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凌霄子还要再啰嗦,却见对面的沈墨眼中,陡然间寒光一闪!
他立刻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纵马从军旗上踩了过去,落荒而逃。
“这老道,一兴奋就把那套忽悠人的本事又给拿出来了!”沈墨见状,心里哭笑不得的想道。
但是,城下的百姓可不这么想!
这样有法力的真人都来相助大宋作战,而且刚才一开口就说天子是天上人……莫非天子真的是星宿下界,大宋中兴有望?
一时之间,无数人的心里,都是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至于城上的赵与芮……那自然是被凌霄子的这一句马匹拍得舒舒服服,他也是笑吟吟的坐了下来。
……
在这之后,沈墨又说道:
“臣麾下战将毛苏赞旺,质朴忠勇,纵横无敌。领斥候军为大军哨戒、率领麾下群狼,抓捕击杀西夏军兵四百余人……”
等到这位一听就不是中原人姓名的家伙,一路狂奔出来后——没办法,他的身上有野狼的气味,什么战马都不让他骑。更何况,他身边现在就跟着二十条野狼!
只见阿旺也不废话,直接在皇城下把手中的一面军旗往空中一扔,随即二十多头狼上去一阵撕咬抢夺,眨眼间就把这面军旗撕成了一地碎片!
“看看!多狠啊这些狼!”
百姓们气氛热烈的讨论这些野狼的凶狠。而此时城楼上的赵与芮,脸上都是直抽抽!
“还有这样的部队?沈云从这是从哪弄来的人啊这是!”赵与芮的心里只觉得,他和沈墨这才数月不见,他这位大哥怎么又神秘了许多!
第709章:五百铁军对三万,我家沈郎定江山
臣麾下将领钟与同,沉稳机变、忠勇无双……
臣麾下战将赵锦屏,攻伐凌厉、与敌共碎……
臣麾下战将常春远,勇决刚猛、一身是胆……
就见沈墨就这样一个个战将数下去。在他的口中,一场场精彩之极的战役被逐一诉说出来。
随即一个个英武勇猛的战将纵马而来,在天子脚下,将西夏战旗一一掷地,践踏于马下之后,昂然而去!
这场景,真是让人观之不由得心潮澎湃、壮怀激烈!
满城呼声笑声和喊声,一时有如雷震,久久不觉。
就在这时,只见沈墨接过了属下递过来的一面大旗,转过马来,向着城上的天子道:
“此为西夏元帅细封文虎帅旗,臣以此旗,贺天子万寿!”
随后只见沈墨将这面巨大的帅旗向着空中一扔,随即巨剑凌空飞舞而起!
只见漫天剑气纵横,雪亮的剑光犹如雪山一般耀人的双目!
霎时间,这面宽大的帅旗就被沈墨凌空斩为无数碎片!
赵与芮此时此刻,看着城下的沈墨,直觉得胸中热血奔流,一股豪气霎时冲天而起!
“朕有沈云从、大宋……有望了!”此时的赵与芮,心里的欣喜和豪情,简直难以言述!
就在这时,只听周围的百姓,不知道由谁带头,一个两个,一百两百,逐渐的,全城的百姓都唱了起来!
“将军夜袭紫石关、饶风岭下敌胆寒、天师崖上摧军阵,观彩峡内无人还。”
“石泉一战敌丧胆,元帅先锋打杀完、五百铁军胜三万,我家沈郎定江山!”
歌声一遍一遍,简直无休无止,整个临安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在这人潮汹涌的最中心。
沈墨看着周围狂欢的人们、兴奋的天子、激动的士兵,他只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心潮翻滚。
他好像是在挣扎了一生之后,终于找到了那件东西。
或许,这东西就在他心里的最深处埋藏着,从未离开过。
……
等到赵与芮最后看到那一条长长的船队,上面载满了西夏人的人头和铁甲之后,他这才留下了满城沸腾如潮的人群,迈着像踩棉花包一样的步伐下了城楼。
随即赵与芮立刻吩咐人给沈墨手下的兵将安排军营休息,之后立刻传见沈墨。
等到沈墨一进了赵与芮的寝殿,这位天子立刻屏退了左右,就留下一个燕白鱼在门外把守。
等沈墨进门的时候,他和燕白鱼两个人的目光霎那间交错而过,却同时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灼热滚烫的目光。
沈墨还好些,毕竟虽然两个人分别数月,但是他的家里好歹还有妻妾相陪。
可是这燕娘子被沈墨打开了心房之后,一晃已经数月不知肉味。看这意思幸亏寝宫里还有个皇上在,不然的话只怕当场就要出事。
等到沈墨跟这位天子一见面,只见这赵与芮立刻就走过来,在沈墨的全身上下拍打了一遍。
“你干什么?”这个时候,沈墨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天子,不知道赵与芮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你身上缺不缺东西,没受伤就好。”
赵与芮检查了一遍,发现沈墨身上安然无恙,并没有缠着什么绷带之类的东西,于是他立刻就笑了起来。
“被伤16处,在哪儿呢?”只见赵与芮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沈墨,在寝殿中的一张圆桌边坐了下来。
“那不是奏折写上去好看吗?哪能受那么多伤?”沈墨见了这个情景,也不由得笑了。
说实话,从进门开始的一言一行,沈墨就能够看得出,赵与芮虽然如今贵为天子,难得的还当他是昔日的老兄弟,并没有因为皇上的身份,两个人就显得生分了。
如今两个人这种相见的模式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只要沈墨比过去稍稍收敛一点,别再有什么不恭敬的言辞脱口而出。基本上没有外人的时候,两个人相处也就是这个路子了。
等到两个人坐下之后,外面有宫女奉上茶来,随后赵与芮立刻向沈墨问起了这一次利州路之战的全部情形。
于是,沈墨隐去了西夏的项嫦儿给他传递消息,让他提前得知西夏铁鹞子入侵利州路的这件事。只说是自己的谍报员提前一个多月收到了这次的消息。
他把这一路上如何收拢川军配军、编练军队、制造枪支、打击通州土豪赵阁老,之后提前带兵出发奔往利州路,这些战前的事宜。还有在利州路如何作战的前后因果,全都给赵与芮讲了一遍。
这其中有很多战争场面,虽然并没有军报上形容的那么神乎其神,但沈墨是身临其境的亲历者,讲述起来另有一番血腥杀伐的味道,让这位皇帝赵与芮一边听一边连连的轻声惊呼。
看这情景,倒是很有几分当年沈墨讲故事,他在旁边凑趣儿时候的样子。
当沈墨讲完了之后,赵与芮久久不言,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
等到过了良久,就见赵与芮缓缓地说道:
“这一仗,虽然听你说起来才不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外就这几次战役。但是你平日里筹划谋算,在情报、武器、还有军兵上面下的这些功夫,那可真是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用了多少钱财和心血!”
“我可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感谢你这份心意……”
在这句话里,这位天子居然没用“赏赐”而用“感谢”这两个字,就足见赵与芮对沈墨的尊重,已经到了何等的地步!
“那倒用不着,”这个时候,只见沈墨笑着说道:“扳倒了那个赵阁老,还有这次利州路之战,都让我缴获了不少钱财。在下一步动兵的时候,好歹钱也算是够花了……这就算陛下赐给我的吧!”
沈墨这句话,说的实际上也是把这两次的缴获所得,特意说到了明处。
这样一来,即使是以后再有人拿这件事来挑拨沈墨和赵与芮之间的君臣关系,恐怕也难以得逞了。
不过沈墨的话虽是这么说了,赵与芮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赵与芮定下神来又想了想之后,他忽然间,又猛的把头抬了起来!
“你说下一次动兵……还有什么地方要动兵?”
第710章:风雨飘摇淮南路、四处透风军器监
“人家不来找我,难道我还主动去打人家不成?”这时候,就见沈墨笑了笑说道:“不过说起打仗,只怕时间还真是不太远了。”
“怎么回事?”赵与芮闻言,立刻向沈墨惊奇的问道。
“金国,”
这个时候,只见沈墨坐在一边,向天子慢慢地说道:“金国的宣宗皇帝,这些年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每一次当他在蒙古人手上吃了大亏,都要打到大宋这边来找补一回,以弥补他的损失。这一次,只怕他派的兵又要到了。”
“什么时候?”赵与芮闻言,立刻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在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恼怒的神情,看来这位天子为了金国的事也没少伤脑筋。
“来年春天,估计再有四个月的时间吧。”这个时候,只见沈墨想了想说道。
……
“不同于这一次的西夏铁鹞子过来抢掠,金国下次来犯必定是携裹重兵,汹涌而来,这回的这场仗,只怕是不好打啊!”沈墨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赵与芮。
天子听了沈墨的话,他想了想之后,到底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接受了沈墨的说法。
这此沈墨虽然没说,但是这位皇上还是能猜到,这估计又是沈墨手下的密谍在发挥作用。
早在沈墨在临安做捕头的时候,就曾经两次破获过西夏和金国的密谍大案。所以赵与芮的头脑当然能够猜到,像沈墨这种最善于密谍战的人,不可能在这方面毫无建树。
所以赵与芮猜测,这一定是沈墨安插在金国的手下密谍,给他传递过来的可靠消息。
但是实际上,咱们这位天子还真是彻底猜错了!
沈墨对金国的这一次入侵行动,根本就不是什么猜测,而是在他的记忆中,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宋金两国之间的战争史上,真正发生过的一次入侵!
这次金国入侵,就发生在历史上,理宗皇帝赵与莒登基之后的第二年春天。
当然,现在变成了赵与芮登基后的宝庆元年春。金国就将在这个时候派兵大举入侵高邮扬州一带,弄得大宋这片繁华富庶之地一片战火狼藉,百姓尸横遍野。
历史上这次入侵,在大宋终于纠集了数十万军兵,奋力反击之后,金国人才最终退兵回国。
但是整个淮南东路的官民财富、子女玉帛、不计其数的珍宝已经被金国抢了回去,给大宋的国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而这一次的入侵,就发生在明年4月!
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沈墨当然会未雨绸缪,为这次金国的大举入侵做好反击的准备。
而且这一次金国所要侵略的目标,也正是他所在的回淮南东路,他这个地方官也算是守土有责。
不过,沈墨原本就是为了和金国硬碰硬的对决,才特意要求去通州的。所以这一次的金国入侵,他也早就憋足了劲儿,准备狠狠的给对方一次迎头痛击!
等到赵与芮接受了沈墨的这个金国入侵的情况之后,只见这位天子犹豫了一下,随即就向着沈墨问道:
“这次你用来痛击西夏人的武器,就是我上次见过的左轮枪吧?不知道……造起来难不难?”
“不是左轮枪,是一种长枪,打的比短枪更远。”只见沈墨一边说着,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天子的言外之意。
毫无疑问,赵与芮此刻心中想的是:只要沈墨把他手中的这种军国利器交给军器监大量的多造一些,装备给了大宋官军。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害怕西夏和金国之类的敌国再次入侵了。
不过沈墨听到了天子的话之后,他立刻摇了摇头,回头让燕白鱼把大殿外的一个盒子拿了进来。
只见燕白鱼捧着一个青布包裹的盒子一路走进来,把它放在桌上。
之后沈墨并没打开那个包裹,而是从包裹的侧面抽出了一根细长的东西。
等到沈墨把这个东西递给赵与芮,这位天子接过来之后,才看了一眼,立刻就纳闷的向着沈墨抬起了头。
此刻在他手中的是一根箭杆,只不过因为要拿进皇宫不便,所以现在已经被掰去了箭簇,只剩下了箭杆和箭羽。
“这箭杆上边通体笔直、表面光滑没有丝毫凹凸不平之处。这不是云从你在军器监弄的那个旋床,做出来的箭杆吗?”
赵与芮这一见之下,他立刻就诧异的向着沈墨问道。
“陛下说错了。”就见沈墨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陛下再仔细看看吧!”
这时候,沈墨手指着箭杆对赵与芮说道:“这根箭杆的材质,用的是西羌沙柳竿,另外箭杆上面也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呈现出中间微粗,两头稍细的枣核型……”
“这是西夏人的箭!”
等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赵与芮立刻就是一惊!
随后,就见他略一思索,立刻就是勃然大怒!
“云从你在军器监做这个旋床的时候,我记得是今年的七月份……”只见赵与芮猛地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