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无数贫穷的大明人获得了新生,他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广袤土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财富。”
“因为你,我们大明才能够真正傲视全球,放眼世界,继往开来。”
王守仁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刘晋,对刘晋是真的佩服。
“哈哈,能够让老王你佩服,那真是我的荣幸。”
刘晋一听,顿时就忍不住高兴的大笑起来。
老王是什么人,号称是最后一个圣人,后世人人都害怕的邻居。
能够让老王佩服,这无疑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真的,我可是没拍你马屁的意思。”
王守仁很是认真的说道。
“拍我马屁也没有用,还是先说说该如何整治江南吧。”
“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刘晋没有再继续和老王瞎聊,将话题回到眼下的江南来。
“欲治江南,首先要做的就是整理江南官场。”
“这一次南京的事情,他们是算准了我离开南京的时候弄出来的,留在南京的这些官员,和他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纵然是南直隶的布政使,但很多时候也受到下面这些官员的掣肘,有什么事情,他们第一时间内就会知道。”
“如果不狠狠整治一番江南官场的话,我们的行动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轻松的应对我们。”
“本来其实是很小的事情,当时在南京的官员只要给这些工人主持公道,让工厂东家将银子给发下去,再将那些地痞流氓给关押起来,事情就不会闹大的。”
“可是这些官员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沆瀣一气,助纣为虐,以至于酿成了几十万工人的动乱,差点就变成了弥天大祸。”
“这些官员罪责难逃!”
王守仁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刘晋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将整个江南官场都给换了也没事。”
“其它的都好办,唯独南京六部这边不太好办啊,很多人的官职、品级都比我高很多,和你都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一个个门生故吏不知道有多少,可以说遍布整个大明官场,到时候恐怕会有巨大的压力压下来。”
王守仁点点头,接着又犯难的说道。
“有压力我扛着,我扛不住了还有陛下呢,尽管放开手脚去做。”
“该免职的免职,该罢官的罢官,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这江南的士林早已经梳理几遍了,现在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刘晋却是非常自信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江南士林的力量是非常的强大,但经过了几次的打击,江南在朝廷之中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削弱。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王守仁顿时就笑起来,仔细想一想,刘晋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人的弹劾攻讦,但是能够一直没事,还不是因为背后的弘治皇帝始终鼎力支持,信赖有加,有他在上面顶着,自己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
南直隶布政使的府邸内,众多南直隶各州府、各衙门的官员此时此刻都已经到齐,人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察觉的不满以及一丝丝的忐忑和惶恐。
“这大过年的,都是休年假的时候,也不知道布政使大人召集我等来此是有什么事情。”
江南河道御史罗锡有些不满的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难得一年一次的年假,他们这些当官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尽管平时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可做,但这种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自然是大家都喜欢的。
他罗锡原本正在秦淮河上的花船里面醉生梦死,连年都准备在花船上面过了,现在却是被王守仁一道命令给弄到了这冷兮兮的衙门里面,十分的不爽。
掌管河道的罗锡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肥缺,整个长江下游以及运河南段都归属他的管辖,还有南京、淞沪等沿河、沿江的城市的港口、码头也归属于他的管辖之下。
以如今大明航运的发达程度来说,这其中涉及的利益不知道有多庞大,他这个河道御史即便是一年到尾在花钱如流水的花船上面过日子也不需要花一分银子,自然有人给他包了,而且还要送银子给他。
“是啊,这大过年的,好好的年不过,非得要在这个时候把大家都召集过来。”
一旁的苏州府知府李志学也是跟着说道,为了这事,他从苏州这边都急匆匆的骑马过来的,大冬天的,冷的都留鼻涕了。
“还不是为了南京的这点事情。”
“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该干嘛就干嘛呗,非要把大家都叫过来做什么。”
“是啊,是啊,都已经平息了,也没必要再继续闹下去吧。”
“这事情如此之大,连天子都大为震怒,哪有如此简单就过去了,少不了要弄几个人出来当替罪羊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只有应天府府尹周蔚此时此刻一言不发。
南京出现如此巨大的事情,他这个府尹职责难逃,当然,而且他还是帮凶之一,当初有工人前去告状,也是他令人将这些工人给打回去的。
现在事情并没有按照原先预计的去发展,王守仁直接和地方驻军合作,强势抓捕了张元霆、曾清、蒋丞他们这些人,迅速的拿出了足够的银子支付给这些工人,平息了风波。
并且朝廷这边也是一直都没有下文,原本着说,王守仁即便是能够平定此事,乌纱帽肯定保不住了,他这个府尹也就能够轻松的推掉责任。
可是现在,王守仁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尽管京城这边已经传来消息,弹劾王守仁的奏疏都可以堆满弘治皇帝的尚书房了。
但弘治皇帝没有降罪王守仁的意思,又似乎好像全权交给刘晋处理的意思,这下子就完蛋了,王守仁绝对第一个拿自己开刀。
尽管周蔚是正三品的大员,王守仁也就比他高一级,是无权处置自己的,但上面还有一个刘晋,他手里面又还有先斩后奏的特许之权,斩了自己都没事。
其他的官员都在抱怨在这个大过年的来开会,他这府尹却是度日如年,时刻煎熬着,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众人并没有等待太久,一身绯红色衣袍的刘晋和王守仁就冷着脸走了过来。
“刘公,王公~”
见到刘晋和王守仁,众人连忙齐声的喊道。
“都坐吧~”
刘晋冷着脸,扫视一圈,人都到齐了,即便是最远州府的人都星夜兼程的赶了过来,很多人的身上都还能够看到风雪,脸都冻得的不轻。
“应天府府尹周蔚~”
刘晋见大家一坐下,立即点出一人。
“啊~下官在~”
听到刘晋的话,对方才刚坐下,立即就条件反射一般马上站出来说道。
刘晋看了看对方,年纪已经很大了,足足有五十多岁,头发、胡子都开始变白了。
“天子三令五申,朝廷也是多次强调,过年之时,各地官府务必确保工厂、作坊、商行等将工人的工钱足额发放到手,保证工人能够开开心心回家过年。”
“南京这里几十万工人被人故意不发放工钱,甚至于还雇佣地痞流氓殴打要钱的工人,工人到衙门报官,不仅仅没有得到官府主持公道,反而还被官府的衙役、官差殴打。”
“你这个应天府府尹是干什么吃的?”
“当时你又在哪里?”
刘晋冷冷的问道。
“下官,下官当时已经休沐,正准备回家过年,所以,所以就没有关注到此事。”
周蔚战战兢兢的回道。
“已经休沐,准备回家过年?”
“哼~”
“我看你是准备在大牢里面过年。”
“来人,应天府府尹周蔚尸位素餐,渎职无所作为,不尊天子旨意,朝廷指令,无视百姓生死。”
“摘下他的官帽,脱下他的官服,打入大牢,听候审判!”
刘晋冷哼一声,历数他的罪过,直接就将他给革职查办。
“啊~”
“刘晋,我好歹也是堂堂的正三品大员,你纵然是吏部尚书,也无权直接处置我。”
听到刘晋的话,周蔚顿时就激动的喊了起来。
“此次本官奉天子之旨前来南京,有先斩后奏之权,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斩了你?”
刘晋双目如炬,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蔚顿时就泄气了,至于其他的官员更是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第1525章 打破垄断氏买卖
刘晋一上来就拿应天府府尹周蔚来开刀,杀鸡给在场的江南官员看看。
顿时现场一片寂静,众多的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到了刘晋的刀口上。
大家对刘晋可是很熟悉的。
一直以来,江南的士林最想扳倒的人其实就是刘晋,自然对刘晋是最熟悉的。
这位主和江南籍的官员可是极其的不对眼,估计着早就想要找机会狠狠的打压一番江南派的官员了。
现在终于来机会了,刘晋岂会放过怎么好的机会?
“江南河道御史罗锡~”
看着周蔚被压下去,刘晋又念出一个名字。
“下官在~”
罗锡一听,顿时整个人都吓的面无血色。
他太清楚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了,纵然是没有南京的这档事情,他罗锡利用手中的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不知道多少银子,单单是这一条就足够他掉脑袋了。
更何况,他罗锡都已经将秦淮河上的花船当成自己的府衙了,风流倜傥之事,整个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此之外,主管长江河道、运河河道,还掌管众多沿海、沿江城市的港口,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他在这个位置上,没少为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牟利,暗地里支持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现在刘晋喊出他的名字,他顿时就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自己所做的一件件事情来。
“罗锡,你可知罪?”
刘晋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罗锡。
他是属于典型的以权谋私的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所有想要在长江、运河以及南京、淞沪等港口做生意的商行,特别是涉及到运输的商行。
如果没有得到他罗锡罗大人的同意,根本就别想在这个区域的水上做生意。
大明大大小小纵横四海的海运商行,四大洋都可以驰骋,却是根本就无法涉足长江、运河这里的买卖来。
长江是大明最为重要的河流,特别是南直隶这一段,是长江下游的入海口,每时每刻航行在上面的船只不知道有多少,东来西区,南来北往,货运极其的繁忙。
再加上运河、港口,可以说,整个大明半壁江山的经济都要依托于长江河运、京杭运河,淞沪的港口更是大明最为重要的港口。
掌管如此重要的河运,其中涉及的利益到底有多庞大,恐怕没人知道。
“下官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克己奉公,两袖清风,不敢有负天子信任,朝廷重托,实在是不知臣犯了何罪,以至于刘公一来就那我开刀?”
罗锡死鸭子嘴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很好~”
“你还尽忠职守,克己奉公,两袖清风~”
“你的尽忠职守是在秦淮河的花船上面吧,你的衙门都已经搬到花船上去了,还尽忠职守。”
“至于克己奉公、两袖清风,你说的时候连脸都不会红一下。”
“先不说你在花船上面的花销哪里来的,单单是你在淞沪、南京这里,总共有350套房产,50多套店铺,在南洋还有三个种植园,此外还有各种股票至少也是超过两百万两白银。”
“而且你的家族罗家,靠着你是河运御史,手中握着长江、运河以及港口的管辖大权,成立河运、海运商行,垄断长江流域的货物运输,从中牟利。”
“甚至于在前年的时候,为了打击竞争对手,你这个河运御史还三番五次的利用手中的权力故意去查处其它的河运商行。”
刘晋仿佛如数家珍一般将罗锡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啊~”
罗锡一听,顿时就惊掉了下巴,刘晋对他似乎好像调查的也太清楚了,他自己都不一定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房产,自己的股票到底值多少银子。
可是刘晋这边却是查的清清楚楚,比他自己都还清楚,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哼~”
“身为朝廷官员,替天子守牧一方,竟然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垄断河运买卖。”
“来啊,摘下的他官帽、脱下他的官服,押入大牢!”
刘晋懒得再看这种人一眼,在后世,这种官员也不少,正所谓父为官,子为商,只要父亲还在位置,一个个都商界的精英,可是一旦倒下,立即就混不下去了。
“刘晋,你麾下也有大量的产业,你一年赚的银子都是用亿来计算,要说以权谋私�