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其次,关于收复两湖、贵州之后的总体战略,也跟朕不谋而合。朕的意思也是不要快速进军,一来需要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二来物质力量不足,别说别的,就是各地官吏,朕如今也很少有拿出手来的人才。三来朕的新政要顺利推进,也不能太快,太快了怕是效果不佳。所以,要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待各方面准备充分了,再进行北伐方为稳妥。”
“不同的一点是对艾能奇的使用。朕意刘文秀和艾能奇同时进入贵州,贵州山多人稀,正是天然的好战场,经营好了,此处将是清兵的坟墓,来多少消灭多少。”
李定国听完,仔细一琢磨,也是服了,暗道:“皇上真是高明啊,贵州多山,正是手榴弹和地雷的用武之地,当真是一个绝佳的大战场。这是充分扬已之长啊。”
“陛下,臣拜服!一定按圣意办理。”李定国道。
“宁宇,你打算何时起兵?还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朱由榔问道。
“回陛下,臣打算在桂林休整一个月。”
“哦,为什么休整这么长时间?”
“陛下,臣看了禁军和山地军,才知臣的军队人数虽多,却是乌合之众,臣打算效法禁军,走精兵路线。第一步,是淘汰老弱病残。陛下,有些人出来当兵,其实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如今年纪大了,因为无家可回,无处可去,只好把军队当家。这些人,臣打算让他们就地退役,按陛下的成法,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不愿意回家的,看官府能否给他们安置安置,别让他们饿死也就行了。第二步,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臣打算请禁军李指挥使和山地军李将军好好给东路军上上课,讲讲军人为何打仗的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军队的战斗力才会成倍增加。同时,臣请皇上恩准,从禁军选些人给刘文秀和艾能奇军当当先生。他们没有见过禁军和山地军的战斗力,跟臣一样,属于井里的青蛙。”
“哈哈哈……,宁宇,看来你是真开窍了。可以,你的这些想法,朕赞成,准了。”朱由榔听了李定国的话,感觉人是选对了,笼罩在心头的一丝乌云一下子散去了。
历史真是不蒙人啊。
医国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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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璞玉浑金
陈际泰和何腾蛟奉旨前往全州,与安南伯杨昌江一起,去料理杨国栋的后事。
英雄人人敬仰,就算敌人也不例外。清兵不但没有毁坏杨国栋的尸骨,而且还立了坟。所以,陈际泰和何腾蛟的差事办得非常顺利,重新在全州之南选了风水宝地安葬,重新铸坟。
三顺王的铁铸像也造好了,就跪在坟前。孔有德、尚可喜非常幸运,在生前看到了自己跪拜的铁像。
跟他们同时被处死的,还有孔廷训和尚之信。
行刑这天,全州南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接肩摩踵,纷纷争睹这一千古未闻之奇事。
何腾蛟致祭词,并宣读了皇上亲笔所书的一首悼诗:“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这首诗与杨国栋的绝命诗一同刻碑,永志纪念。
“将军百战血染沙,妖氛未除恨无涯。此身归去终不悔,大明开遍幸福花!”这首绝命诗是何等的豪迈,表现了杨国栋视死如归、无怨无悔的英雄气概,同时还有对大明百姓都过上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
而皇上的悼诗充满了惋惜、悲愤和激励,号召天下臣民学习英雄,继续英雄未竟事业。
杨国栋安葬仪式结束了,这两首诗却是迅速流传开来,不但在南明的地盘掀起了学习英雄的热潮,就是在清占区,也鼓励了被压迫的人民,让人民看到了希望。
同时,那些叛国者却是惶惶不可终日,其中,镇守汉中的平西王吴三桂最为害怕。
他不能不怕,听说三顺王跪像之侧,还给他留了位置。
……
“启奏陛下,安南伯杨昌江宫外求见。”这日,朱由榔正在与随行大臣们议事,李洪禀报。
“宣。”朱由榔命道。
“遵旨。”李洪答应一声出去了。
不一会儿,朱由榔就见李洪带进一个少年来。
说是少年,看身量却有一米八以上,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只是双目红肿如桃,脸上稚气未脱,行动间毛手毛脚,一看就是懞懂少年。
杨昌江行礼毕,叩谢皇恩,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朱由榔命他平身,杨昌江却是不起:“皇上,臣奉母严命,请求皇上恩准,让臣带孝出征。”
“杨爱卿,这可不行。为人子者当守孝三年。朕先前有旨,孝满之后,准你随忠勇伯习学。”朱由榔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否决。
“皇上,臣母说,忠孝不能双全,当先尽忠再行孝。臣母还说,承继先父遗志,就是尽了大孝。臣父死于清兵之手,臣愿意上阵杀敌,为父报仇。守孝之事,由臣弟昌河承担,他说要在臣父墓前结庐读书,三年后再入国子监读书。皇上啊,臣心里的仇恨跟着了火一样,皇上若不准臣之所请,臣情愿跪死于此。”杨昌江说到这里,连连磕头,碰地有声,显见其志甚坚。
“陛下,安南伯母子深明大义,臣非常敬重。臣请陛下答应安南伯的请求,全了他们母子忠义之举。”吕大器被杨昌江的话所感动,连忙出班替他求情。
“陛下,臣附议。”陈子壮、黄宗羲、陈际泰也都站出来求情。
“好吧,昌江,朕准了。你回府去安顿好家事,就跟在忠勇伯身旁习学吧。”事已至此,朱由榔也只得答应。
“皇上,臣知皇上让臣去忠勇伯身边习学是一番爱护之心,担心臣年纪小,上战场怕有个闪失。但臣不愿干舞文弄墨之事,那是秀才们干的,臣请求皇上让臣带兵打仗。皇上,臣打小随父练武,习学兵法,一身的本事,您不用担心臣的安全,若是不信,臣愿意跟侍卫大哥们比试比试,让皇上看看,臣是不是吹牛。”杨昌江生怕皇上不答应,自吹自擂开了。
朱由榔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吹自已“一身本事”,还要跟侍卫们比试,虽带着莽撞,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却是让人看了喜欢。
他把杨昌江留在后方,确实有保全之意,然而见到杨昌江本人,发现确实是个将才,让他去干军情,确实有些不妥。因为他看出来了,杨昌江不是那个材料,再加上杨昌江本人力请,朱由榔改变了主意。
“虎父无犬子,朕信矣。好吧,既然你有志从军,承继父志,成人之美,朕何乐而不为?这样吧,朕委你哨总之职,暂在焦琏手下当差。”
“谢皇上隆恩,臣这就去焦叔叔那里去报到!”李昌江心愿得偿,不由大喜,磕了三个响头,退了出去。
“真是一块璞玉浑金,稍微打磨,必会光彩照人啊。”吕大器赞了一句,众人皆点头称是。
朱由榔也点了点头,虽没有明言,眼中的欣赏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少年伯爷,又得了皇上青眼,李昌江日后前途无量。众臣各自赞叹不止,更有有心者,在暗自盘算是不是求求皇上,将自家女儿嫁给他。
朱由榔也存了给人做媒的心思,等公事忙完回到临时寝宫,他问戴忆兰:“阿兰啊,阿花还没有婆家吧?”
“没有啊,怎么了皇上,你想把她也纳进宫来?”戴忆兰答道。
“滚!朕是他姐夫,怎么能纳她为妃?朕是看上了一个小伙子,非常喜爱,就想着跟他当连襟。”朱由榔一听戴忆兰的回答,很想知道她的脑洞是怎么开的,怎么说出这么荒诞的话来。
“嘻嘻,皇上,你们汉人规矩多,我们可没那么多讲究。你要喜欢就纳她入宫就是,阿花一定喜欢。您不知道,那丫头可野了,又馋得要命,她曾经跟我说过,将来一定进宫,把宫里的好吃食全吃个遍。”阿兰笑道。
“你呀,阿花那话没错,你是她姐姐,进宫去玩有何不可?既然是个小吃货,那就吃,有什么呀。进宫去玩,不是进宫当妃子,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皇上,阿花别看皮,主意正着呢,她要是看不上的人,你逼她也白搭。你说的那人是谁啊?不知道她看不看得上人家?”
“杨国栋的长子杨昌江,今年十六岁,跟阿花年龄正相当,朕看他很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才想起小姨子来。罢了,既然阿花想自由恋爱,日后找个机会让她见一风,若是满意,朕就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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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御前大会
永历二年马上就要过去,永历三年马上就要到来。
二十九这天,朱由榔在行宫召开了御前大会,在桂四品以上文官以及军中把总以上武官全部参加了会议。
人太多,知府大堂根本盛不下,所以只好在院子里开会。
朱由榔站在台阶上,院子里文东武西,泾渭分明地站了两列。
“诸位爱卿,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年啊,在咱们中国人心目中非常重,每逢过年,身在他乡的游子,无论是千里刀里,都要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到除夕之夜,一家人坐在一起,喝酒、打牌、聊天、看春……天的到来,别提多美啦。”
朱由榔恍惚间回到了前世,过春节的时候,跟父母包包饺子,做做菜,完事爷俩美美的喝上一口,然后坐在电视前看春晚的情景,一下子涌上脑际,“春晚”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来到这个世上已经一年多了,平时没怎么想家,为什么到了春节,家的一切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难道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
“朱由榔啊朱由榔,你是皇帝,不是前世医科大的大学生方致中,收收心吧,这么多人等着你讲话呢。”
朱由榔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奇思杂念赶出去,把思乡情、前世情赶出去,强逼着将自己拉回到现实中来。
看到众臣子都愣愣地看着自己,朱由榔自失地一笑:“不好意思,朕也想家了,想太后,想皇后,想朕的儿子是不是出生了,等等。其实朕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也食人间烟臣还是武将,被朱由榔鼓动得热血沸腾,他这一问,大家异口同声大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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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喜报乘着春风来
“行了,朕不多说了,今日朝会之后,军中给假三天,士兵可以上街游玩看热闹,但必须分期分批,不可扰民。另外,赏每个士兵二两银子,军官五两银子,银子不多,权当朕的一片心意,过年了,图个乐呵吧。”朱由榔把手一挥,结束了自己的新年贺词。
“陛下,臣有本奏。”朱由榔刚要走下台阶,就见马宝出列道。
“奏来。”
“陛下,臣想问问,可以喝酒吗?”
“可以,但不许喝醉。这样吧,集生,过年了,大家也不可拘得太紧。为了防止喝醉闹事,每五人赏酒一斤,这样既解了馋,也不至于过量。至于你们这些大员么,家在桂林的回家,没在桂林的,明日晚间,朕在行宫摆上几桌,跟朕一起守岁,如何?”朱由榔略一沉吟答道。
“陛下圣明!”马宝大声道。
李定国、李元胤、白贵等都轻声笑起来,见皇上心情不错,白贵出列开起了玩笑:“马户伯爷,在乌石山跟你没喝过瘾,明日再斗斗酒如何?”
马宝牛眼一瞪:“小棍棍,你别狂,明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海量!”
“哈哈哈……”众人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大笑起来,就连贵为九五至尊的朱由榔,也毫无形象地开怀大笑。
……
除夕,行宫灯选在这一桌。
院子里又摆了四桌,以马进忠、冯双礼、王胜、段兴为首,像张同敞、蔡人雄、杨元、李自芳、施风翔、刘文机、郝摇旗、刘体纯、高一功、袁宗第等皆在座。除了安南伯杨昌江因有孝在身,不宜出席之外,基本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来了。
另外,后堂也摆了一桌,戴忆兰为首,王化澄、焦琏、白贵的夫人殷勤坐陪。
朱由榔看人都到齐了,冲李洪一点头,李洪高声喊道:“上菜,开席!”
随着他一声喊,酒菜流水般上了来。
“诸位爱卿,即将过去的一年,大家都辛苦了。不多说了,今日守岁,大家都别拘着,开怀畅饮,喝醉了,让白兴把你们送回去。来,共饮一杯!”朱由榔端起酒杯,简短地说完祝酒词,然后一饮而尽。
“谢陛下!”厅里厅外轰然回应,然后一一饮干杯中酒。
“好了,朕就说这么一句,就带这一杯,大家随意。”朱由榔说完,坐下吃菜,再不说话。
他既然这么说了,众大臣也不拘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开始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文臣那边比较文雅,行酒令啊,作个诗啊,答个对啊,一点不喧哗。
而武将这边,以马宝、白贵为首,却是大呼小叫,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