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没关系,就是要把我带到监察部里头关我半天,再把我放出去,我给弄得身心俱疲,觉得这一波可能扛不住了,才给你写信拜托你照顾我的家人。”
文天瑞听完,又是生气,又是感慨。
“监察部组织部,这都是公器!居然被私人操控,实现私人目的,这帮混蛋何等可恶?杀了他们都不解气!”
气愤之后,文天瑞又是满脸的无奈。
“我说你怎么突然写信给我让我照顾你的家人,搞得和托孤一样,原来发生了这种事情啊……我都完全不能想象,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后面乔丰和鲁甸倒台了,那段时间被耽误的工作堆积太多,我上个月才刚刚忙完,都给忘了要跟你说一下的。”
胡玮苦笑道:“哪晓得能遇到这种事情,那段时间中都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孔茂捷号称中都鬼见愁,但是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使不上力。
田珪子在开封,主席又在领兵远征,但凡能说上话的人物正好在那个时候都帮不到忙,我就感觉自己被一张大网给缠住了,动弹不得,万念俱灰了已经。”
“想想都觉得难熬啊。”
文天瑞感叹道:“还好,过去了,都过去了,未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种事情程出现一次,主席肯定会有防备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不会?”
胡玮苦笑一声,感叹道:“天瑞,你没在中都工作过,但凡你在中都工作过,都不会说出这种话,你知道这一次整风运动有多少人怨气冲天吗?你以为主席为什么要在最后对自己开刀,惩罚自己?”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言。”
文天瑞轻声道:“这一次整风,因为涉及到很多老人,还和婚姻有关,于是有大规模岗位调动,所以引起资历深厚的复兴会员的普遍不满,所以主席才在最后关头惩罚自己,让很多人闭嘴。”
“所以啊,这一次整风说是大获成功,但是我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
胡玮叹息道:“一个婚姻问题,就把多少关系到组织部和监察部的会员的工作给调动了,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换岗,搞出不少麻烦,各地组织都有怨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多人好像就在这几年变了模样,变得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其中不乏比我们的资历还要深厚的人,明明都是最早起来造反的,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我觉得吧,无非是欲壑难填,贪心不足,既舍不得革命者的身份,还想要封建旧官僚的特权,结果就是如此了。”
文天瑞紧锁眉头道:“但是照你这么说,中都城内还有不少持这种观念的人?”
“你说呢?非常多,多的你都想象不到。”
胡玮摇了摇头:“其实这一次我感觉我被调来高丽也好,至少保证五年之内我不会牵扯到整风运动之中,可以远离中都也是不错的。
眼下的中都城,我总觉得还有更大的事件会发生,还要死更多的人,整风不可能只有一次,从最开始到现在,很多人都变了,但是主席没变,也有另外一些人没变。
变的和没变的,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绝对不会很小,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觉得我还是远离中都最好。”
文天瑞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左思右想,他看着胡玮,摇了摇头。
“所以你是逃出中都的?我觉得这不好,你是一个革命者,怎么能做逃兵呢?”
“没必要把我当作逃兵吧?在高丽我能做的事情更多,而在中都,我什么都做不到。”
胡玮苦笑道:“我也不是没尝试过做点什么,但是我发现,我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我也根本不可能去做乔丰和鲁甸做过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不如前往高丽,为主席做好进攻倭国的准备。”
文天瑞思来想去,也只剩下苦笑。
“为什么总觉得对抗恶行的时候,正义者总是势单力孤,欲壑难填之人身边总有一大群围着他转的人,这对于正义的革命者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真的。”
“我们倒也不是势单力孤。”
胡玮伸手指了指西方:“主席不是还在吗?只要主席还在一日,那些人终究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大家终究还是知道自己该相信谁的。”
“那如果有朝一日主席不在了呢?”
文天瑞紧紧盯着胡玮。
胡玮犹豫了一阵子,微微叹了口气。
“主席那么年轻,他要是真不在了,那个时候我们应该也不在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做好眼下能做的事情,其他的,就看中都吧。”
虽然文天瑞对胡玮这种逃避的做法并不赞同,但是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真的也没什么太多事情能做到。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作为军队的书记官,还是兵团级别的书记官,在复兴会内部的确有很高的地位。
但是他的驻地到底是辽东,不在中都,想要伸手到中都,他乐意,估计旁人还不乐意。
没有正当的职位,就没有正当的权势,也就难以与之展开政治斗争,除非真的向苏咏霖说的那样抛开一切,展开针对敌人的斗争,不要遵循正常的政治法则。
但是就目前来看,还没有人这样做,哪怕是苏咏霖自己,也是利用自己崇高的地位和无上权威打击贪腐犯罪,也不是进行斗争。
所以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文天瑞觉得短时间内估计还真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抛开政治法则展开对敌斗争的人。
更别说那些需要被斗争的家伙本身就是最早跟在苏咏霖身边学习斗争法则的人,如何斗争,估计他们更加清楚,这一次中都游街事件就是如此发生的。
如果说中都目前还是有为数不少的口服心不服的人存在,还在默默积蓄力量准备与苏咏霖展开斗争,那么中都还真的是一个大漩涡。
文天瑞毫不怀疑苏咏霖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只要他活着,大明国就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但是过程可能不会那么友好。
说到底,大家究竟变了多少,为什么几年之间就从战友变成了敌人呢?
文天瑞想不通。
当年大家聚在一起发誓要掀翻上等人开创新世界的时候,那种豪情壮志的场面,文天瑞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转眼,仿佛一切都变了。
第1444章 南征北战誓不休
那次交谈的数日之后,苏绝、文天瑞和胡玮等人一起从高丽王室幸存者之中挑选了一个名为王灿的十七岁少年,推荐他成为新任高丽国王。
这个少年在火灾之中被吓得不轻,精神稍微有点脆弱,不能听到剧烈的响声,也不能看到火光,否则就会吓得瑟瑟发抖不能自由行动。
对于高丽国王这个职位来说,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这个推举结果被苏咏霖承认,于是苏咏霖以大明皇帝的身份下诏,正式册封王灿为高丽国王。
随后,王灿又以高丽国王的正式身份册封胡玮为高丽国相,允许他【专摄政权】,成为实际上的高丽掌权者,且手续齐全,图章合法,是一个没有任何法理问题的高丽国相。
但是很显然的,胡玮以前大明官员的身份成为高丽国相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会引起一些高丽官员的担忧和质疑。
他们觉得胡玮以明国人的身份担任高丽国相,还是全权掌握朝政的存在,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大明的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有图谋高丽主权的想法之类的。
自古以来中原历朝历代都成为过高丽的宗主国,但是他们的宗主权都很有边界感,从未有过任何图谋高丽国政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大明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一时间,一部分在战火中侥幸生存下来的高丽年轻官员集体向王灿上表,希望他可以多加考量,也有人专门登门拜访胡玮,希望胡玮可以解释一下大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个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王灿虽然已经十七岁,按照规矩,可以执政,但是王灿自打成为高丽国王且完成册封礼之后,就被要求居于深宫,没什么事情不要外出。
他和高丽王室众人被明军士兵严格看管,属于半强制软禁状态,官员们的上表自然无法送到王灿的面前,王灿根本看不到。
诚然,王灿就算看到了这些表奏,也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效改变。
开城里的高丽官员只能见到胡玮,且有什么问题也只能咨询胡玮,等待胡玮的处置。
他们对此感到不满和质疑,然而他们的不满和质疑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解答。
他们被全部解除了职位,且被软禁在家中,无事不得外出。
他们的职位被不断从中都抵达高丽的明国年轻官员们替代,明国官员们三三两两被“王灿”任命为正式的高丽官员,开始执行高丽中央政府的权力,开始承担职责。
并且他们还对对整个高丽之地发去命令,要求他们接受开城朝廷的统治,承认开城朝廷的统治,不得阳奉阴违等等。
与此同时,复兴会组织也在高丽开始了活动,他们开始招揽高丽会员加入其中,开展在当地的基层活动,从最基层一点一点的改变高丽。
这个时候是洪武十年的三月中旬。
高丽遭逢大难之后,又骤然被明国平息了大乱,恢复了秩序,新国王登位,貌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是地方上并非没有疑虑。
《洪武政论》早就在高丽流传,高丽名义上禁止《洪武政论》流动,但是统治阶层和地方地主豪强阶层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有的还看了不止一遍,对《洪武政论》非常感兴趣。
正是因为深入了解了明国的国家属性还有皇帝苏咏霖的一些出格行为,地方官员和豪强地主才会对明国介入高丽政治感到担忧,担心明国会不会在高丽也执行明国内部的一些政策。
比如土地改革之类的。
谁来做高丽国王他们不在意,但是说起土地改革,那可就真的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了。
事关核心利益,他们绝对不可能后退哪怕一步。
明国地主豪强们的下场是怎么样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让他们重蹈覆辙,他们可不答应。
这种担忧使得高丽地方上的官员们大部分做好了润的准备,还有小部分做好了抵抗到底的准备。
而扎根地方生存的地主豪强们则默默加强自身武力,准备一旦事情不妙,一旦明国打算搞事情,他们就要用武力来捍卫自己的家族产业。
不论成功与否,这种态度是必须要有的,绝对不能让明国人觉得他们很好欺负。
军队只有十万,但是真的触及了地主豪强们的核心利益,反抗者可远远不止十万。
至于对中央的回应,大部分地方官员都给出了明确的回应,表示愿意接受开城朝廷的统治,一定遵守命令。
说到底,强悍的明军正驻守在开城内外,他们这个时候和开城朝廷作对,不就等于在给明军直接过来抽他们的理由吗?
不能干这种蠢事。
距离开城不远的地方官员普遍做出了肯定的回应,不希望招惹明军。
而距离开城比较远的地方官员们则有更多的余裕,认为事情有待观察,觉得明军不太可能跨越大半高丽国土来对付他们,所以他们可以观望局势,不急着答复开城朝廷。
高丽局势一片混沌,但也有着一触即发的可能,或许几个月之内可能就会见分晓。
另一边,韩景珪在三月份的时候感觉天气温暖,于是上表中都请求对草原进行第二次北伐,将冬天没有解决完的事情继续解决掉,誓要将林中部落联盟彻底消灭,巡游北海。
参谋总部和枢密院商量过后,认为林中部落大势已去,剩下的口众已经不足以成为威胁,觉得没有必要发起再一次的北伐,于是把建议告知苏咏霖,建议不发起再一次的北伐。
苏咏霖认真思考过后,认为战争理当尽全功,既然还有余贼,就该进剿,痛打落水狗。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于是苏咏霖下令参谋总部和枢密院规划此战,允许韩景珪的北伐请求,又因为林中部落的确没有太大威胁,于是发中都虎贲禁卫铁骑一万,并第三兵团直属骑兵队一万,共两万骑兵发起第二次北伐。
这一次北伐的目的是搜剿残敌、巡游北海,在北海立国界碑等等。
参谋总部和枢密院领命,规划战事,下令给韩景珪,准其发起北伐。
于是在洪武十年的四月初,韩景珪和钟学民再次出动,各自统领一万骑兵出动北伐,誓要尽全功。
第三兵团的北伐开始之后,苏咏霖又接到了来自四川行省方面官府和驻军的消息汇报。
简而言之,大理国为了回应苏咏霖的要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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