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咱们这位刘知州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果断的在脑海里屏蔽了“钱”这个字。
只见他随即对着王通判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给朝中的大佬去封信。卖他个面子,这件事就过去了?”
“估计没这么容易!”只见这个时候,王通判立刻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的这位通判大人,在心里不由得不屑的想到:“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不肯往下拔毛!这个守财奴的样子,我也真是看得够够的了!要不是这里面还牵连着我,老子才懒得理你呢!”
这时候,只见刘步竹胖乎乎的身体在椅子上面扭动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王大人说的也是,这个沈墨就算是要人情,也没有这么先撕破脸,再过来要的道理……”
“更何况看他的行事作风,只怕这小子是有恃无恐,在朝中的靠山只怕也硬的很。我估计着,弄不好是内阁里面的前几位!”
“对啊!您说的有道理。”这时只见王通判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第536章:一毛不拔刘知州、见色起意刘全佣
“要这么一说的话,那这小子,扎扎实实就是为了钱了!”只见刘步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只见他把茶碗“嘎哒”一声撂在了桌子上,脸上带着一片气愤的神情说道。
“看看?一说到钱,马上就变脸了吧?”王通判见到这个情景,眼睛下面的肌肉顿时就抽动了一下。
“要不,我上淮南东路的漕司转运使那里,让他给我讲讲情?”只见刘步竹话题一转,又从“钱”转到了“托关系找人”这上面。
这漕司转运使,就是南宋负责一路的钱粮财赋、以及漕粮运输等诸般事物的最高长官。
在宋朝的一路,就相当于一省那么大,但是这一省之中却没有一个最高长官,而是按职责分成了四块。
负责钱粮财赋的机构叫做“转运使司”,简称漕司,最高长官叫做漕司转运使。
负责这一路刑狱的机构叫做“提点刑狱司”,简称宪司,长官为提刑官。
除此以外,还有管仓储的常平史、管军事的安抚司安抚使。
这些情况,谁听了之后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在这么大的一级行政机构里边,居然没有一位长官领导和协调工作!
这一路之地的四大部门各行其是,政务执行的时候,你说该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其实大宋朝廷这么做的原因,却是从赵匡胤立国的时候,就有意弄成这样的。
正是因为没有地方的最高长官,在地方上也就没有人可以独揽大权。所以有宋一朝从立朝一直到亡国,民间起义是有的,但是地方上的官员割据作乱却是从来没发生过。
刚才刘步竹的意思就是说,既然是钱粮上出了事,那就找省里面负责钱粮的最高长官过来说说情。其实话里话外他的意思……还是不想花钱。
“说实话,您找转运使的事儿,您也可以试试,但我觉得没什么用。”只见这个时候,这位通判王录平对这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他干脆笑着对刘步竹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是说,非花钱不可了?”只见刘步竹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王通判问道:“您估计着我要是去找他,得几千两银子才能弄明白这件事,让他把我放过去?”
“几千两银子?”只见王通判听到了刘步竹的话之后,立刻就是哑然失笑!
“刘大人你也不是没当过州官的人,现在镇上的那位知州大人,他要是真有心想搂几千两银子,还不就是三五天的事?他何必还要跟你撕破脸,弄上这么一出儿?”
只见王通判摇着头说道:“我估计着……咳咳!”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这位通判大人把半截儿话又给咽了回去。
随即就见他苦笑着说道:“反正卑职就是给您提个醒儿,钱上出的事、您就在钱上找出路,卑职是怕您没想到这一点……”
随即就见那位王通判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刘步竹说道:“既然您都明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卑职就不打扰了!”
说着,王通判就要往外走。
“那我就过去试试看吧……”这个时候,就听刘步竹在他背后嘟嘟囔囔地说道:“要是真的小数目塞不住这个人的嘴,那咱们州衙里的人一块商议一下,总不至于让我一个人背这口大锅……”
王通判一边往外走,一听之下,他的眉头就是一皱!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见王通判在心里边暗自咒骂道:“一提银子的事,立刻就把这州衙里的人全都给拐带上了!”
“听他话里面的意思,如果要是那个新来的沈知州狮子大张口,说出一个太大的数目来。弄不好他们整个州衙的官吏都要凑钱,帮着刘步竹堵这个亏空的大窟窿!”
“妈的!好事儿想不起我来,贪钱的时候每次你都要拿大头儿,这回倒是把我们这帮小苍蝇想起来了!”只见王通判一边往外走,一边假装没听见刘步竹后面的话,他就这么一溜烟儿的从官驿里离开了。
等他一走之后,只见那位刘知州立刻就是脸色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肥胖的身体把四出头的硬木椅子硬是坐得发出了“吱呀”一声。
“这下可是麻烦大了……”此时这位前任刘知州的心里,现在是绝境刚过、又添新愁。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要想从他的荷包里掏出银子来,那真比抽他的筋还疼!
“也不知道这位新任的沈大人,到底要使上多少银子,才能堵住他的嘴?”这个时候的刘步竹,在心里郁闷不已的想道。
……
就这样,飞快的一天时间过去了。
满金赌房里面,刘全佣看到花月奴从外面,扭扭捏捏的走进来,立刻就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请刘爷安”花月奴一见是这位刘全佣招呼她,立刻如风摆杨柳一般扭了过来,随即就挥着手绢儿给他道了个万福。
刘全佣一闻到这个花月奴身上的桂花油味儿,就是一皱眉!
要说这个娘们,要是放在20年前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或许刘全佣还会有一些胃口。但是她都30多岁的人了,还弄成这么花枝招展的样子,就实在是有点儿恶心了!
“听说你最近捞了条大鱼?”只见刘全佣笑着向花月奴问道:“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倒是查出来没有?”
“已经查出了几分模样了,”这个时候,就见花月奴向着刘全佣翻着媚眼儿,笑吟吟地说道。
“哦?”刘全佣听了之后,顿时就是精神一振!
“她是哪儿的?”只见他随即就向着花月奴问道:“在咱们通州,可寻不出这么标致的小娘子来!”
“敢情刘爷也看见他了。”只见这个花月奴用手绢儿捂着自己的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娘子,从来不说她是从哪儿来的。”只见花月奴向着刘全佣答道:“但是这两次我跟她相会一起去宝局,我全是在常霖街官驿的大门口那里等着她……”
第537章:决战之日,错把娇龙作肥鱼
“官驿?”只见刘全佣听了之后,他顿时就是一愣!
“这么说来,那个小娘子是官驿里哪个当官人家的内室?”只见刘全佣随即就向着花月奴问道。
“我都打听清楚了,”随即就见花月奴扭了扭腰身说道:“现在咱们通州的官驿里边,就住了一户人家。就是那位想走还没走成的前任知州……刘步竹!”
“原来是刘步竹的小妾!”这个时候,只见刘全佣听了以后又立刻皱了皱眉:“以前那个刘知州在的时候,州衙里面我倒是也常去,我倒是没听说过,刘步竹有这么一个艳丽的小妾啊?”
“嗨!这不明摆着的吗?”只见花月奴笑着说道:“最近听说刘知州要回家,从家里要了几艘船来接他。我估计着,那个小娘子就是船来的时候,座着顺风船过来的。她是来接刘知州的呗!”
“估计就是这么回事儿!”只见刘全佣听了之后,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听说那个刘知州刮地三尺,可是在咱这通州地面,弄了不少银子去。”
“这次他回家的时候,还生怕不够稳妥,死活不肯用通州的船。非让家里边派船过来不行……看来那个小娘子,真的是刘知州的小妾!”
“我估计也是,”只见花月奴点了点头,随即就见她又皱了皱眉:“如果那个小娘子真的是刘知州的人,那么咱们还在她身上做文章吗?”
“文章是当然要做的,”只见刘全佣兴味索然地说道:“反正那个姓刘的知州也都是离任的人了,咱们犯不上再给他什么面子。另外他也知道这赌房是阁老的产业,哪怕是他的小妾输了大笔的银子,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敢过来闹……”
“不过,那个小娘子本人就没办法了!”只见刘全佣说到这里时候,他还遗憾的咂吧咂吧嘴道:“赌场里输钱还好说,了咱们要是把人家知州的小老婆都扣下,那就说太不过去了……真是可惜了这个小娘子!”
“得勒!”只见花月奴闻言,立刻就笑着说道:“那咱就还按着原来的路数,狠狠的宰她一刀!”
件事对于花月奴来说,倒是没什么损失。她一个女人家,就是那个小娘子被刘全佣扣在这里,也没她什么好事儿。
所以她现在眼里就盯着银子,一听说计划照常进行,这个花月奴自然是喜笑颜开。
“行了,你去吧!”只见刘全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随即又对着花月奴说道:
“这两天就把那小娘子急着往前赶赶,别哪天人家刘知州一声令下开船走了,咱们钓鱼不着,再把鱼饵折在里头!”
“这个都不用您吩咐!”这时候,就见花月奴随即笑着说道:“现在呀,她可是吞钩吞得死死的,这个小娘子已经上瘾了!”
“眼看着昨天,她足足460两银子全都打了水漂儿……依我看呐,弄不好今天这个小娘子,就上了咱的案板了!”
……
等到花月奴走了之后,刘全佣还在琢磨着那个小娘子窈窕的身段儿和冷峻的脸庞。此时他只觉得小腹下一股火腾腾向上直冒,就是干着急没办法。
毕竟人家是一位知州大人的妾室,要是他真敢把人给扣下来。就是他那个妹夫赵阁老也饶不了他!
……
这个时候,刘全佣就看见自己的手下“胎里坏”正靠着赌坊的大门,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只见他的一双贼眼,一个劲儿的往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身上踅摸。刘全佣立刻没好气儿的向着那个胎里坏喊了一声。
等到那家伙走过来的时候,刘全佣分明看见他的嘴角上正挂着一溜亮晶晶的口水,不由得把这位刘爷气得,立刻就是抬腿给了他一脚!
“昨天我走得早,后来那个姓师的小子,赌的怎么样了?”刘全佣向着胎里坏问道。
“那小子啊……昨天前半夜一直是在赢钱。”只见眼前的胎里坏也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挠了挠脑袋说道:“眼看着过了子时三刻以后,他的手风儿就转了。”
“那小子拗劲儿上来,一连七把压小开大,输了大概有四千两……”
“四千?”刘全佣听了这个数字之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说来,他这是已经把东家买田地的款项拿出来了!”自己刘全佣立刻就是精神一振!
随即就见他两眼闪着贼光说道:“输了四千两!如今这个坑他已经填不上了,现在他只能把所有的钱。还有之前买来的田契全拿出来,押在咱的赌台上!”
“看来就这一两天,这小子就完了!”
只见刘全佣说到这里之后,立刻就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赌场之上无父子,什么关系都是假的。骰子一开一翻两瞪眼,到时候一个庄家通吃,谁的钱他都先收了再说!
一想到这几天,他又会有几万两银子和七八百亩田地要入账,这位刘全佣的心里立刻就舒畅了起来!
……
转过天之后,沈墨的内宅花厅。
在厅堂中,莫小洛、龙璃儿、莫大通、师宝瑛、沈墨手下的几员大将全都在。
而此时此刻,沈墨仰躺在大厅边上的一个躺椅上,闭着双眼,一副正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而现在师宝瑛正站在桌子的前面,在他的手上,捏着两个一反一正扣在一起的碗。
这两个碗都是定窑白瓷的,素白的瓷器在他手上发出了莹润的光芒。只见这两个碗下边的那个稍稍大了一圈,把上边的那个碗扣进去之后,还深入到碗里面差不多有半寸深。
随即就见师宝瑛把这两个碗捏在手里,忽然间上下晃动了起来。随着他的手上下晃动,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从碗里哗愣哗愣的响了起来。
只见他晃了几下之后,就把这一对扣在一起的瓷碗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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