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比?再说,士农工商额手庆说的也不准确,农工商可以,但哪有士啊?不过,虽有吹捧之嫌,但基本事实还是有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不爱听好话?我怎么就觉得这对联挺好呢。”
“各位父老乡亲,请起。”朱由榔一看跪在地上的众人,看服饰就能看出来,大部分身着绸缎,是商人打扮,还有几位老者身着麻布衣服,应该是农人。
“谢过皇上!”众人又磕了一个头,纷纷站起身来。
“皇上,小人……陈志忠谨代表广州商会和百姓,想敬皇上一……杯水酒,以壮声色,盼望皇上早……奏凯歌……而还!”陈志忠越众而出,回身从一个仆人端着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酒,激动地手直哆嗦,话说得也不利索。
朱由榔一点头,李洪上前接过这杯酒,转身奉上。
这酒李洪早就命小太监饮过了,所以朱由榔很放心地接过来拿在手里。
“这酒盛满了父老乡亲的深情厚谊,朕喝了!”朱由榔没多废话,郎声说了一句,一饮而尽。
喝完,朱由榔命陈志忠再给自己斟满,又命人再取两只杯子来,一杯给陈志忠,一杯给了一位老农。
“这第二杯酒,朕要敬你们,你们是农民和商人的代表,朕敬你们,就当敬治下辛劳的农人和商人。望你们把田种好,把生意做大,农人多打粮食,商人依法缴足税赋,天下人共同努力,一定会早日实现河晏海清!”朱由榔一指那幅对联,朗声道。
“啊?皇上敬咱们酒?这可怎么敢当啊……”陈志忠和那位老农傻了,端着酒杯不知如何是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就是要打皇帝的脸
“皇上敬酒?咱们商人和农人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大的面子了?就今天这事,怎么也得吹他几辈子。”陈志忠和那老农被朱由榔整得泪流满面,此时此刻那种激动的心情,恨不得把命给皇上,好像除了命,任何东西都不能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皇上,为这次出征,全城商界一供捐银二十万两,小人捐了一万两。没说的,就冲皇上对咱商人的厚待,小人再捐一万两!”陈志忠饮了酒,擦了擦眼泪,激动地说道。
“小人情愿再捐!”
他身后的商人们也感到与有荣焉,争先恐后地表态。
“好,商界的爱国之心,朕领了。希望你们守法经营,按章缴税,生意越做越大。”朱由榔欣慰地勉励几句。
“老丈,姓什么叫什么呀?生活过得好吗?田里收入怎么样?官府有没有多收你的赋税呀?”朱由榔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在抹眼泪的老农,问道。
“回……回皇上话,小老儿姓胡,叫胡三旺。日子很是过得去,有劳皇上挂心了。咱们的稻米是一年四熟,现如今赋税低了,而且除了这道税,再也没有别的名目的税,咱们老百姓家家都有余粮,除了嚼用,还能卖一些补贴家用呢。”老农擦了擦眼泪说道。
“那就好。等咱们把清兵打跑了,日子会越来越好。”朱由榔勉励了胡三旺一句。
“皇上,您对咱百姓真是太好了,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岁,从来没见过对咱种田的这么好的皇帝,听都没听说过。这是咱广东老百姓的福气啊。回去小老儿就联合百姓,让村里给您建生祠。”胡三旺激动地说道。
在他心里,只有建生祠,时时烧香供奉,才能表达百姓的感恩之情。
朱由榔一听,吓了一跳。建个生祠,塑个自己的像,百姓们天天去上供烧香磕头,想想就没拧�
“不不不,千万别建生祠。老丈,朕不喜欢那些虚的,咱们百姓只要都能吃饱饭,日子过得舒心,朕就非常满足了,比建生祠还要高兴。”
……
吴炳和黄宗羲在后边看皇上和商、农互动,各有所感。
吴炳想:“广州城里的士绅太不知进退了,等皇上稳定下局势,怕是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皇上是打定了‘没有张屠夫,也不吃带毛猪’的意思?离了你们不是照样挺好吗?朝中局势平稳,除了官吏稍见窘迫外,还不是照常运行?真是一群无脑的家伙。”
而黄宗羲却是另有一番感触:“皇上新政的着眼点重在打牢经济基础上,如今看来,农工商稳了,上层建筑真是稳如磐石,纵有小部分持异议者,已经翻不起大浪来了。今日之事,就已经证明了新政大得人心啊。皇上之才,深不可测,这是天不亡明,降下一个千古奇才来拯救汉人江山哩。”
除了这两人,另外陈伯文、李元胤、白兴、邢小枣目睹了眼前这一幕,都是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朱由榔,尤其邢小枣,望着朱由榔英俊面容、潇洒的身姿、优雅的谈吐,心里掀起一阵阵波澜。
她想起了李自成和高杰。
李自成可以说也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攻城略地,纵横天下鲜有敌手,甚至一度还打下了北京城。可对于邢小枣这个前妻来说,却是不怎么崇拜他,总觉得他心狠手辣,不懂风情,虽然治军可以,治政却是一塌糊涂。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地盘没少打,但跟黑瞎子掰棒子一样,掰一个掉一个,到最后也没有一块安稳的地盘。
而自己的第二任丈夫高杰,英俊高大,善解人意,生活上是个好件侣,打仗也勇猛,但就是脑子似乎缺了根弦,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平时有自己给他提点着,还不至于出大错。可只有一次没跟着,就发生了睢州之变,丧了性命。
“跟皇上比,那两个死鬼,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邢小枣暗暗叹了口气,接着想道:“甭管怎样,两个死鬼都已经命赴九泉,指不上了,只有抱紧皇上的大腿,才能给爵儿谋一个好的前程。”
……
人群中,有两名黑脸汉子,在目睹了朱由榔跟商人、农人互动的一幕之后,低声交谈:“这位狗皇帝惯会刁买人心,陈志忠什么时候也上了台面了?还有那个泥腿子胡三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他鼓捣出来了,懂什么呀?你看那五迷三道的样……。”高一点的汉子道。
“狗皇帝这招很厉害,往后这商人和农民可真跟他一条心了。”另一名汉子身材稍矮,低声道。
“是啊……。”
“狗皇帝断了咱们财路,总得给他个颜色看看才好。要是能弄死他当然最好,可是,看这样子他是不打算走海路了。”
“是啊,他小心得狠,前呼后涌一万多人护卫着,不去海上,没法下手啊。”
“哼,不要紧。弄不了他,咱还弄不了姓陈的和姓胡的?”
“老徐,你是说,咱们给狗皇帝添添堵?”
“对。陈志忠和胡三旺不是很得意吗?那咱让他今天晚上就去见阎王。”
“好,妙计!这下子打狗皇帝的脸可打得够……。”
“就是要打他脸!也让那些商人和泥腿子都醒一醒,别特么以为皇帝就能护住他们。”
见皇帝的御辇远去了,两名汉子边交谈着,边隐入散去的人群之中。
……
出了城,朱由榔才长出了一口气。
广州的天气非常热,而且是那种湿热。在朱由榔看来,本世的温度应该比之后世普遍要低5到10度,尽管如此,一身龙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炎热天气下,无疑是湖北省会——“捂汗”!
让李洪服侍着脱去龙袍,换上一身白色的棉布常服,一名小太监跪在车上把扇子一扇,凉风袭来,身上顿时感觉干干爽爽。
当晚,宿在东莞。
第二日刚刚醒来,陈伯文这个大舅子就着急忙慌地来了。
“陛下,瞿大人送来加急奏章。”
“哦,什么事这么急?”朱由榔一听,不禁感到奇怪,自己刚出了广州,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打开奏章,快速浏览一遍,登时大怒!
第一百八十章 养气功夫不到家
陈志忠、胡三旺被杀!
其中,陈志忠昨晚在家宴请商界同仁,商议二次捐款的事,酒后宿在书房。丑时时分,一伙强人潜入府中,堵住前后门,将睡梦中的陈志忠及家人全部屠戮殆尽,其长子陈仕富因宿在自家铺子而躲入此难;胡三旺家则是半夜起火,胡三旺当即被烧死,其子孙安然无恙。
“啪!”
朱由榔阅毕心头火起,一拳砸在桌案上,咆哮着对陈伯文喊道:“瞿式耜、陈子壮无能!马吉翔该杀!拟旨,立即锁拿三人入狱,吕大器暂代首辅之位,令他三日之内必须破案,否则也让他回家抱孩子去!”
陈伯文一听,妹夫这是气糊涂了,失了方寸了,哪有这么下旨的?这不是自毁堤坝么?
“陛下,先冷静冷静再作处置不迟。”陈伯文没动,反而跪下劝谏道。
这是他给朱由榔当秘书以来,第一次违拗圣意,也是第一次发表自己的意见。
“人家这是在啪啪打朕的脸,你要朕冷静?啊,人家打朕的脸,你让朕冷静?!”朱由榔大声质问着,一脚把陈伯文踹了仰八叉。
“你奉不奉旨?不奉旨朕连你一块下狱,你信不信?”朱由榔是真气急了,桌子拍得山响,内头的怒火仿佛把眼睛都燃烧了,血红血红的。
陈伯文知道妹夫在盛怒之下难以听进别人的劝谏,被踹了一脚也不以为意,心说:“让皇上出出气也好,出了气就能冷静下来了。”
想着,翻身而起,重又跪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朱由榔见陈伯文就是不动弹,更是发怒,一脚又蹬在他的肩头,陈伯文又一次摔倒,他仍是迅速起身,直直跪着,不说话,也不去拟旨。
踹了陈伯文两脚,朱由榔气稍微消了一些,没有再踹第三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瞪视着陈伯文不说话。
李洪早就吓尿了,连大舅子都拿脚喘,若是自己碍了眼,估计会一剑要了咱的命。所以悄悄跪在朱由榔身后,一言不发,生怕一个不小心,皇上把火撒到自己头首发
外头侍卫早就听到了,悄悄派人去告诉白兴,白兴也不敢去触霉头,令人去请两位大学士,不知怎么想的,连邢小枣他也通知了。
“陛下息怒!”吴炳、黄宗羲、邢小枣着急忙慌地来了,一进屋看到陈伯文直直地跪着,头发都乱了,身上还全是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吴炳、黄宗羲连忙跪在地上,劝朱由榔消消气。
邢小枣的目光却是集中在朱由榔身上,见他气得脸色发黄,胸脯急剧地起伏,往日万事从容的他,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显然被气得不轻。
见状急步进殿,站到朱由榔身侧一手抚其背,一手抚其胸,上下揉动,给他顺气。
“陛下,消消气,气大伤身,什么事过不去啊,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也会过去的,是不是?咱可不能气坏了身子骨。李洪,不是我说你,你是这样伺候皇上的?赶快去端杯水来?”邢小枣柔声劝慰朱由榔,反过脸来喝斥了一句李洪。
“哎……。”李洪连忙爬起来,去端水。
按说,她的身份可不配说这些话,既不是朱由榔的老婆,也不是朱由榔的姊妹,你只是个女臣子,哪有资格说这么亲密的话?还喝斥李洪,人家可是皇上的大太监啊。
可她就这么说了,而且说得还理直气壮。
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误会什么。
其实,吴炳也好,黄宗羲也好,他们都不认为邢小枣的行为有何不妥。不就是亲密了点吗?亲密就亲密呗,皇上那是万民之主,就是纳了邢小枣也无人非议。不就是个女人嘛,别说这个女人是个无主的,就是有主的又如何?李世民把嫂子都霸占了,李隆基还纳了儿媳呢,作为皇帝,这算什么呀。
不过,朱由榔可不这么想,他可不想跟邢小枣不清不楚,一想起李自成和高杰,他就浑身不自在。
“好了,别蛇蛇蝎蝎的了,朕没事了。”
朱由榔被邢小枣一揉一说,感觉有些过于亲密了,连忙一抬手,把邢小枣抚在自己胸前的手挡开,然后把瞿式耜把份奏章甩到吴炳跟前:“看看吧,朕的脸面都丢尽了!”
邢小枣没有离开,而是站到朱由榔背后,双手成拳,轻轻给他捶打后背。
朱由榔回头看了她一眼,责怪的意思很浓。谁知道人家邢小枣根本不看他,低着头很认真地捶着。
朱由榔无奈,只好任她在那里表演。你别说,被邢小枣这么一捶打,一揉搓,一打岔,朱由榔的心情好了许多,发烫的脑袋也逐渐冷静下来。
“丧心病狂!这是何人如此残忍?又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吴炳览毕,气得太阳穴冒火,额头上青筯乱迸。
“不知道是何为所为。哼,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人,朕的新政动了他们的利益蛋糕,他们肯定会报复的。朕原来以来,黄日章死了,广州城得消停一阵,没想到,朕刚一出城,就有人给朕难看,看来,朕的刀子还是不快啊。”朱由榔咬着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