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帅命我来带回几件武器过去,想要亲眼验看一下威力……不知沈指挥使能否割爱?”
“那有什么不能的?”只见沈墨立刻笑了笑,让帐外的卫兵去准备。
然而,就在他们的谈话的这个当口,大帐里的师宝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
就在汉江对岸,眼看着传令的小船去到南岸之后,只停留了不到一顿饭时分,随后又划船向着北岸返回过来。
这个时候,就连大帅杨正吾也在远远的看着这条小船。
只要把沈墨的武器拿到手,这也算一个意外的收获!这个时候,杨正吾的心里暗自得意的想道。
“料他一个小小的通州,又能有几个铁匠?他能造的出来的武器,我杨正吾也一样能造的出来!”
到时候我,也造上三五千把他那样的武器,让军士站成一排,朝着党项铁鹞子一轰……哈哈!到那个时候,我杨正吾可就成了古今知名的名将了!
正在杨正吾的心里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猛然间,他就听到旁边的军兵发出了一声惊呼!
随即,当他抬起头向着汉江中看去的时候,就见那艘小船在波涛之中一个颠簸……没了!
“啊?我船呢?”
只见杨正吾目瞪口呆的看着滚滚的汉江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当他在原地站着,愣了许久之后,这才狠狠的一跺脚!
这还用问吗?刚才的船只失事,那肯定不是天灾,而是赤裸裸的他杀!
现在好了,整个汉江上唯一剩下的一条小船,也进了河底……现在的汉江南北岸犹如天堑相隔,他现在就是想传个命令到对岸,都做不到了!
“沈墨小儿!竟敢如此大胆!”
只见杨正吾脸色铁青的强忍着回到了大帐,随后就见他跺着脚,狠狠的骂了一句!
……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两次交锋过后,一个白天又过去了。
等到次日一早的时候,杨正吾在军帐中还没起身,就见外面有一位斥候飞一般的跑了进来。
“大帅!饶风岭对面的西夏军……不见了!”
“哦?”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杨正吾立刻掀开被子,一骨碌身爬了起来。
“党项军撤了?”只见杨正吾披着衣服站了起来,随后就在大帐里满脸狐疑的来回踱了几圈。
看来是西夏军是觉得饶风岭天险难渡,就此撤退了?这个时候,杨正吾在心里暗自想道:如此一来,我又该怎么办呢?
……
在之后的一个白天,杨正吾不断的派出斥候前出侦察。
经过反复查探之后,他发现情况果然属实。派出去的侦骑一连跑出了四五十里,也没看到一个西夏军的踪影——看来他们是真的回去了!
杨正吾对这个消息如获至宝,在自己的军帐中如蒙大赦一般额首称庆!看来这一次他阻击夏军的功劳,是稳稳的拿到手里了!
可是,对岸沈墨的参谋部中,气氛却并非如此。
昨天晚上入夜之后,西夏军就开始连夜拔寨出发。这件事能瞒得对面的宋军,却瞒不过沈墨的侦察兵首领阿旺。
所以早在昨天晚上,沈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根据他的侦察兵发回来的报告,这只西夏军已经连夜退到了六七十里以外,还在继续向着真符方向前进。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就让他们跑了?这一仗咱们才弄死了他们一千多人儿!这才哪到哪儿啊?”这时候,就见钟与同皱着眉头,用指甲“咔咔”的挠着自己的头皮说道。
“跑?”听着钟与同的话,沈墨不禁笑了出来。
不单是他,就连大帐中的姜瑜馨,甚至是李慕渊都是一样面带微笑。
“他们……跑不了!”
……
野利苍鹄连夜拔营起寨,这一路上走得他憋气又窝火。
这员猛将虽然不敢不遵细封文虎大帅的将令,但是与此同时,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大帅是如何作出这种推断的?
怎么我退后80里,然后过三天以后,我再回到饶风岭,对面的宋军就打不过我了?
野利苍鹄一边觉得这件事很扯蛋,一边却又不敢不遵从——毕竟在细封文虎这位老将军征战天下之时,还是他爷爷从军那个时候的事。单凭老将军的资历压着他,他就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而且这一次,他的军中还来了一位副帅。
虽然这位李万吉一到他的前锋,就言明不干扰他的指挥,让他听从细封纹虎大帅的命令行事。但是时时刻刻都有一位上官在旁边看着你行动的这种感觉,实在是说不上有多舒服。
就这样,野利苍鹄别别扭扭的一夜走出了六七十里路,眼看着天光大亮的时候,前方再有二三十里就到了真符城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前队的方向猛然跑过来一匹快马。马上一位轻装骑兵奔驰到了他的面前之际,猛然一带马缰!只见这匹马的四蹄当即就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怎么回事?”野利苍鹄见状眉头一皱,开口向着这位斥候问道。
“前面有一个人,在道边坐着……”
第666章:道左相逢真仙至、一句惊心、道尽天机
“要是汉人,就杀了他!”野利苍鹄才听这个斥候说了半句,心头就是一阵火起!他差点就没抬手一鞭子,抽在对方的脸上!
就这点破事,还至于来请示他这位前锋大将?
“将军!”这时候,就见对面那位骑兵连忙解释道:
“小人看得清楚,那个人……就是前日雨天打雷的时候,山顶上那位道爷!”
“啊?”
这一次,野利苍鹄却是猛然间心头一惊!
“那个人?就是那个鹰狼环绕,雷击不死的那位道人?”就在这一瞬间,野利苍鹄当时就是眼睛一亮!
就见他随即对着那骑兵说道:“他在前边?待我去看看!”
“什么道人?”就在这个时候,野利苍鹄就听见旁边有人问道。
等到他回头一看,只见刚才发问的,正是那位王族副帅李万吉。
“请副帅跟我一块去看看吧,”这时候,野利苍鹄对着李万吉拱了拱手道:“我跟您说,这个道人可是奇怪的很!”
只见李万吉和野利苍鹄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催马向前走。
当日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等到他们两人走到队伍前方的时候,李万吉也搞清楚了野利苍鹄见到这个道人的全部经过。
可是,当他们走到队伍旁边的时候,当他们看到那位奇异的道人的时候,还是被他吓了一大跳!
就见此时此刻,那位曾经仙风道骨的老道,此时正两腿岔开,毫无形象的坐在路边。
只见他双手捂着脸,正在那里嚎啕大哭!
……
“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就见野利苍鹄一催马,几步赶到了那个道人的身边。随后就见他跳下马来开口向他问道。
一般来说,行军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这位道人的脑袋瓜早就被骨朵打了个粉碎,横尸路边了。
可是现在,野利苍鹄的前锋军,全军又有谁不认识这个神奇的道士?
所以这个哇哇大哭的家伙,硬是阻住了这一万多党项铁鹞子的去路,旁若无人的在那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见这位道人听到野利苍鹄问起,随即就见他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用道袍的袖子擦了擦脸,之后向着野利苍鹄的脸上看了一眼。
“原来是你……”只见这位道人随即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挡道儿了吧?我给你让让!”
就见这个道人说完之后,就朝着道边上一连跑出去十来步。
然后就见他又找了个地方往下一坐,悲悲切切的又要开始嚎哭。
“不是!您先等一会儿!”这个时候,野利苍鹄看得离奇,他也连忙跟了过去。
“您这是哭个什么劲儿啊?”只见野利苍鹄迷惑不解的向着这个道人问道。
“你是不知道啊!”这时候,只见这位道人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向着野利苍鹄说道:
“我的族人,全都住在云亭山下的西乡县。眼看着还有三天的辰光,他们就要全部死于非命了!啊!~”
说到这里,只见这位道人立刻勾起了伤心事,他擤了把鼻涕,又开始哭了起来。
“什么?还有三天就死了?”
这个时候,李万吉在旁边听着都来了兴趣。只见他立刻走过来,兴致勃勃的向着老道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野利苍鹄看见那个道人没工夫搭理李万吉,于是他就替这个老道向着李万吉解释道:
“这位道长能掐会算,好几天前就知道我带兵前往饶风岭之后会折损兄弟,让我一步都不要向前……我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对了,你的那些族人,三天后是怎么死的?”当野利苍鹄说到这里后,他随即又转过头,好奇的向着道人问道。
“他们全都是死于一场刀兵之祸……诶?”
等到这位道人随口回答了野利苍鹄的问题之后,随即就见他猛然间一抬头!
只见他的眼中霎时射出两道精光,锐利无比的看向了野利苍鹄!
“刀兵之祸!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场刀兵之祸?”只见那位道人恍然大悟地说道:“是不是你们这帮当兵的打算去西乡杀人?”
“你说西乡县?我们没去过啊?”这个时候,只见野利苍鹄摇了摇头道。
“放屁!我都说了,那是三天以后的事!”只见那位道人这下终于弄明白了,他立刻“腾”的一声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听懂了,我听懂了!”这时候旁边的李万吉连连摆手,向着位道人说道:
“既然仙长有如此大能,还和我们野利将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这西乡我们不去便是,这样你的族人不就没事了吗?”
“哪有这种好事?”等听到了李万吉的话之后,随即又见这位道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气馁之色,肩膀也垮了下来。
“在大巴山中,云亭山一带合该有500人死于刀兵之祸。你们纵使不去,也不过就是耽误两天罢了,我的族人也还是一样要死!”
所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这位道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野利苍鹄猛然间就是全身一震!
“五百人……那支黑甲军,不就是500人上下?”
“大巴山中云亭山,那不就是汉江南岸?”
这个时候,在野利苍鹄的心中,陡然闪过了一个奇异的念头!
只见野利苍鹄飞快的抬起头,不动声色的和李万吉对了一个眼色。
随即,李万吉也飞快的想通了野利苍鹄的心中所想,就见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同时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
然后,就见李万吉向着这位道长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不知仙长道号如何称呼?如今在哪处仙山修行?”
“我一向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时候,就见这位老道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在下……凌霄子!”
……
“你要不要再重新算一算?”这个时候,只见李万吉意味深长的向着凌霄子看了一眼,随即慢慢地说道:
“您只是算出大巴山中、云亭山附近有500人死于刀兵,就以为那死的就是您的亲族。”
“可是据我所知,在云亭山附近还另有一伙人,人数恰好也是500人!”
第667章:平生历尽千劫苦、昔年兵解、肉身如皮
“什么?”
这个时候,就见那位道人就像火烧屁股一样,猛然间跳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人?”只见他大声嚷嚷道:“这么说来,这次刀兵之祸,也许并没有应在我那些族人的身上?”
“要不,您再好好算算?”
这个时候,就见野利苍鹄也在旁边帮腔道:“您的道术有通天彻地之能,这点事儿还能搞不清楚吗?”
“说的有理!”
只见那位道人听了以后,立刻就满脸激动的点了点头!
“有白布没有?白绢?白绸子?”只见这位凌霄子道长一把拉住了野利苍鹄的袖子,向着他急切的问道。
“有!”野利苍鹄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深入汉地烧杀抢掠,抢来的丝绸之类东西着实是不少。从里面要想找出一两匹白布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见野利苍鹄立刻转身吩咐他的亲兵,到军队里面去找白布。
随后等他吩咐完了之后,一转头之间,就见那位凌霄子道长满脸喜色,正在原地搓着手来回转悠。
“看看!行事一派天真,丝毫没有做作之像,这才是一位得道高人应有的样子啊!”
这个时候,旁边的李万基看见凌霄子的做派,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称奇。
“这下我的族人可有救了!”这个时候,只见那位凌霄子道长喜滋滋地说道:“可怜我那些后辈,为我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