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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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自制-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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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璜从暖暖的寝殿一出来便收了笑容敛去笑意,淡淡的对春海道:“去叫修明来朕的寝宫。”

    春海心中一凛,难道那食物有什么问题?……可是听皇上的语气却又不像……他一边在心里后悔着应该早点提醒皇甫璜,一边脚下不停的去找修明。

    “皇上喝了我的药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修明拿起写好的方子递给春海让他着人去煎药,对于皇甫璜为什么会突然肠胃不适也不多问,闻着皇甫璜身上犹未散去的浓郁香味儿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是心中纳罕,以皇甫璜的严谨自制,怎么会毫无节制的吃了这么多蛮夷香料做出的辛辣食物。

    其实以皇甫璜常年习武的身体来说,并不应该脆弱到吃了些过于辛辣的实物就引发肠胃不适,但他的肠胃不适,也确实不是什么药物毒物引起的。

    皇甫璜身为天子,平日膳食都是极为精致清淡,再加上他身份尊贵,断不会吃那蛮夷的香料,所以也从未接触过如此辛辣的食物。胃肠早已习惯了清淡的食物,偶一接触辛辣便如此不加节制,不仅调料加的过猛味道过于辛辣,再加上他一时兴起吃了这么多,他的肠胃一时间断然承受不了的。若是不及时吃药缓解,极有可能引发急性肠胃炎,不要说这一晚上不停的跑茅房了,估计上吐下泻上个两三天都不是奇怪的事。

    修明虽想不通皇甫璜为何会突然如此任性放纵自己的口舌之欲,但皇甫璜不说,他自然也是不会问的。开了方子又交代皇甫璜多喝热水,用手炉暖暖肚子,便起身离去。

    皇甫璜一向对修明很是信任,可是修明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让他知道自己如此胡来,虽说依修明的性子断不会说他什么,他却还是会尴尬。所以也不主动跟修明解释。

    只是春海却再也忍不住了:“皇上,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吃药,难道那个温暖暖真的给皇上下毒了?”

    皇甫璜看着春海关切又无比自责的眼神,知道不跟他解释清楚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只得忍着胃痛跟他解释了半天,关于自己常年不食辛辣,如今一下吃了这么许多才会引发肠胃不适,并不是温暖暖给他下了毒。

    春海这才放了心,可转念一想,皇上既然知道一出来就找修明诊治,想必吃火锅之前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尽然还是吃了,而且还吃了这么多!而那个温暖暖,如皇上所说,她确实不会傻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自己和皇上都要吃的东西里面下毒,但是她一定也是想到皇上的肠胃原是受不得辛辣的……一念及此,他不由的又后悔自责起来,皇上自己都能想到,为什么他这个常年随侍皇上的人竟丝毫没有察觉!实在是自己太疏忽了……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提醒皇上……

    皇甫璜解释完了,原以为可以休息了,却见春海还是石头一般满脸自责的站在一旁,也明白了他是在自责,虽说他只是一个奴才,可是毕竟跟着皇甫璜那么多年,一向是尽心尽责的为着皇甫璜,此刻见他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如此,终于还是不忍心,劝解道:“你也不必自责,纵使你当时劝了朕,朕既然决定了要吃,又怎会听你的劝。朕虽知道吃了这东西肠胃必然会出点问题,但是朕却也是愿意的。毕竟,朕这一生,也从未如此放纵的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这火锅虽然伤身,却也是朕从未吃过的人间美味。”

    春海还欲分解,却见皇甫璜说话之时虽然唇角带着安慰的微笑,可是一只手一直不经意的按着肚子,想必此刻是忍着胃痛再劝解自己,到了唇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问不问又如何呢?既然自己都能想到温暖暖是故意整皇上,皇上又怎么会想不到,也许皇上在看到那些食物的时候就想到了,可是既然是皇上的决定,那必然有他的原因,自己又怎么能揣测的到。

    最后只得无奈的退到门口不再打扰皇甫璜休息。

    皇甫璜见春海终于不再纠缠,也是松了一口气,在龙榻上躺着,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春海想的没错,皇甫璜一开始就看透了暖暖的把戏,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真的往她的小圈套里走,只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儿什么花样,只是打算吃两口就离开。可是后来是因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吃,还是忍不住吃了那么多,明知道她是在害自己,还是甘之如饴的接受她夹给他的每一样辛辣的食物。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火锅的美味吗?是,这火锅固然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然而他自己真的是那种为了口腹之欲会不惜伤害身体不懂节制的人吗?

    皇甫璜叹了口气,闭了眼睛不想再想下去。

    
………………………………

第七十一章 凉城之变(上)

    暖暖一夜好眠,皇甫璜忍着腹痛却也难得睡的不错,可远在鹰国的拓拔辰却没有他们那样的闲适心情了。

    他跟修明达成盟约之后自是不放心的,毕竟对于一个异国王爷,而且是一个应该死了很多年的王爷,他是不报太大信心的,然而修明拿给他让他交给拓拔宏的礼物却让他不得不赌上这一回,虽然他明明知道,如果输了,他赔上的可能是他的蓝迦。然而他此刻再不赶回去,病重的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权衡再三,拓拔辰将万俟沁儿留下辅助修明,自己带着那件珍贵的礼物日夜不停的赶回了鹰国国都凉城。

    到了凉城城外,他却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同几个贴身近卫乔装改扮成商队偷偷潜进城。进了城果然看到四处戒严,全是拓拔炎岳丈麾下的部队。

    “二爷,燕将军回朝了?!……”跟着拓拔辰的近卫本不太理解自家主子为何到了家门口反而比在皇甫还要谨慎,如今看到这满城戎装的士兵,不由得直冒冷汗。这燕将军长年驻守边关,鲜少回朝,就算是皇上大限将至,也绝没有召回边关大将的道理。越是皇帝快死的时候越是容易引发战事的时候,皇上不可能病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就算真的是皇上召回燕将军也绝不可能允许他带兵回朝,二皇子也不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拓拔辰却丝毫不感到意外,以他对自己那没主见的大哥的了解,这种时候他不找个靠山回来怕是什么事也干不成的,这燕翎回来,想必是给他那大哥撑腰的。

    拓拔辰对自己的大哥从来都没什么忌惮的,只是他那个大嫂,燕翎的大女儿燕然却是个棘手的人物。(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这个女人不但才学非凡,性子冷静刚毅,更有极强的政治敏锐度,这些年来大哥的所作所为都是这个女人在为他出谋划策。如今只怕是父亲一直不肯松口,这女人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得叫回自己手握重兵的父亲,逼宫她倒不敢,毕竟父皇也是个得民心的好皇帝,他们没有理由就贸然逼宫只怕适得其反。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想拦住自己回宫的脚步,若是父皇临终时他还来不及赶回去,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定下来,就算父皇再怎么偏袒他也是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了……

    思及此,拓拔辰冷哼一声:“单凭你们老弱妇孺就想困住本宫,妄想!”语罢,催马直行,专走热闹繁华的主街,沿途跟商铺兜售早已准备好的皇甫国货物。

    本有官兵注意到他们一行人,但见他们只是兜售货物便没再多注意。

    直至夜幕降临,拓拔辰才带着疲惫不堪的近卫选了不大不小的一家客栈住下。

    晚饭时却还是有官兵来查,每个住店的客人都要检查通关文牒,拓拔辰装出惶恐的样子一边招呼官兵吃酒,一边交上自己的文牒,问道:“这位军爷,不知道这凉城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今日差的这么严?”

    查文牒的士兵累了一天本就没什么好心情,此刻虽不愿搭理他但吃了人家的酒,还是瞪圆了眼睛不耐烦的答道:“你一个做生意的,打听这些作甚!”

    拓拔辰见他面色不善,惶恐的又递过一壶酒给那位军爷,讪笑道:“小人只是担心查的这样严,小人的货物怕是不好卖了,所以才问问,生意人无知,军爷莫怪。”

    那士兵见他态度谦恭,倒也不好再凶他,又喝了他递过来的酒,才道:“朝中的事情,我们这些跑腿受累的别说不知道了,就是知道哪个多长了几个脑袋敢嚼这种舌根!我只劝你别一心只想着挣钱把命丢了。如今这夜里是有宵禁的,你这货物白日里卖卖也没有人会为难你,但是夜里吃了饭还是早些闭门休息休要乱走乱动的好。”

    拓拔辰闻言讪笑一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那士兵手中,道:“多谢兵爷提点,这点孝心兵爷收下,整日巡城若是累着了,也好买口酒吃。”

    那士兵见他如此懂事,心情大好,便又笑着同他吃了些酒,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拓拔辰望着士兵喝的有些蹒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冷声吩咐近卫们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不可妄动。

    接连三日拓拔辰都只是和近卫们乔装成商贩在商铺之间兜售自己手中的货物,也顺带着同这条街上巡城的兵士们都混熟了。顺带着套出了燕翎此次回京其实只带了三千亲兵,他打着探望病中皇帝的旗号回来,带兵太多难免遭人猜疑,所以只带了亲兵三千,如今除了巡城的一千五百人以外,剩下的都以守护病重的皇帝为名守在皇宫门前,之所以只能守在门前是因为皇宫之内只有皇上的御林军才能驻守。而为了以防万一,燕翎和拓拔炎竟亲自住进了皇宫,美其名曰看护病重的皇上。

    第三日眼见着手中的货物基本售罄,拓拔辰便在自己下榻的酒摆了酒席请了几位巡城的军士一同吃酒,只道是感谢他们多日来的帮衬,军士们均喜欢他的懂事会说话,个个与他交好,自然也不疑有他,一餐饭吃的热热闹闹,直到月色中天,已是个个烂醉如泥鼾声如雷。

    拓拔辰厌恶的踢了一脚身边醉得一塌糊涂抱住他的腿乱啃的士兵,冷声吩咐小二关闭店门,将兵士们拖入厢房,脱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拿了他们的文书证件,命近卫们穿上。

    这家客栈本是他的暗桩之一,俗语有云“狡兔三窟”,虽然这凉城是自家门口,可他一早就防着这有家回不成的事情发生,像这样的暗桩,在凉城也还有几处。

    待他和近卫们一一改装之后,交代小二处理了那几个兵士,定要连尸体都不留,便离开了客栈,朝皇城而去。他已经向这几个兵士打听过了,每夜他们要进皇城交接,汇报今日巡城情况。

    此时夜已深了,他们前去交接,交接的兵士也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交接进行到一半,拓拔辰见一队巡逻皇城的士兵走远,眼前只剩三个记录情况的士兵,便突然发难,一手一个掰断了他们的脖子,他们根本连一点点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拓拔辰又带了两名近卫拿上那三人身上的军牌,剩下的人留下处理尸体应付突发事件。他们一行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他们手上的文书是要直接进宫交给守在那里的燕翎的。

    进了皇宫因为他们的身份是燕翎的亲兵,身边便没有旁人跟随,到了燕翎住处,拓拔辰直呼腹痛,借口如厕便离开了,两名近卫虽不放心他独自前往,但也明白人多容易被怀疑,只得皱眉看着他离开。

    拓拔辰出了燕翎的院子,脱下士兵的衣服,身形几起几落便潜进了父皇的寝宫,只要进了皇宫,这里是他的家,他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父皇的寝宫。

    然而此刻父皇的寝宫竟然灯火通明……拓拔辰伏在院内一棵大树之上,望着灯火通明的父皇寝宫。父皇病重是真,早在他离京去皇甫之前他就知道,只是当时一心担心蓝迦的安危不得不离开,可病重的父皇深夜里竟然不眠不休寝宫之中灯火通明不禁让人怀疑。

    既然父皇病重是真,那么此刻寝宫之内应该不是父皇……一想到拓拔炎为了阻止自己见父皇竟然将病重的父皇从寝宫转移,拓拔辰不由得怒从中起。

    拓拔炎他抢皇位不让自己进城,同为皇室中人拓拔辰能够理解;拓拔炎为了皇位不顾国家安危召回边关大将是为一时之计,拓拔辰也能不与他追究;可他竟然为了皇位置病重的父皇于不顾,将他从寝宫转移!试问有哪一个皇帝竟然不能死在自己的寝宫,有哪一个儿子竟然在父亲病入膏盲之时将他藏匿!

    拓拔辰捏紧拳头的指节已经泛青发白,若不是强自隐忍,只怕此时他已折回燕翎和拓拔炎居住的寝殿将自己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哥哥的头颅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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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凉城之变(中)

    拓拔辰强忍怒气,心思电转,父皇虽然被转移,但他病重是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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