松的揭穿了这个戏法,他连忙接着问道:“可是那墙上的画中人,居然能够自己走出来,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个就更简单了,”见沈墨笑了笑,又从那个破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碗。
然后,他用这个碗在面前的瓦盆里舀出了一碗清水。只见他端着碗水,慢慢的向着西墙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家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