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请屋里说话吧。”
当听到姜瑜馨姑娘的话之后,只见云鬟微微皱了皱眉。她随即拉着姜姑娘的手,往她的办公室里走去。
看云鬟此时的反应,虽然眉宇间还有忧虑之色,但是言语和行动却是出奇的镇定自若。这倒让姜姑娘瞬间就对她这位主母刮目相看了一回。
都说每临大事有静气,沈墨现在前往临安,不在云鬟的身边。摊上了临安有人作乱这么大一件事,陆云鬟居然并不慌乱。这也足以见得沈墨的这位大夫人陆云鬟,一也是一位心志坚定的沉稳之人。
姜瑜馨这才知道,她这位主母,绝非什么凡俗女流之辈!
等到他们两个进了办公室,龙璃儿、莫小洛和小符姑娘几个人都进来之后,随即就见云鬟对着姜姑娘问道:“后面的事,不知您是怎么安排的?”
“回禀主母,”
这个时候,就见姜姑娘施礼说道:“120人的特战营,现在正启程渡过长江。我给他们配上了最好的战马,在一人四马,急速向临安突进的情况下,大概只需要20来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临安。”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只见姜姑娘皱着眉说道。
“墨字营呢?”听到这里的时候,云鬟又向着姜姑娘问道。
“第二批援军,是墨字营500战士,以及200掷弹兵和200炮兵部队。”就见姜姑娘,随即又向着云鬟说道:
“我让他们乘坐师宝瑛将军的军舰,从海路赶往临安。虽然这不是速度最快的方法,但是却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们的战斗力。”
当听到“不是速度最快”这几个字的时候,只见云鬟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姜瑜馨。
于是姜姑娘连忙向着云鬟解释道:
“如果墨字营不带火炮辎重,仅凭500人就和临安数万大军周旋,那么一定是困难重重。”
“更何况,在一百余名特战营战士先期赶到的情况下,就算是情况再恶劣,他们坚持十个小时总归是没问题的。预计36个小时之后,墨字营和海军舰队就可以直闯钱塘江口,到达临安城下。”
等到姜姑娘汇报完了派兵的情况之后,陆云鬟的表情随即就松弛了下来。
只见云鬟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随即慢慢松了口气。
“姜姑娘考虑的周全,我们这些人是关心则乱,您辛苦了!”只见云鬟微微颌首,向着姜姑娘道了一声谢。
见此情景,姜姑娘赶忙连称不敢。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的师宝瑛喊了一声报告,走了进来。
随后,就见他向着姜姑娘汇报道:“墨字营已经集结完毕,海军舰队正在向着崇明岛码头上靠拢。只不过炮兵重武器之类的东西,搬运还需要一些时间。”
“先让人上船,”这个时候就见姜姑娘听了师宝瑛的话之后,她随即点了点头:“重炮和炮弹之类不易搬运的东西,可不可以不带?让炮兵在临安下船的时候,直接拆你们军舰上的舰炮来用?”
“可以的!”
听到了姜姑娘的话之后,只见师宝瑛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火炮、炮弹、炮轮和炮架在军舰上都有,这足足可以节省三个小时以上的装船时间!”
只见师宝瑛立刻就是惊喜不已,他双眼中异彩纷呈的看向了姜瑜馨。
“那就这么办吧,师将军一旦准备好了,请你即刻出发。”只见姜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双眼随即看向了师宝瑛:
“如果你带领墨字营到了临安之后,发现你联系不上、也找不到先生的话,师将军打算怎么办?”
“直接攻进皇宫,将所有重臣连同皇帝,先抓起来再说!”只见师宝瑛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杀气腾腾味道!
“师将军说的没错,保护先生的周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见姜姑娘点了点头,随即挥手让师宝瑛出去了。
在这之后,姜姑娘回身对着云鬟她们几个人说道:“特战营那边,带队的是我哥哥姜宝山。他粗中有细,对先生忠心耿耿,足以应付临安那边所有不利的局势。”
当姜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她秀眉皱了一皱,随即,她微不可察的轻轻叹了口气。
……
在这时候,陆云鬟、莫小洛和龙璃儿听到姜姑娘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她们也一个个的也都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下,慢慢稳定下来。
随后,就见云鬟向着姜姑娘问道:“您这是想到什么了吗?姜姑娘不妨直言。”
这个时候,就见姜瑜馨姑娘脸上的表情踌躇了一下,之后就见他摇着头说道:“先生的战略不对,他这一次去临安,却是一招错棋!”
“哦?”
陆云鬟听到姜姑娘这么说,她立刻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说实话,沈墨天纵之才,在这之前纵横捭阖于天下,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成了一方实力强劲的诸侯,大家谁不说沈墨是天下少有的英豪雄主?
可是如今,姜姑娘居然一语道出,沈墨这一招做错了。这让陆云鬟也不由得心中大生诧异之感。
只见姜姑娘叹了口气,对着云鬟说道:
“即便是临安的赵与芮出了问题,这位皇帝无论是被抓了也好、被杀了也罢,终归朝堂上皇权更替,总还是有一个人要做皇帝的。”
“以沈先生此时的地位和实力,随便是哪一家的人当了皇帝,还不是要把他当神仙供着?”
就见姜姑娘说道:“以瑜馨私下想来,不管将来的皇帝是谁,终归他是一定要笼络沈将军,靠着卑辞厚币,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位新皇帝,还指着沈将军为他们驱除外辱,抵抗侵略呢!”
第964章:一生知己红尘里、静待富贵负豪情
只见姜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了一丝忧之色。
就见她苦着脸说道:“要知道将军在这之前,一战西夏、再败金国、又打了高丽和东瀛。”
“在咱们周围的一圈国家,可以说是被咱得罪了个遍,在这种情况下……”
姜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位主母陆云鬟:“若是沈将军此去,一招不慎,再得罪了大宋的新任皇帝。那咱们通州,便是四海皆敌!”
“是啊!”
当陆云鬟听到这里的时候,她也不由得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沈墨此举,毫无疑问是为了他那个兄弟皇帝赵与芮去的。
可是临安发生惊变的消息传到通州这里,再到沈墨赶到临安的时候,事情起码已经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
要是那边大局已定,而沈墨却非要救出皇帝,或者给他的兄弟赵与芮报仇。那么沈墨以及通州这股势力,就会被大宋视为反贼!
这样一来,通州所面对的战略形势,可就是极端的不利了。几乎可以说是放眼天下,他们连一个盟友都没有!
其实刚才姜姑娘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沈墨只需要坐镇通州静观其变。只要等着新上来的皇帝,举着钱财和官帽子来拉拢他就行了,为什么要拼死拼活的去救皇帝?
等到陆云鬟还弄清楚了姜姑娘的说法之后,只见咱们这位大夫人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呆了半场,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见陆云鬟对着姜瑜馨姑娘说道:“姜姑娘,您还不知道他?他什么时候把天下当成过一盘棋局,把自己当成过一个棋手?”
此时的云鬟双眼之中带着无奈,但眼中却有着充满着骄傲说道:“沈郎心中深藏大爱,悲悯有如佛子。他却从来就不是一位争夺天下的雄主。”
“我知道!”这个时候,就见姜姑娘听到这里,她也随即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道:
“沈将军心中只有百姓,他不是天下雄主,却让那些只知争霸天下,夺取江山的千古英雄尽如尘泥……他从来都没为自己打算过。”
“只不过,”当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姜姑娘跺了跺脚,一脸恨色地说道:
“若想做佛子,不先做天下雄主怎么行?好歹等他有了与天下相抗之力,再与天下相争也不迟啊!”
“把一手好棋下成这个烂样子,可真有他的!”
……
听到了姜姑娘如此抱怨,只见陆云鬟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随后,就见云鬟慢慢的离座而起,整束衣裙之后,向着姜姑娘便是盈盈一拜!
只见云鬟肃然说道:“姜姑娘所言句句在理,处处都为沈郎打算,云鬟已深知了。”
“我们这几个女流,终归能帮得上沈郎的地方少之又少。唯有姜姑娘才大如海,一言足以兴邦,云鬟请姜姑娘,万勿以沈郎如此性情而弃之!”
“夫人说的哪里话来?”
听到云鬟这样郑重其事的向她明言,只见姜姑娘立刻粉面变色,在陆云鬟面前插烛一般跪了下来。
就见姜姑娘立刻正色说道:“夫人此言,何以克当?请夫人放心,瑜馨便是沥尽心血,也要保先生无恙!”
此时,只见姜姑娘脸上的表情分外诚挚。这几句话,几乎是咬着两排银牙说出来的!
陆云还听了她的话之后,立刻就伸出双手去,将姜姑娘从地上搀了起来。
随后,就见云鬟向着姜姑娘笑着说道:“姑娘此心,云鬟铭感五内,也请姑娘放心。”
这个时候,就见云鬟拉着姜瑜馨的双手说道:“便是沈郎那个家伙再怎么是木石心肠,油盐不进。从我这里,也一定不会让姜姑娘为难!”
“……瑜馨多谢主母!”
云鬟的这句话说得含糊,言语中似乎另有它意。让姜姑娘低着头沉吟了好久,这才向着云鬟深深道了谢。
等到姜瑜馨姑娘将这四个人放下,匆匆出去看部队集结的情况之后。
直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了云鬟一家四口,就见云鬟从腰间抽出帕子来,轻轻的擦了擦手。
“奴家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姑娘手上的汗都淌下来了……这女孩儿有卧龙凤雏之姿,是沈郎的左膀右臂,她可千万走不得!”
云鬟这话一出,莫小洛和龙璃儿对视了一眼,一齐笑了一声。
倒是小符这个实心眼儿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还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
眼看着崇明岛人声鼎沸,战马嘶鸣。一排一排士兵拎着自己的步枪弹药、铠甲装备,飞也似的从码头上向着军舰上面攀登。
此时的百余名特战营已经渡过了长江,这支仅仅有一百余人,却带着500匹战马的队伍一登上长江南岸,就犹如烈火燎原一般,不断换乘着战马,向临安城的方向猛扑过去。
而此时此刻,师宝瑛的军舰也满载了900名墨字营战士。正要拔锚起航。
此时的师宝瑛顶盔贯甲,站在自己旗舰的船头上,他看着远方浩渺的海面,在心里暗自想:
“先生,不管临安城里出了什么事,也不管此行到底如何凶险,你可一定要保住这条小命儿啊!”
……
而此时此刻的沈墨出了长江口之后,随即转道向南。
他将这艘船开足了马力,沿着海岸线向南,一路飞驰!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海面上刮的是徐徐的东南风。如果不是风向跟航向正好相反,沈墨也不用这么孤身一人前往临安了。
此时若是秋冬之际,靠着靠着强劲的北风,沈墨带着自己的军队坐在军舰上,十来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临安。
可是,正由于风向不对的原因,所以师宝瑛的军舰只能是在海上走着之字形,靠着“八面来风”的中国式硬帆,才能慢慢的向南行驶。
不过,好在有这艘师宝瑛刚制作好的蒸汽船“破浪号”,这条船即便与纵马疾驰的速度相比,也能提前十来个小时到达。
等他到了临安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来得及?
沈墨计算了一下船上运载的重量,随后把水舱里多余的水放了出去,又把燃煤扔掉了接近三分之一。
第965章:留师且待翻天变、千里惊闻豺狼声
在这之后,沈墨把这条崭新的破浪号上面的船篷船锚、椅子家具、日常用品,全都扔到了海里。
减重之后的破浪号,现在就像是一条拉着锅驼机的简陋舢板。不过它却是以最快的速度,喷吐着黑烟,向着临安箭一般驶去!
“赵与芮!你等着我!”
沈墨咬着牙手扶着舵盘,看着海天之际,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
那么问题来了,在临安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距离此刻十七个小时前,在临安的清晨里。
太后居住的坤宁宫中,一位宫女走进了太后的寝殿。向太后禀告道:“荣王赵与莒,在外面等候太后的召见。”
此时的太后清晨梳洗已毕,刚刚用过早膳。她手里正托着一个茶盏,看着碗里面色做碧绿的茶汤。
听到了宫女的话之后,就见太后笑着对身边的女官说道:“荣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