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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沈墨的话,就见此时的萧高六六眼前一亮,顿时心里好几天积攒下来的焦虑就消散一空!
他手里捏着半截烟屁股,看到统帅站起来要走,这时的萧高六六笑着对沈墨说道:
“统帅,这么说来,我这次做得没毛病?”
“没毛病,而且你还立了大功。”这时的沈墨走到了帐篷门口,又转过身来向萧高六六说道:
“其实这次的事件,从军营里的叛徒到外面的于未明,甚至是朝堂上的阴谋……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反而是一件事……”只见这时的沈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萧高六六道:
“你被拉拢劝降这件事本身,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情报。”
第2588章:起兵行险如火急、富贵可期、暗夜群敌
等到统帅走了之后,萧高六六才重新回到他的床上躺下。这时他才发现床板刚才被他沉重的躯体一摔,已经断了两条。
萧高六六苦笑着躺在床帮一边,心里把之前的事重新回顾了一番。
想到惊心动魄之处,真是让他暗自庆幸不已!
……
显然在那天晚上,被自己打昏的山货店老掌柜醒来之后,就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没有去报官,而是趁夜直接去找了泰山商社的熟人。
之后泰山商社的伙计,一见到那张六百两银票后面写的字,再加上老掌柜诉说的内容。联系到抢劫的人全都穿着临安军军装的情况,他立刻就知道这件事只怕很严重。
于是泰山商社的本地分社长,立刻就找到了镇江的安保局情报站。
之后他写在银票背后的密写药水就被迅速显影,镇江情报站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们一边布置人员连夜在山货店那里关门闭户,处理好了现场。并且把老掌柜一家和伙计全都弄到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封情报还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通州!
根据时间上来判定,他们统帅似乎是在经过了一白天之后,在入夜前接到了这封情报。
然后统帅立刻就带领着这一队精兵强将,连夜奔赴镇江附近的临安军营,由此才百里疾行,在半夜时分到达了这里!
在这里边一环扣一环,要是有任何一个人出了纰漏,对萧高六六而言都是一场大灾难。幸好老天保佑,一切都非常顺利。
此时的萧高六六一想到统帅就在附近掌控全局,这几天以来他心中的焦虑和不安,立刻就消散了一多半。
萧高六六似乎从来没感觉到过如此轻松,只要统帅在这里,他就啥也不怕了!
……
不过当他直挺挺地躺在半片床板上,正要昏沉沉入睡时。萧高六六的内心深处,却闪过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统帅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敌人过来劝降他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最重要的情报?
在下一个瞬间,萧高六六进入了梦乡,他就像沉入了深深的海底一般,静谧而舒适的睡了过去。
……
时间飞快的转到了第二天,一整个白天都是平静无波。
到了晚上,等时间慢慢到了午夜,这片军营里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影。
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营地的空场中央,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幽魂。
此刻他斗篷兜帽下,两只精光闪烁的眼睛看向了营地四周。
就在他的西南、西北、东南、东北四个方向,临安军军营四个角上的塔楼上,同时闪动着一片若隐若现的火花。
这是警戒塔楼上的哨兵,用火石向他发来的信号,代表一切正常,四座塔楼已经完全落在他们这伙叛军的控制之中!
随即就见月光下,这个黑影慢慢抬起了一只手,把一只苍白的拳头高高举到了半空。
于是在他的周围,开始有无数黑影渐渐出现,无声地向着这个黑影周围聚拢而来。
这些人全都是军营里的反叛军士兵,他们身上的军装扎束整齐,手里端着上膛的步枪。从各自的营房里无声无息的走出来,默契地汇聚到了这个黑斗篷人的周围。
这些人聚拢之后,黑衣人看着身边大概三百五十多人的队伍,还有萧高六六和一些带队的长官也都在其中,他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名叛变的军官走了过来,向着黑斗篷人沉声说道:“特使!”
“如今营地里的兄弟都已经到齐了,您说吧,接下来咱们有什么任务?”
“非常简单,”这时候,就见这位特使站在那里阴测测地说道:“攻下军火库,引爆所有武器弹药!”
“然后全员趁乱突出军营,冲向临安方向,军营外有人接应!”
“等到做完了这一票,大家全都富贵可期,有抵抗者格杀勿论……兄弟们,给我冲!”
听到了他的话,萧高六六立刻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一挥手,带着这些士兵通过营地中心,向着军火库的方向快步走去。
……
这位特使是于未明派来指挥这次任务的官员,他在入夜时分潜入了军营,随后就把萧高六六跟几名军官找到了一起。
在这之后,他们调动值班的岗哨、撤掉了外围的巡逻岗。又把四座岗楼上的卫兵,全都换上了自己这边的叛变士兵。
然后他们在午夜时分子时三刻集合,无声无息的发动了对军火库的偷袭!
此刻这名特使走在人群中,心里却是激动得犹如打鼓一般,不住的震颤。
这个任务,简直太容易了!
周围的岗哨已经被撤换,而黑夜中他们这三百来人持枪核弹,身上还穿着临安军的军装。即便是有军队发现了他们的行动,那些临安军也不知他们是敌是友,所以无法做出快速的反应。
而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攻下营地中的军火库,然后将里面的弹药全部引爆就可以了。
这样不但可以让爆炸大量杀伤军营里的士兵,同时身穿军装的叛军四处开火,还可以在营地中产生慌乱和骚动,甚至有可能在临安军中引发自相残杀!
随后他们只要趁乱跑出临安军的营地,投奔朝廷,整个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在这里面,这些叛变的士兵在突围出去时,要是能在军营里造成误会和内讧,那就更好!
不管怎么说,临安军士兵哗变叛逃,造成大量士卒被人杀害的事,再有一小会儿时间就要变成事实了。
之后就轮到沈墨去焦头烂额了,他一方面要面临朝臣的指责,另一方面连自己家门口的流民和叛军,还都没能处理干净。
到时候,即便沈墨有三头六臂,他也没有办法摁住这么多蜂拥而起的火头,通州那边的混乱已经是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的时候,这位特使心中欢欣鼓舞,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快了起来。
……
就在这时,他们队伍中间的士兵李德林,却忽然间觉得汗毛根一阵发炸。
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袭上了他的心头!
第2589章:月下军营满杀机、霎时惊变、如狼短笛
李德林一边端着步枪快步向前走,一面不安的环顾着四周,用惊恐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周围。
在他身边的前后左右,都是面色紧张得煞白,端着步枪以散兵队型向前奔行的叛军。而李德林看了一圈之后,也终于发现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安的原因。
刚才还在他身边,带队前行的团长萧高六六,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
虽然是在黑暗中的月光之下,但是萧高六六独特的体型却是非常容易辨认的。可是现在李德林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他们那位团长的身影。
就在这一刻,李德林觉自己的心脏就像猛然间被人捏住了一样,一股强烈的心悸感陡然涌上了心头!
刹那间,营地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古怪的笛声!
这个声音,并非是由军队里发令的哨子吹出来的,而是一种骨质的短笛。
这种短笛来自于东北苦寒之地,是用当地一种山鹰翅膀上的翅骨做成。整个营地里只有来自东夏的萧高六六团长手里,才有这样一只笛子。
刹那间沉厚而悠长的笛声穿破了夜空,传遍了整座军营。
两短一长!
这种独特的笛声,几乎让营地中的每一名士兵,甚至包括那些叛军全都铭心刻骨。
只听那最后的长音吹得宛若狼嚎一般,在呜呜的响起之际,大家的脑海中全都同时泛起了四个字……
“疯狂时刻!”
……
这是萧高六六团长独创的夜战战术,它不但在临安军的军队中曾经训练过,而且他们还在夜间演习中,无数次操练过这样的科目。
可是此刻,当这声悠长的狼嚎声响起之际。大家却谁也没想到,这种战术的第一次实战竟然不是发生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己的军营里!
在一刹那之间,整个军营全都被这一声悠长的笛音叫醒了。
一瞬间,帐篷里所有的士兵全都翻身而起,他们在甚至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和鞋子,就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枪架!
而在场地中间那三百来名战士,听到这狼嚎一般的骨笛声之际。他们虽然没接到命令,却也在同一时间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动作,就是齐刷刷地站住了脚步!
所谓“疯狂时刻”,就是在夜战时或是在绝对黑暗里面,临安军采用的一种防御性战术。
在这三短一长的笛声响起后,当那一声长音最终结束之后。在周围所有发出声响,或是任何正在行走移动的人,都会受到所有临安军战士的集火射击!
也就是,说这些叛军要是再敢动一下,他们这三百多人就会在一瞬间,全部击杀在当场!
“怎么回事,谁吹的?”
就在这些叛军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边,已经因为这一声笛音彻底陷入了困境。
因为他们现在全都在场地中间,而且在暗淡的月光下,可以让他们的身影显示得清清楚楚!
此时他们听见在远远近近的帐篷里,同时传来了无数推动上弹杆,步枪子弹上膛的清脆咔嚓声。这些人的冷汗“唰”的一声,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谁能想到他们才刚刚要展开行动,还没走上几步,就遇上了这一个要命的瞬间!那一声骨笛,简直就是索命的恶鬼嚎叫!
笛声的长音停止,现在是……疯狂时刻!
……
这一刻,营地里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头脑却都在疯狂地运转着。
那些叛军站在场地中间,固然是吓得直冒冷汗。站在他们中间的特使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的战士,奇异地停住了脚步。
而这时的军营帐篷里,那些光着脊梁端枪朝外瞄准的士兵,也在惊讶无比的看着营地中间那片身影。
月光下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全都穿着整齐的通州军装,而且手里还端着步枪……这些人分明就是自己的战友啊!
可是他们在这深更半夜里怎么会聚集到一起,而且还去了营地中间的空场上?
按照战术条例,哨音停下来之后,只要周围有人活动,他们就该开枪向着那边射击。可是那边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战友,你让他们怎么能开枪射击自己的同伴?
就在这一刻,敌我双方全都惊愕地一动不动,所有人都是惊慌不已,不知道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
……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那位黑斗篷特使,立刻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
非常明显,这并不是一次预谋好的,针对他们的伏击。
因为营地中的三四百名叛军,一共被分成了七股,每一股都像萧高六六团长的手下那样。由一位首领带着。
所以他们之间互相谁也不认识,要暴露的话也不可能七股一起暴露!
在这种情况下,临安军是无法布置陷阱的。因为军营中的指挥官如果下达提前布置圈套的命令,那么接到命令的士兵里面,毫无疑问会掺进去一些叛军士兵!
所以面前的困境绝不是蓄谋已久,而应该是一次离奇的临时行动!
……
同时,这些营地中间的叛军身上,最有力的武器也并不是手中的步枪,而是他们身上穿的军装!
在急切之间,帐篷里的士兵是很难下定决心,朝着自己的战友开枪的。所以他们现在实际上有可能是安全的。
他应该当机立断,趁着绝大多数士兵没搞清楚状况,立刻浑水摸鱼完成他们的计划!
当特使想到这里时,就见他一挥手,向着周围的士兵大声说道:
“立刻按原计划向前突击,他们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是不会开枪的,现在就给我……”
“轰!”的一声枪响!
就在他满怀信心的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猛然间就见这位特使的额头,飞快的向后一扬!
一股脑浆混合着血雾,从他的后脑勺向后崩溅而出,这位临安特使居然被人一枪打穿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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