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沈墨在近日由于木棉事件受到的影响,他通知各方面谨慎小心的文件,也给临安的龙玉陵发去了一份。
龙玉陵在临安见到这份通知以后,也感觉到有些诧异。另外临安的形式在最近可谓是天翻地覆,有一些战略决策方面的重大改变,龙玉陵觉得若是不听沈墨当面面授机宜的话,只怕靠着情报和信件来回传递,其中会有些误会,以至于行动出现偏差,所以他才来亲自向沈墨问计。
听到了龙玉陵和林沅的来意之后,沈墨点了点头,让他们两个稍安勿躁。他还有刚才到手的情报需要尽快处理。
随后,在沈墨的示意下,锦云姑娘向着龙玉陵和林沅两个人,把近期有关木棉的事和今天针对于常九功的行动,全都跟他们两个人叙述了一遍。
在这之后,当龙玉陵听说明天常九功接待的这个人,是临安使者的时候,他也顿时来了兴趣!
……
随后,就见沈墨指着这几个字,向着大家说道:
“眼下我们这份情报只有这几个字:‘明日午时三刻,得月楼面见临安宋使,簪桂为记!’”
“首先第一点,是一个好消息。”就见沈墨指着纸条上“临安宋使”那几个字说道。
“既然那位常九功的上级让他去接待临安宋国使者,那就说明常九功这一伙密谍,可以排除是大宋临安方面的人。”
“同时,如果常九功是西夏、吐蕃、甚至是大理那方面的人,他们也不必绕一个大圈,特意到我的通州来见面。”
“所以……”只见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笑容:“南边和西边的势力都可以排除,常九功这一伙人,只能是来自于北方。”
“而现在在咱们的北方,只有三大势力,蒙古、金国、与山东李全。”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沈墨摇了摇头:“山东李全根本没有这个韬略,他起事靠的是农民军,对于密谍这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
“李全手里面有限的几个探子,也就只限于在攻城之前,把他们派到敌人的城池里面去摸清底细之类的水准,所以李全也可以排除。”
“这么说来,常九功这一伙人是属于金国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听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锦云姑娘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常九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金国密谍木棉的手下!”
“对!”
沈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咱们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测,木棉在我们千方百计想要对付他的时候,他的行动一定是格外小心,生怕被我们抓到蛛丝马迹。所以接待宋国使臣这种出头露面的事,他才会交给自己的手下常九功来进行,以策万全。”
“好了,接下来是第三点!”
只见沈墨又接着说道:“原本咱们今天演的这场戏,就是想交给常九功提供一个海军高级将领给他拉拢,好让他去向自己的上级汇报,咱们好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明天这个接待宋国使臣的事件,比咱们主动交给常九功的这个借口,还要管用的多!”
“在常九功接待了临安来的这位宋国使者的时候,他跟宋使相互间交流的事,一定是一件大事,这件事咱们一定要知道才行。”
“所以,咱们既然得知了他们相会的地方在得月楼……”这个时候,就见武毅文用手指了指那张纸条上,“得月楼”这三个字,向着沈墨说道:
“咱们只要提前在那里布置好,偷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就可以了,是不是?”
“不,那样变数太大。”只见沈墨立刻摇了摇头。
沈墨笑着看了看武毅文,对他说道:“如果要是常九功分外小心,见到这个宋国使者以后,把他拉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密谈呢?那咱们在得月楼的一番布置,不就全都白费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咱们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您说的对,”只见武毅文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随后他皱着眉头向着沈墨问道:“那先生您告诉我,该怎样才能确保咱们十拿九稳的得到这些消息?”
听武毅文问到这里的时候,就见锦云姑娘双眼望着天,也在苦苦的思索。而龙玉陵和林沅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在心里帮着想主意。
这个时候,就见沈墨笑了笑,对他们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沈墨指了指纸上“簪桂为记”那四个字,向着大家说道:
“另外这张纸上既然写着‘簪桂为记’,这就足以说明常九功和这个临安派来的宋国使者,两个人并不认识。他们需要在头上插桂花,才能相互接上头。”
“所以我的计划就是这样……”这个时候,沈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明天咱们先派一个人,冒充常九功去和宋朝使者见面。到时候宋国使者所有的来意,很快就可以被咱们的人慢慢的套出来。”
“在这之后,等到宋使走了之后,这个刚才冒充的常九功又可以翻身一变,变身成宋国的使者,跟真正的常九功两个人进行一番密谈……”
第1078章:千里而来命一线、沈郎巧夺、簪桂之宴
“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人已经知道了宋国使者的来意。这样一来,咱们的人只要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再跟着常九功说一遍就行了。”
“这样一来,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咱们就有了两个收获。”只见沈墨看着大家说道:
“第一点,咱们可以完整的得到宋国使者来此的来意,甚至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还可以让宋国使者慢慢的解释给咱们听。”
听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大家全都笑了。
“第二,”只见沈墨接着说道:“这个这个过程里,咱们还丝毫都没有惊动他们两个人,之后还可以顺藤摸瓜,跟着常九功抓到他的上级!”
等到大家听到沈墨的主意之后,一时之间全都呆住了!
……
沈墨的想法天马行空,把他们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而在这之后,大家越仔细想,越觉得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其中的过程,变数也太大,实在太考验人了吧!
这个时候,等到大家彻底想明白了什么的这个计划。只见锦云姑娘,这才开口向着沈墨问道:
“您说的这个计划里面,有两件事情,我想请先生为我解惑。”
“你说,”沈墨立刻向着锦云说道。
“第一个问题,”只见锦云向着沈墨笑了笑:“您告诉我,您怎么知道临安来的那位使者,才是怀揣着目的而来的那一方?”
“因为这件事的整个过程是这样的。”只见沈墨随即在纸上画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面,只有临安、金国和通州三个地方。
就见沈墨从临安画出了一道线,然后直直的把它指向了金国。
“临安的赵与莒有些事情想跟金国商量,所以他透过不知道什么渠道给金国发了一次消息,说是有些事想跟金国使者见面。”
随后,就见沈墨又画了一条线,这一次是从金国画到了临安。
“于是金国给临安回信,让两国派出的使者,在两国之间的中立地区,也就是咱们通州会合商谈。”
在这之后,只见沈墨又画了一道线,直接从临安连到了通州。
“所以临安随即派出特使,赶到通州和金国使者见面。”
“而对于金国来说,他们就并不用另外再派人来了。”只见沈墨笑着对锦云姑娘说道:“金国人只要通知通州本地的密谍,让他们接待一下宋国来的使者,问清楚他的来意就可以了。”
“所以金国派人通知了通州的谍报机构,”只见沈墨说着,从金国那里又连了一条线,画到了自己的通州。
“但是金国派来的密谍里面,老酒已经被我抓获。而那个木棉很有可能就是整个通州密谍里面的最高首领,所以金国发来的这个通知,就到了木棉的手里。”
“在这之后,由于木棉不愿出头露面,担心遇到危险。所以他就让小乞丐把一个纸条塞到他手下常九功的手里。让常九功去接待宋国使者,搞清楚宋使到底有什么事,要跟他们金国的上层商议。”
“所以常九功才会临时被一张纸条指派过去负责接待。他只是临时委派。而那个宋国使者,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
“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只见锦云随即点了点头。
……
“当然了,现在也不排除常九功这帮人,是蒙古派来的密谍。”只见沈墨接着说道:“不过我刚才的推论,把金国换成蒙古之后,也是一样成立的。”
沈墨说完之后,向着锦云姑娘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件事,”就见锦云姑娘笑着向沈墨问道:“他们这两伙人约到了明天午时三刻见面。先生要是想让两伙人错开时间,分别和咱们的人见面,那怎么才能做到呢?”
“那就简单了,”只见沈墨闻言,顿时笑了笑。
“你怎么忘了?”这个时候,沈墨对着锦云笑道:“常九功为了接近海军,他住的地方就在石港场军港的附近。而那个宋国使者,却一定是在通州码头上岸,就住在通州城里!”
“所以我只要让这两个城里明天打钟的时候,把通州的敲钟的时间提前一刻半钟,同时把石港场敲钟的时间,推后一刻半钟就行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从中得到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正好可以让相会的这两个人,把时间错开!”
“反正就差这么一会功夫,他们也察觉不到。”只见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了沈墨这个匪夷所思的主意,大家眼前一亮,这才明白了沈墨的全盘计划!
……
在古代,一刻钟并不像现代指的是15分钟,而是20分钟。所以一个时辰等于两小时,又等于六刻钟。而一个小时就是整整三刻钟。
所以,咱们说的午时三刻,指的并不是11:45,而是正好12点。
可是明天白天的时候,两地的时钟经过沈墨这么一调整。一个提前了一点、一个拖后了一点,两地的时差就会正好相差三刻钟,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足以让沈墨派出去的人,冒充常九功跟宋国使者见面了。
……
见到沈墨飞快的制定出了这样一个神奇的计划,屋里边的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全都对沈墨说的这个计划心中惊叹。
同时,对于那个即将去冒充常九功的人选,大家也好奇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沈墨却把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宋无悔!
这一下,当即就把宋无悔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些人,可以说除了林沅之外,每个人的水平都远远在他之上。
宋无悔没想到,沈墨会把明天这个无比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来完成!
在一个时辰之内,他要接连转换两次身份。先是假报常九功去接待宋国使者。在这之后,又要假冒宋国使者去接待常九功。
这件极富考验的任务,如今就要落到他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宋无悔,忍不住开口向着沈墨问道:“我……能行吗?”
第1079章:八月桂花香满城、天罗铺就、只待归雁
“你知道一个顶级密谍是怎么产生的吗?”只见沈墨笑着对宋无悔说道。
“当你的屁股曾经坐在火山口上一次以后,下次我再让你去坐通红的炉盖儿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那就是小意思了!”
沈墨说完之后,只见锦云、龙玉陵、乃至于武毅文全都笑了起来。
如今的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忐忑不安的宋无悔,在那里愁得直往下薅自己的头发!
……
时间过得飞快,犹如白驹过隙,眼看着就到了第二天。
太阳渐渐升高,估计距离午时已经没多久了。
通州城中心的钟鼓楼里有钟有鼓,专门是用来报时的。所谓“晨钟暮鼓”这个词,就是为此而设。
古代的人,对时间观念却并不那么强,因为他们缺乏准确的计时仪器。
所以,他们在描述时间的时候,所用的词句也非常含糊。基本上都是:“我在日落之前就会回来”之类的词。
如果要是时间短一些,要么就是一炷香,要么就是一盏茶,总归是用各种形容词来尽可能的描述时间的长短。
在沈墨的命令之下,从清晨开始每一次打点,敲钟人都会把时间稍稍往前挪一点儿。就这样等到了午时前后,时间已经足足向前抢了一刻半钟。
所以午时的钟敲早了半个小时这种事,可以说满城上下没有人会注意到。
……
沈墨带着人,早早就到了得月楼,这里沈墨早就已经命人做好了相应的布置。
凌霄子的老婆望月长云,对于这种打洞偷听之类的手段最是擅长。因为她这个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